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9章裝修計劃

第49章裝修計劃

2026-08-06 23:33:33 作者: 小毓兒

  天色剛剛黑透。

  豐澤園大堂的食客散得差不多了,夥計們正端著木盆拿濕抹布擦拭著八仙桌。

  「吱呀」一聲,豐澤園的大門被人推開。

  何雨柱帶著一身寒氣跨進大堂。他二話不說直奔後廚而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休息室門前,一把掀開厚實的棉門帘。

  屋內。何雨水趴在兩張拼起來的太師椅上睡得正香,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何雨梁盤腿坐在一個掉漆的矮方凳上,兩隻白胖的小手裡正在翻著一本畫本。

  錢經理坐在對面的方桌旁,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他身後站著個穿破棉襖、雙手滿是石灰漿繭子的老頭。

  「錢叔叔。」何雨柱大步走過去,拉過一條長凳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包沒吃完的小籠包放在桌上,「讓您久等了。」

  「這是德勝門外的老把式,張師傅。」錢經理拿核桃指了指身後的老頭,「泥瓦匠的手藝在四九城挑不出第二個。你們家那三間正房怎麼倒騰,直接提。」

  張師傅往前跨了半步,從腰間的褡褳里摸出一根炭筆:「何小師傅,您定調子。」

  何雨柱搓了搓那雙粗大的手掌,轉頭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何雨梁。在大事上,他這個當大哥的習慣先聽六歲弟弟的準繩。

  何雨梁揚起小臉,聲音清脆乾脆:「大屋重新粉刷,破窗戶紙全撤了,換玻璃。西耳房我要住,給我盤個大火炕。排煙道走直角,別嗆著屋裡。」

  張師傅拿炭筆在手心裡記下:「盤炕費磚,得從前院運料進去,動靜小不了。」

  「動靜大才好,敞亮!」何雨柱重重一拍桌子,接過話頭加碼,「張師傅,木匠活你能不能接?正屋和東耳房的破床我全不要了。給我重新打兩張厚實寬大的雙人木床!要松木的,透氣。」

  他手指在半空劃了兩個大方框:「再給我弟妹打兩張寫字檯,旁邊配上裝書的小柜子,他們以後要認字用。」

  說到這,何雨柱那張常年被爐火烤得發黃的粗臉,硬生生浮起一層紅暈。他粗聲粗氣地接著報:「再弄個帶鏡子和抽屜的台子,要講究點的。放正屋裡頭。」

  「那叫梳妝檯。」張師傅樂了,手裡的炭筆畫得飛快,「木匠活我那幫老兄弟都能接。料子您要頂好的還是湊合的?」

  「要頂好的!」何雨柱嗓門洪亮,大馬金刀地表態,「我何雨柱不差錢!」

  何雨梁坐在小板凳上,翻了個白眼。這傻哥,一提到秦淮茹,這花錢的架勢就好像家裡有個幾千萬似的。不過這也是好事,沒這股子衝勁,怎麼去後廚死命卷熟練度?

  

  「料錢和工錢,飯莊這邊先墊上。」錢經理手裡的核桃轉出輕響,「帳算好了,從你下個月的紅利裡頭扣。帳目上,絕不讓你落人口實。」

  何雨柱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多謝經理費心!」

  事情敲定,張師傅收拾炭筆出門備料去了。

  錢經理站起身:「明兒一早,料子就往南鑼鼓巷拉。屋裡得扒皮拆骨,灰大得進不去人,你們兄妹仨住哪盤算過沒有?」

  何雨柱愣住了。他光想著娶媳婦大操大辦,真沒顧上這茬。找大院鄰居借住?就賈家和閻家那摳搜樣,不趁火打劫就燒高香了。

  厚棉門帘再次被掀開。田有福端著個紫砂壺,背著手走了進來。

  「住我家。」田有福把紫砂壺重重磕在桌上,一錘定音,「我那是獨門一進的小院。大兒子當兵去了,家裡就我和你師娘,還有個上初中的閨女。前頭倒座房空著兩間大屋,鋪蓋都是現成的。你們兄妹仨明兒個直接搬進去。」

  這話說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全是長輩護犢子的硬氣。

  何雨柱鼻頭猛地一酸。何大清跑了,這半個爹的差事全讓田師父給頂上了。他猛地站起身,拉過一把椅子,端端正正衝著田有福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行了,別整這些酸的。」田有福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厚實的肩膀上,「趕緊回家收拾些換洗的衣裳和鋪蓋。明早準時去我那報到。」

  夜風颳過胡同。兄妹三人踩著青磚路,回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中院靜悄悄的。西廂房賈家的門窗關得嚴絲合縫,屋裡連個油燈都沒點,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東廂房易中海屋裡倒是亮著光,窗戶紙上倒映著人影,像是在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何雨柱對這些暗地裡的視線不管不顧。推開自家實木門,點亮八仙桌上的豆油燈。


  「嘩啦。」何雨柱直接從柜子里抽出幾個打著補丁的舊包袱皮。兩條結實的胳膊掄圓了,把舊鋪蓋卷、冬衣胡亂往裡塞。他幹活大開大合,動作極快。

  何雨梁把依然在睡夢中的何雨水安放在床上上,自己往太師椅上一窩。兩條短腿懸在半空。他還只是個孩子,這些東西還是他哥來就行!!

  收拾了半刻鐘,屋裡的大物件歸攏得差不多了。

  何雨梁慢吞吞地把小手探進自己的內兜。指尖捏住那三張疊得四四方方的毛邊紙,放到桌子上。

  何雨柱停下手裡的活,拿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額頭的白毛汗,幾步走到桌前。

  「這啥東西?」他低頭盯著那幾張紙。上頭的字是用粗鉛筆頭寫的,字體歪歪扭扭,但在昏黃的油燈下分外扎眼。

  何雨梁小手在紙面上輕輕一推。

  「哥。今天中午在豐澤園,嫂子吃那水煮魚的時候,是不是被辣得倒抽氣?」何雨梁咬准了何雨柱的命門,開口就是大招。

  何雨柱立刻點頭:「對。那川菜本來就是以麻辣為主,她剛吃進去臉都紅透了,一個勁灌涼水。」

  「這不就結了。」何雨梁童音清脆,條理分明,「嫂子是北方人,四九城的老饕們也是北方的腸胃。川菜的辣要是天天如此,誰能天天受得住?所以我琢磨著,得把這幾道菜給改改。」

  他伸出短粗的食指,點在最上面那張紙上。

  「我念,你聽好。」何雨梁嘴皮子利索得像蹦豆子,「魚香肉絲。泡椒替換一半的紅豆瓣,減低死辣;出鍋前,加半勺咱們魯菜的吊高湯勾薄芡,把酸甜鹹辣四種味道徹底包圓,不刮胃。」

  何雨柱那雙眼睛「唰」地瞪大了。他是擁有「精通級廚藝」的人,這些知識他一點就通。

  用高湯勾芡包住川菜的烈?這心思簡直絕頂!

  何雨梁沒停,食指接著往下劃:「宮保雞丁。干紅辣椒滾一邊去,換成肉厚的燈籠椒。麻婆豆腐,換粗水老豆腐,黃牛碎肉全換成帶肥膘的豬肉餡,葷油爆香。」

  句句直指要害。字字顛覆傳統。

  何雨柱站在桌邊,雙臂發抖。腦子裡那幾道菜的烹飪流程正在瘋狂重組演練,油脂迸發、火候交鋒的畫面在他眼前過電般閃過。

  改了。全改活了!

  何雨柱一把抓起那三張紙,當成祖宗牌位一樣死死攥在手裡。他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雲淡風輕還在嚼糖果的親弟弟。

  「梁子……你這腦瓜子咋長的。」何雨柱嗓門都在發顫,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

  何雨梁兩手一攤,甩了個無辜的眼神:「我就是個吃白食的,動動嘴皮子。真刀真槍顛勺,還得靠哥你。」

  何雨柱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那股被六歲神童死死壓制的極致憋屈感,混合著馬上要娶媳婦的亢奮,徹底引爆了他的神經。

  他十五歲的純陽之體,有著用不完的蠻力。

  「我就不信了!」何雨柱猛地咬緊後槽牙,在心底瘋狂吶喊,「我開了系統,天天在火爐子前頭烤著,還比不過一個六歲的奶娃隨便動動嘴?老子明天一早就去豐澤園把這五道菜全都做出來!」

  何雨梁這一下子,就像是給何雨柱打了一針興奮劑!!

  他不僅要賺錢養家,還要當何家最強的那個男人!




  何雨柱回過神,把毛邊紙小心翼翼揣進貼身的里懷兜。他走到門邊,透過窗戶縫,惡狠狠地盯了一眼中院和後院的方向。

  「四合院大修,得有公家的條子。這幫老孫子平時就愛下黑手。要是不打好招呼,咱們不在家的時候,他們指定得往咱們家新買的磚頭上潑大糞。」何雨柱捏住門栓,回過頭,「梁子,你帶雨水在家待著插好門。」

  「我去幹嘛?」何雨柱拉開實木門,冷風灌進脖頸。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我直接去街公所報備。我要讓全院知道,我何家翻修的底子在公家那掛了號,誰敢動我一塊磚,就是跟政府過不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