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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晉級

2026-08-06 23:30:29 作者: 小毓兒

  兄妹三人回到家。

  剛跨過門檻,何雨水揉著眼睛醒了。「哥,我聽到閻老師說話了。是不是不讓咱們回家?」小丫頭聲音帶怯。

  「沒的事,他那是放屁。」何雨柱把網兜放在八仙桌上,反手拴上門閂。

  屋裡冷得讓人直打哆嗦。

  「餓了吧?哥這就熱菜,順帶捏兩個棒子麵窩頭,就著叫花雞的湯汁吃。」何雨柱熟練地走向灶台,抓起半瓢水倒進鍋里,引燃了爐子裡的暗火。

  水燒熱的間隙,何雨柱舀出一小碗棒子麵。他沒用溫水,而是從旁邊水缸里抄起一勺涼水。

  左手托盆,右手五指張開。水順著指縫往下滴。

  面板在他眼前閃爍:【廚藝熟練度:990/1000(入門)】

  何雨柱眼神變得灼熱。他屏住呼吸,右手猛地探入盆中。手腕轉動,手指以一種極其奇特的韻律揉捏麵團。

  這是他爹何大清留下的基本功,但他以前總覺得生澀。今天,那股勁道在肌肉里渾然天成。

  麵團在他掌心翻滾,水分與粗糧顆粒在摩擦中完美融合。三兩下,一個表皮光滑、底部凹陷標準的窩頭成型。

  

  【廚藝熟練度+10。】

  【恭喜宿主何雨柱,廚藝熟練度達到1000點。】

  【技能晉級:廚藝(熟練級)。】

  腦門上一陣清涼。

  何雨柱閉上眼,雙手撐在灶台上。無數複雜的後廚知識排山倒海般擠進他的腦海。

  火候的精準把控、香料的配比、刀工的進階變化。不止是他熟悉的川菜,連魯菜的蔥燒、粵菜的吊湯,也全刻進了骨子裡。

  他現在這手藝,就算拉到豐澤園的大灶前,也能穩穩站住一個「三灶」的位置。十五歲的三灶!整個四九城找不出第二家!

  何雨柱興奮得直搓手,轉頭看向坐在條凳上的弟弟妹妹。以後靠這雙手,絕不能餓著這兩個小傢伙!

  就在同一秒。

  何雨梁的腦海深處的機械音按時報到。

  【叮!檢測到「代練」何雨柱廚藝突破至熟練級!】

  【觸發至親反饋!宿主何雨梁獲得:廚藝(精通級)!】

  何雨梁咽下糖水,只覺得天靈蓋一陣通透。

  川魯粵淮揚各大菜系的秘制配方,全部刻入他的本能。他甚至能通過空氣中漂浮的微小氣味,判斷出食材的產地和火候的誤差。這在豐澤園完全能夠勝任「二灶」的活!

  「當資本家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何雨梁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懵懂孩童的模樣。

  他捧著臉,沖何雨柱眨巴眼睛:「哥,水開了,快熱雞肉,雨水肚子都咕咕叫了。」

  「好嘞!」何雨柱掀開鍋蓋。

  熱氣升騰。何雨柱把那三個鋁飯盒放進籠屜里。

  五分鐘後。

  鋁飯盒的溫度攀升到頂點。叫花雞原本凝固的油脂被高溫徹底化開。

  混合著荷葉的清香、黃酒的醇厚,還有溜肉段那種炸透後裹滿濃汁的酸甜肉香,順著鐵鍋邊緣的縫隙,像一條條無形的蛇,兇猛地鑽了出來。

  這叫花雞實在是太香了。

  這在連一點棒子麵都要省著吃的大院裡,這股屬於豐澤園頭牌名菜的氣味,簡直比刀子還鋒利。它衝出何家正房漏風的窗縫,乘著北風,直撲中院西廂房。

  賈家。

  裡屋外間就隔著一道破布帘子。

  賈張氏翻了個身,厚實的舊棉被壓在她滿是肥肉的身上。

  她正做夢呢,夢見何大清死了,傻柱被巡邏隊抓走,兩個小傢伙也被送到鄉下去了。何家那兩間大瓦房全落到了她名下。

  突然,一股濃郁的肉香鑽進她的鼻腔。

  賈張氏閉著眼睛砸吧了兩下嘴。口水溢滿口腔,順著嘴角流到枕巾上。

  「東旭,買肉了?」她嘟囔了一句。

  沒人回應。

  那肉香越來越濃,像小爪子一樣撓著她的胃管。溜肉段的醋酸味混合著大肉的油香,把她生生給饞醒了。

  賈張氏猛地睜開三角眼。


  黑燈瞎火。

  她抽了抽鼻子,像條獵犬一樣在空氣里亂嗅。

  「不是咱們家。」賈張氏翻身坐起,眼珠子滴溜溜轉。香味是從窗戶縫外頭飄進來的,方向清清楚楚——何家!

  「天殺的傻柱!」賈張氏咬碎了一口黃牙,眼底全是不甘和嫉妒。

  昨天剛被訛了十萬塊錢,這大半夜的,何家那三個絕戶小崽子居然在吃肉?這味道,絕不是菜市場買的爛肉,這是大飯莊裡的講究菜!

  她越想越睡不著。胃裡開始翻江倒海的冒酸水。

  以她賈張氏在95號院的面子,什麼時候眼睜睜看著別人家吃肉,自己家連口湯都喝不上了?那十萬塊錢換來的肉,就該是她賈家的!

  賈張氏一掀被窩,肥胖的身軀出奇的靈活,直接套上了厚棉襖。

  外屋木板床上,鼻青臉腫的賈東旭被動靜驚醒。

  他腫著半邊臉,疼得直吸涼氣,撐起半截身子:「媽,這大半夜的你幹嘛去?」

  賈張氏一邊往腳上套黑布棉鞋,一邊壓著嗓門惡狠狠地說:「幹嘛?去要帳!那傻柱昨兒個拿了咱們十萬塊錢,現在躲在屋裡吃獨食!你聞聞這味兒!這肉里有咱們賈家的一半!」

  賈東旭一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白天何雨柱那發瘋的八極拳,差點沒給他肋骨踹斷。

  「媽,算了吧。你現在去鬧,萬一……」

  「閉上你那個吃屎的嘴!」賈張氏一指頭戳在賈東旭腦門上,「瞧你那慫樣!昨天是易中海非要講理,現在大半夜的,我個當長輩的去敲門討口剩菜,他何雨柱還敢打我不成?他敢動手,我等下就躺他們家門檻上去!」

  說完,賈張氏一甩門帘子,大跨步出了屋。

  中院裡,冷風打著旋兒。

  賈張氏循著香味,直勾勾奔著何家正房走。越走近,那香味越是往鼻孔里鑽,饞得她肚子不爭氣地打鼓。

  來到門前。門縫底下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

  裡面傳來何雨水奶聲奶氣的嚼咽聲:「哥,這雞腿真香……」

  賈張氏聽見這話,眼紅得快滴血了。連個賠錢貨都能吃雞腿?那雞腿該留給她兒子東旭補身子!

  她抬起手,「啪啪啪」地拍響了木門。

  力道極大。

  門板被拍得直晃。

  「傻柱!開門!」賈張氏扯著嗓門喊。

  屋內。

  何雨柱正給雨水撕雞腿肉。聽到敲門聲,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他把碗往桌上一擱,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熟練級八極拳在他骨子裡涌動,脾氣也跟著爆了起來。大半夜來搶食,這老狗真當何家好欺負!

  「梁子,你們坐著,哥去會會這個老虔婆。」何雨柱捲起破袖子。

  「哥。」何雨梁咬著半塊肥美的溜肉段,慢條斯理地咽下去。

  他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拉住何雨柱的衣角。

  六歲的臉龐在煤油燈下顯得格外無害,但那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卻透著超乎年齡的冷光。

  賈張氏來敲門,無非是衝著這桌子肉來的。要是何雨柱開門打人,肯定落人口實,吵醒大院又是掰扯不清的糊塗帳。必須兵不血刃,把賈家的臉皮撕到骨頭裡。

  「哥,你聽沒聽過打狗得看主人的道理?」何雨梁掏出一塊髒手帕,擦了擦嘴角,聲音極輕,卻異常清晰。

  何雨柱愣住了,滿臉不解:「啥意思?」

  「她現在敲門,你打開門打她,那是你不敬長輩。咱們得讓她自己把臉湊過來。」何雨梁踩著條凳邊緣,站直身子,指揮何雨柱。

  「你去把那半隻叫花雞的骨架子,還有肉段里的幾塊老薑全挑出來,放進門背後的那隻空碗裡。然後再去開門。」

  何雨柱聽完,眼睛一下子亮了,咧開嘴樂出聲:「梁子,這招真高!哥照辦!」

  他動作極快,三兩下把吃剩的骨頭、雞屁股、花椒大料,全倒進一個破豁口海碗裡。

  端著碗,何雨柱大步走到門後。

  「砰砰砰!」外頭賈張氏的耐心快耗盡了,「傻柱!聾了啊!開門!」

  「嘎吱——」


  門開了一條縫。冷風灌了進來。

  賈張氏迫不及待地把肥碩的身子往縫裡擠,三角眼越過何雨柱的肩膀,死死盯著桌上那兩盒冒熱氣的肉。

  「喲,柱子,大半夜的吃這麼好呢?」賈張氏擠出個難看的假笑,伸手就要往裡進,「賈大媽大半夜睡不著,幫你看看火,別到時候把這麼好的房子給燒了,這以後可是我們家的……」

  話還沒說完。

  何雨柱把手裡那碗全是骨頭渣子和配料的海碗,直接抵在了賈張氏的胸口。

  「賈大媽,知道您聞著味兒睡不著,我弟早給您備好了。」何雨柱學著何雨梁的話術,陰陽怪氣地笑。

  賈張氏低頭一看。

  借著雪光,碗裡全是嚼得乾乾淨淨的雞骨架子,外加幾片姜蔥。

  連點肉絲兒都沒剩下!

  賈張氏腦子裡「嗡」地一聲,血往上涌,徹底破防了。

  「傻柱!你個有人生沒娘教的小畜生!」賈張氏一把打翻手裡的海碗。

  骨頭渣子撒了一地。

  她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爹捲款跑了,你拿著我賈家的錢,吃著大飯莊的菜!你還要臉嗎!今天這桌肉,你不給我端回賈家,我跟你沒完!」

  吼聲在這寂靜的大院裡,炸開鍋一樣響。

  東廂房的燈亮了,易中海屋裡有了動靜。

  前院的狗也跟著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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