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暗示」,崔洺挑眉。
簡單的一個動作,直接讓陳昇和邱大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進不進去啊!?
兩人內心焦灼,恨不得上前去猛力搖晃崔洺的肩膀,讓他趕緊做出他們想要的決定。
兩人沒焦慮多久,因為下一瞬,崔洺冰冷的話語已然響起:
「拒不認罪,罪加一等!」
看著來得及時的衙役們,他嘴角輕揚,「將陳昇和邱大江以及檔案記載的幾個犯人全部帶走!對了,這幾位也一併帶走!」
崔洺說完前半句,對著一旁大氣不敢出的錢三寶等人冷笑一聲。
「是,大人!」
錢三寶等人瞬間雙腿嚇軟,癱倒在地上,一臉的絕望。
陳昇和邱大江徹底蔫巴了。
剛才自己兩人都這般明示了,崔縣令不可能聽不懂,可現在他竟然這麼說那就證明他並不打算放過自己等人。
這次當真是棘手了啊!
「我不服!我不服!憑什麼只抓我們!?憑什麼她來打我們她不被抓!?大人!大人這不公平!!」陳昇的妻子見狀,徹底慌亂了。
老爺若是出了事兒,這個家怎麼辦?
兒女還要被抓去,不可以!絕不可以!!
抓他們也就罷了,可為什麼這個醜女人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這女人剛才打了她兒子!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大人,你把這個賤人抓起來!大……」
「啪——!」
「啪啪啪——!」
「啊——!」
女人看著眼前縣令大人身旁突然閃現過來給她幾巴掌的侍衛,滿臉的不敢置信。
「啊啊啊!你憑什麼打我!?你……唔唔!」
女人的嘴被莫山無情的塞了一塊臭抹布,女人想嘔,但嘴巴堵住,嘔不出來。
高執收回遞臭抹布的手,退回主子身後,一臉淡定。
趙蕪「……」
高執什麼時候去拿的抹布?
崔洺不耐的聲音響起,冷冷掃了一眼動作極慢的衙役們,聲音越發冷冽,「把這人也帶走。」
「是,大人!」
衙役們被這一眼看得差點原地去世。
大人明顯是覺得他們動作慢了,這是不滿了。
回去肯定又要被訓斥了,大家內心一片哀嚎。
都怪眼前這兩家人!
衙役們將內心的不悅全部撒在了陳邱兩家人身上。
「老天爺啊——」
「砰——!」
陳家老太太大喊一聲,暈倒地上。
「阿娘——」『
「祖母!」
崔洺面色依舊冷,對此無動於衷,「帶人去醫館。」
「是。」
這事兒,莫山親自動手。
很快,老太太被莫山像是扛沙包一樣扛走了。
陳家人敢怒不敢言。
陳昇內心鬆口氣。
能帶人去醫館,說明崔縣令並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
不過,他也知道,這次,也許真的不能善了了。
崔縣令對他阿娘這般,應大多是看在他阿娘年紀大的份上,而自己和兒女們,多半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事情發展成這樣,是圍觀百姓們沒想到的。
不過,聽到崔縣令說的樁樁件件案件,這陳家和邱家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這也太喪良心了啊!這個陳昇和邱大江平日裡看著倒是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干出這麼多齷齪事兒來!竟然還敢殺人!縣令大人在,這樣的人必須給他們抓起來啊!」
「就是,縣令大人,您是咱們平桑縣的父母官,您從任職以來兢兢業業,如今這兩人財狼竟如此視人命如兒戲,您可得為死去的人伸冤啊!那些死去的人多可憐啊!」
「可憐了邱家大女婿,這人我曾經見過,看著好相處的很,人又熱心,沒想到竟然被這一家子給害了!造孽啊!」
「之前還聽聞這兩家的兒女個個人中龍鳳,多出才女,我就說嘛,上樑不正下樑歪,這陳昇和邱大江都是這副德行,他們的兒女能好到哪兒去!就算有些許本事,還不是個歹毒的!這為了能有個好的婚嫁,真是什麼樣謊話都撒!」
……
聽到現場全是指責和厭惡的聲音,陳昇和邱大江臉色徹底黑了。
這些賤民!
牆頭草!
以前遇到自己等人,哪個不是恭恭敬敬,一臉卑微的樣子,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這些人的真面目就露出來了。
「你們這些賤民!再胡言亂語,本公子就把你們的舌頭割掉!」
「賤民就是賤民!慣會見風使舵!平日裡對著本大小姐點頭哈腰的時候怎麼不敢說這些刻薄的話!?」
「你們滾!都給我滾!以後不許你們來我們家買東西!不許再踏進我們家店一步!都是賤民,你們不配!」
……
陳家和邱家的幾個年紀尚小的兒女怎麼忍受得了這種天差地別的待遇,明明幾日之前,這些賤民見到自己兩家人時那都是笑意盈盈,舉動討好的,現在竟然反過來辱罵他們,這誰忍得了啊!
陳昇正要呵斥自己的兒女,沒曾想,圍觀百姓叫嚷起來了。
「縣令大人!您看,這幾人句句賤民!還說要割掉我們的舌頭!這也太可怕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說話,背地裡不知道做下多少傷天害理之事。大人,您一定得將這些禍害給下大牢啊!這要是放在外面,又不知會有多少人要遭殃啊大人!」
「大人……」
……
現場全是聲討兩家人的百姓,趙蕪甚至都饒有興致的看起了大戲。
當著縣令大人的面兒都敢說割掉百姓的舌頭,這種蠢貨邱家人是怎麼養出來的?實在令人費解!
還有,句句不離「賤民」兩個字,好似自己多麼高高在上似的。
這番話一出,哪個有點自尊心的人會忍得了啊!
這不,事情已經演變成兩家與圍觀眾人的矛盾了。
看了一會兒好戲,崔洺心情好了一點點,這才慢慢悠悠的開口「光天化日之下,侮辱、恐嚇百姓,一口一個賤民,這是不將大慶律法放在眼裡啊,這些百姓可都是我大慶的良民,怎可如此被你等作踐,來人!將這幾人全部帶走,聽候發落!」
「是,大人!」
陳昇和邱大江臉色瞬間慘白,想說什麼,但嘴已經被東西塞住,只能瞪著眼睛干著急。
兩家人除開沒參與此事的三四個小妾以及子女沒被抓走,其餘人全部都被帶去了縣衙。
路上。
趙蕪看著並排走過來挨著自己的崔洺,下意識的拉遠了距離。
崔洺見狀,不滿再次靠近了一些。
趙蕪默默再挪動腳步,目光還時不時瞟一眼周圍眾人有沒有將視線放在這邊。
「阿蕪,你什麼意思?我讓你很丟臉嗎?」崔洺目光幽怨的看著趙蕪。
趙蕪抿唇,輕咳一聲,抬頭看向他,生硬的轉移著話題「對了,你怎麼來了這裡?」
剛才她就好奇呢,只是沒時間詢問。
最重要的是,還將陳家和邱家兩家人的「把柄」找來了,這得多快的速度啊!
趙蕪內心的好奇已經將她心中的不自在給壓了下去。
說到這個,崔洺就一臉得意,「我神機妙算啊!知道你有麻煩,所以立刻趕了過來!」
趙蕪「……你覺得我傻嗎?」
崔洺佯裝認真的看了一眼,狠狠點頭,「挺傻……呵呵,挺聰明的,那什麼,就是遇到崚小子了,所以便讓人去準備了一番,這不,趕著來見你呢,可不能讓我未過門的媳婦兒受委屈不是?」
聽到未過門媳婦兒幾個字,趙蕪臉瞬間紅了。
「說話正經些。」
話落,她蹙眉不解道「那怎麼這麼快便將兩家人害人的證據收到了?」
這看著倒像是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