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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休息日

2026-08-06 23:32:14 作者: 小毓兒

  大院裡的日子照常過。

  除了許大茂這個提前抱上大腿的,誰也沒摸透何家兄弟現在深不見底的底細。

  每天清晨,何雨柱進了豐澤園後廚,二話不說直接扎在案板和灶台前。兩口生鐵大鍋火苗子直竄,熱油翻滾,鐵鏟上下翻飛,瘋狂爆肝刷著廚藝熟練度。

  至於何雨梁,直接成了全後廚供著的一尊小活祖宗。

  他搬個軟和的小板凳,往爐火烤不到的陰涼處一癱。兩隻小手裡捧著錢經理特意弄來的細瓷小茶盅,時不時在案板間溜達一圈。

  「王叔。」何雨梁伸出白嫩短粗的手指,憑空點了一下魯菜大廚面前的鐵鍋,「你那九轉大腸,過水的時間短了半截香。出鍋前得再點一滴陳醋壓一壓腥。」

  王胖子滿臉肥肉一顫,趕緊用鐵勺勾起一點湯汁送進嘴裡。細細一砸吧,連連拍大腿。

  照著何雨梁的話隨手一改,那大腸的味道硬生生拔高了一個檔次,膩味全消。

  從剛入門的切墩學徒,到掌勺的大廚。誰的火候差了一絲,顛勺慢了一秒,何雨梁溜達過去輕飄飄提點一句,比練十幾年管用得多。

  十天半個月下來,豐澤園後廚的出菜水準硬是往上猛拔了一大截。

  錢經理每天在大堂翻著不斷往上漲的帳本,樂得後槽牙都露在外面。五十萬請個六歲娃娃當品菜顧問,這錢簡直花得賺翻了天!

  清晨。四合院中院。

  【叮!恭喜宿主何雨柱,八極拳突破至熟練級!】

  何雨柱光著膀子,站在自家的窗根底下。

  腰腹肌肉猛地收緊,力量順著脊椎大龍直貫右臂。一記炮錘結結實實砸在空氣里,爆出一聲極脆的音爆響動。

  他收起拳架,長長吐出一口白氣。全身上下的筋骨比半個月前粗壯了一整圈,現在一拳下去,能把青磚直接捶成粉末。

  屋內。

  何雨梁躺在熱乎乎的火炕上,小身板翻了個面。腦海里的系統音同步作響。

  【至親反饋觸發。恭喜宿主何雨梁,八極拳進階至精通級。】

  龐大且極其毒辣的武術發力技巧、實戰搏殺經驗,不需要流一滴汗,直接全盤刻入何雨梁的身體記憶里。

  何雨梁閉著眼睛,兩隻小手在被窩裡隨意攥了攥拳。看似軟糯的肌肉深處,藏著隨時能崩碎硬木的寸勁。

  

  他鬆開手,把破棉被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接著睡回籠覺。

  有人賣命代練,天天躺著白嫖的日子,真舒坦。

  日頭越升越高,大院裡漸漸有了人聲。

  今天是軋鋼廠和四九城公認的休息日。何雨柱昨晚下了早班,今天正好輪休。

  他沒在家生火。洗漱完抹了把臉,大步流星出了四合院,直奔鼓樓大街那家老字號包子鋪。

  要了八個白麵皮、肉丸子流油的大肉包子。用牛皮紙兜嚴嚴實實包好,熱氣騰騰地往回走。

  剛跨進前院大門,迎面就撞上了閻埠貴。

  閻埠貴正拿著把破笤帚裝模作樣地掃雪。眼珠子卻跟雷達似的,死死盯住何雨柱手裡的牛皮紙兜。

  一聞見那股濃郁的豬肉大蔥味,閻埠貴破笤帚一扔,喉結狠狠滾了兩下,搓著手就堵了上來。

  「喲,柱子,這大清早去下館子了?」閻埠貴老眼冒綠光,「這大肉包子,麵皮這麼白,得兩千塊錢一個吧?我家解成幾天沒見葷腥了,正饞這口呢。勻我兩個拿回去嘗嘗?」

  何雨柱腳步一頓,眼皮子往下一耷拉。

  借著熟練級八極拳的底子,何雨柱現在的氣場厚重得像堵實心磚牆。

  「閻老師。」何雨柱嗓門洪亮,一點面子沒打算留,「您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您家解成饞肉,您揣著錢找菜市場賣豬肉的去說啊。您擋在當院,張嘴就要搶我弟弟妹妹的口糧?」

  閻埠貴被這毫不客氣的直白懟得往後退了半步,老臉漲得通紅。

  「什麼叫搶!你這小子說話怎麼這麼糙!」閻埠貴梗起脖子,拿出教書匠的做派,「鄰里鄰居的,長輩開個口,你怎麼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何雨柱嗤笑一聲,單手拎著紙兜,上下打量閻埠貴。

  「懂啊。人情世故就是拿自家的肉去餵外人,讓我弟餓肚子?」何雨柱大聲回敬,「您老也是當老師的,學校教員就是這麼教學生去別人家打秋風的?」


  前院幾個街坊憋不住,捂著嘴發出一陣鬨笑。

  閻埠貴拿著掃帚,氣得嘴唇發抖。知道在這個愣頭青身上討不到好,一甩手,掉頭快步躲回了西廂房。

  何雨柱哼了一聲,邁著八字步跨進中院。

  一進院,就瞅見許大茂靠在水池子邊上。兩手抄在棉襖袖口裡,墊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正往西廂房賈家那邊瞅。

  「柱爺,回了。」許大茂聽見動靜轉過頭,兩步跑上前來。

  「大冷天不在屋裡窩著,盯梢呢?」何雨柱扯開牛皮紙兜,掏出一個直冒熱氣的大肉包子,順手丟過去。

  許大茂一把接住,燙得直倒手,張嘴就咬了一大口,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柱爺,賈家今兒辦大事!」許大茂壓著嗓子,拿沾滿油的手指虛點了賈家大門兩下,「賈東旭相親!女方來頭大著呢。」

  「能有多大?」何雨柱不屑。

  「聽說是紡織廠的正式女工。」許大茂含糊不清地嘟囔,「還是個城市戶口。傲著呢。」

  何雨柱懶得多搭理,拿著包子推開自家房門。

  把剩下的包子全倒進八仙桌上的粗瓷大盤裡,喊了一嗓子:「梁子,雨水,洗手吃包子!」

  何雨梁頂著雞窩頭,穿著厚實的小棉鞋,從裡屋溜達出來。

  拿起一個包子咬破皮,肉汁吸滿口腔。他捧著包子,跟著何雨柱一塊出了門,跟許大茂並排蹲在正房的台階上。

  「相親的進去多久了?」何雨柱盯著賈家大門問。

  「大半個鐘頭了。」許大茂咽下包子餡,「剛才跟著媒婆王大媽進去的,我躲在垂花門後頭瞅得真切。」

  「模樣俊嗎?」

  許大茂拿手背一抹嘴,嘿嘿直樂:「也就是個湊活。骨架大,臉盤子圓,膀大腰圓的。不過配他賈東旭個窮酸貨,那是綽綽有餘了。」

  何雨柱聽完直搖頭。

  按理說新媳婦上門相親,起碼得有客人寒暄的客套聲,爐子上怎麼也得有點炒菜燉肉的煙火氣。

  可現在西廂房那扇破木門後頭,鴉雀無聲。屋頂上的大煙囪,連半點煤煙都沒冒出來。

  何雨梁兩隻小手捧著肉包子,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大茂哥。」何雨梁咽下肉餡,童音又亮又脆,「城裡姑娘上門相親,還得有媒婆帶著。這不得去胡同口切兩斤五花肉,再拍兩盒大前門煙擺在桌上招待客人呀?」

  許大茂一拍大腿,猛地反應過來。

  「對啊!我在這蹲了一大早,連個爛菜葉子都沒看見賈張氏往屋裡拿!」許大茂指著西廂房冷笑,「她那屋爐子壓根就沒生火!」

  何雨柱大巴掌拍在膝蓋上,咧開嘴笑出聲。

  「拿涼白開招待城裡商品糧的女工?」何雨柱斷言,「這相親局,八成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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