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不已,看著上首的縣令大人和看閻王爺也沒什麼區別了。
幸好!
幸好他們識時務的配合了辦案,不然結局大概也和眼前人一樣了。
衙役們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母子倆亦是眼皮都沒眨一下。
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有此結局都是她應得的。
誰讓她心思不正,想要陷害他們母子。
還蠢得在林縣令面前說他徇私,這不是自己找死呢嗎?
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縣令,是能掌握她生死大權的人,如此蠢笨,怪得了誰?
也難怪,最後會被溫凝和顧雲驍一起推出來做替死鬼。
哦,不,也許也不完全是替死鬼,依照這人的性子還有剛才那番話來看,怕是那次散播謠言污衊他們母子的事情她就有參與,甚至可能是她提出來的也不無可能呢?
想到這裡,母子倆覺得秋文應該再被打二十大板。
多行不義必自斃。
崔洺此刻壓根兒沒給垂死的秋文一個眼神,他盯著趙蕪,神色變換,不知在想些什麼。
「啪——!」
驚堂木再次響起的同時,林縣令開口了。
「這就是不配合官府辦案,污衊朝廷命官的懲罰,秋文,事已至此,人證物證俱在,本官可沒冤枉了你,既然你執意不說買兇殺人的緣由,那之後便也不用說了!」
證據充足,即使現在定罪,別人也找不到錯處。
「秋文買兇殺人未遂,行為惡劣,有違大慶律法,根據大慶律:造意者,身雖不行,仍為首論,不因未持刀殺人減罪。
其挾仇出資賄雇兇徒蓄意謀害,雖未親臨行兇,系此案造意首犯,兇手下手致被害人受傷未殞,依謀殺人傷而不死律,擬絞監候!」
話落,秋文麻木的雙眼此刻透露出刺骨的恨意,她沙啞著嗓音怒吼,「狗官!狗官!!我沒錯!我沒錯!!錯的是這對母子,錯的是他們!唔唔唔!!!」
嘴巴瞬間被破抹布堵住,秋文拼命掙扎,眼裡的怨毒活像是地獄來的惡鬼,將一旁距離她最近的獨眼男人和老狗嚇得往後縮好幾步。
兩人此刻並不比秋文好到哪兒,這女人光是買兇殺人未遂,結局就這樣恐怖,那他們呢,他們還將人追了一整條街,還讓人暈倒了,這怎麼算!?
咽了咽口水,兩人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看向上首的林縣令,只期望林縣令看在自己等人積極配合官府辦案,主動認錯的份上,這懲罰能減輕一些。
其餘鼻青臉腫的三人早就已經嚇尿。
此刻要不是被衙役架著早就軟倒下去。
悔啊!
太后悔了!!
趙旬聽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畢竟大慶律法的確是這麼寫的。
這句話近似現代死緩。
暫時收監關押,給了一線生機,但並不是必死無疑。
坐牢等候秋審,那便有很大概率不死。
雇兇殺人這類案子,趙旬前世今生了解得都不少,最後大概就是關個兩年,表現良好,照樣放人。
若是那有點背景的,都不用坐牢,直接死緩改為拘禁,連牢都不用坐。
而秋文明顯沒有這個能耐。
如今罪已定下,秋文被關在了地牢里,操作空間那可就大了。
她可以有很多意外,可以病逝,也可以自盡,她甚至可以餓死,死法多種多樣。
趙旬眼裡閃過一絲冰冷。
不管如何,這人必須死。
他不可能會留下一個對他們母子抱有必殺之心的人存在。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趙旬就絕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趙蕪對這結果並不是很滿意,這人都要殺他們母子了,還是暫時收監關押,並不是立即執行絞刑,萬一這人最後沒死,出來後又買兇殺他們母子怎麼辦?
日日讓他們母子活在陰影之中嗎?
趙蕪心中格外煩躁,但大慶律法如此,此刻,她也不能說什麼。
耐著性子等待林縣令接下來的判決。
「來人,主犯秋文死不悔改,辱罵朝廷命官,拖出去,杖三十!」
話音落下的瞬間,秋文已然離了地,幾乎是被縣衙衙役們像是拖拽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唔唔唔!!!」
秋文死命掙扎,可都徒勞無功。
直至板子打到身上那一刻,她才後悔剛才的衝動,但求饒已然來不及了。
趙旬眼眸微閃。
照這樣打下去,最後沒藥物醫治,死是遲早的的,畢竟傷口炎症就能要了她的命。
也許最後都不用自己動手,她就能將自己給蠢死。
看著秋文的慘狀,獨眼和老狗以及另三人此刻瑟瑟發抖等待林縣令最後的宣判。
只一瞬間的功夫,幾人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