院長眼珠子一瞪,反手就死死掐住大儒的手腕,拖著他就往後堂內閣走。
內閣密室,六個書院最頂尖的大儒已經全到了。
砰。
院長一腳踹開門。
「查清楚了?陸聖在哪?」
他劈頭蓋臉就問,唾沫星子直接噴在最前面那名大儒的臉上。
那位大儒可憐兮兮的擦了擦臉,隨後展開了手裡死死捏著一卷秘報。
他停了一下,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就是寫下數十首絕句的陸游!」
密室里直接炸了鍋。
「我就知道!除了陸聖,誰還能引動這種天地異象?」
一個乾瘦的老頭激動得一拍桌子:
「天佑我儒道啊!只要能把陸聖請回鱗台書院,別說壓過大梵天音寺那幫禿驢,就是一統天下文脈,也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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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請回來!傾盡書院所有資源,就算是把底褲當了,也得把陸聖請到咱們鱗台書院當座上賓!」
一群加起來幾千歲的老頭子,此刻激動得像一群剛在地上撿到糖果的娃娃,激動的面紅耳赤。
院長連吸了幾口氣,死死盯著拿秘報的大儒:
「白鹿書院那邊什麼態度?」
大儒搓了搓手,說道。
「白鹿書院把消息封得很死。」
「他們肯定也知道陸聖的價值,但我也探查到,雖然他們百般挽留,但陸聖還是離開了白鹿書院。」
「我已經派人去交涉了,願意拿書院一成的藏書拓本換陸聖的一點線索。」
「同時派了三百名好手,換了便衣潛入大乾,翻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誰敢攔,就跟他們拼命!」
「好。一成藏書不夠,那就再加三成!」
院長咬著後槽牙,下了血本。
「這事是書院現在的頭等大事。誰敢在這件事上拖後腿,老夫親手扒了他的皮!」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的執事大儒走上前,遞過來一份蠟封的密報。
「院長,這是剛才金蓮郡那邊傳來的情報。大梵天音寺出亂子了,方丈和首座撕破了臉,為了個叫血脈結晶的東西,在城裡殺得血流成河。」
「聽說那玩意能讓人突破七階,連六階初期的伏虎羅漢都在爭鬥中身死了。」
院長接過來,只掃了兩眼,就冷笑著把密報揉成一團,隨手扔進腳邊的紙簍。
「狗咬狗一嘴毛。那幫禿驢平日裡滿嘴慈悲,見了真金白銀,還不是原形畢露?」
「打吧,最好打得兩敗俱傷,死絕了才好。」
「至於那血脈結晶?哼,此物速成,無根無源,縱得蠻力,亦是旁門。」
「君子修道立德,不取僥倖之果。此物,不要也罷!」
他抬起頭,眼神狂熱。
「咱們的精力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費在這幫禿驢身上,找陸聖!哪怕把整個大乾翻過來,也得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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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宸皇朝,金鑾殿。
與大乾皇權至上,七階老祖只在暗中干涉重大方向不同,此地的皇權,更像一個精緻的囚籠。
這裡的七階從來不講究清靜無為。他們把手直接插進朝堂里,生殺予奪。
早朝已經進行了半個時辰,但沒有一個官員敢抬頭。
身穿明黃九龍袍的大宸皇帝正襟危坐,可他的身體卻在輕微地發抖,額角有冷汗滲出。
但他不敢擦,更不敢動。
因為他,不是這場早朝的主角。
在他的龍椅正上方,並非是雕樑畫棟的穹頂,而是兩隻巨大的眼睛虛影。
一隻眼瞳如熔金,宛若太陽,正是七階老祖的意志化身。
另一隻眼瞳則深邃如寒潭,幽冷如月。乃是老祖的親傳弟子,也是滕王重工的最高董事,滕萬滔。
皇帝連頭也不敢抬,只得呆呆的看著地上,比他還要恐懼的大臣們,慘笑一聲。
他名為天子,實為傀儡。
而他背後的這兩位,才是大宸真正的「天」。
「天音寺那幫禿驢,倒是給大宸送了份大禮。」
熔金巨眼之中,傳出一道蒼老神念。
「血脈結晶……若是足夠凝練,確實可以助人直衝七階。」
「但那些禿驢不想著藏著掖著,反倒為了此物自相殘殺,連六階羅漢都折損了進去。真是可笑可悲。」
「萬滔。」
熔金巨眼轉向那隻幽藍眼瞳。
「你手下那群錦衣衛,不是整日喊著皇糧不夠吃,軍餉不夠發嗎?」
「天音寺富得流油,這次內亂正是朝廷介入的最好時機。只要拿下金蓮郡,抄了他們的金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