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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捐款

2026-08-06 23:36:22 作者: 小毓兒

  許大茂做完最後一道大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放下半截鉛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茅塞頓開的亢奮狀態。往日裡看作天書的幾何符號,經何雨柱幾句糙話點撥,條理竟出奇的清晰。

  何雨柱拉過條凳坐定。聽著腦海里「全能系統」連續播報上漲的「學習」熟練度,他盯著許大茂的作業本,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在腦子裡成了型。

  他單手托腮,來回盤算。這教人念書能刷學習經驗,換個思路,他在豐澤園後廚炒菜累死累活,要是也收上幾個徒弟打下手呢?徒弟們切菜顛勺,他身為師傅,是不是也能躺著掙廚藝熟練度?

  這買賣划算!何雨柱雙手重重一拍大腿,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空手套白狼嘛!

  西耳房火炕上,何雨梁翻了個身。若是讓他聽見親哥這番合計,下巴非得掉到地上。身為頂級剝削者的何雨梁萬萬料不到,他剛綁定沒幾天的代練好牛馬,竟然無師自通,琢磨著要去發展下線找代練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夜色深沉,牆上掛鐘敲響十一下。許大茂收拾好書包,起身告辭。

  何雨柱破天荒地起身送到門檻處。他伸出寬厚的大手,一把攥住許大茂的胳膊,上下搖晃。那一雙大眼在昏黃燈泡下泛著綠油油的光。

  「茂爺!」何雨柱嗓門洪亮,熱情得燙人,「你這腦子是塊念書的料!明兒放學早點過來,哥把初中的知識給你好好過一遍。我擱家等你啊!」

  許大茂打了個寒顫。他混跡胡同這麼些年,誰見了他不是連損帶罵,這般掏心掏肺的關照反倒叫他脊背發涼。他硬著頭皮連連點頭,夾著書包逃也是的竄回後院。

  何雨梁靠在被垛上,透著窗口目睹全過程,小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這十五歲的傻哥不會把路走彎了吧?瞧他看許大茂那眼神,簡直比看秦淮茹還要火熱。

  次日破曉。北風呼號。

  秦淮茹早起生火,熬了一鍋濃稠的小米粥。何雨柱洗漱完畢,從牛皮紙信封里抽出一疊一萬塊錢,正好五十萬。他將鈔票交給秦淮茹。

  「秦姐,這是這個月的家用。」何雨柱端起粗瓷碗呼嚕嚕喝粥,「花錢的時候別摳摳搜搜的,多買點葷腥給你和雨水補補身子。」

  秦淮茹雙手在圍裙上擦淨,小心收起那筆巨款,眼眶微紅應下差事。

  交代完畢,何雨柱換上秦淮茹洗好的衣服,叫上弟弟出門。

  前門大街,軍管會辦事處。

  院子裡停著兩輛軍綠吉普,幾名穿黃呢子軍裝的幹事夾著文件包步履匆匆。何雨柱將飛鴿自行車鎖在大門外,牽著何雨梁的小手跨過高門檻,徑直走向寫著「物資募捐處」的東廂房。

  屋內生著大鐵爐子,碳火燒得正旺。

  辦公桌後,募捐幹事王同志正低頭核對帳單。何雨柱走上前去,屈起指節在桌面敲了兩下。

  「同志,我要捐款。」何雨柱開門見山。

  王同志停筆抬頭。眼前是個剛脫稚氣的半大小子,底下還跟著個穿大棉襖的奶娃。大清早跑這來,真當募捐處是商店了?

  王同志把手裡的鋼筆插回墨水瓶,擺了擺手發話:「小同志,你們的愛國心意組織收到了。趕緊回家幫大人掃掃院子,這裡是辦公地點,別跟著瞎搗亂。」

  何雨柱急了眼,脖子上青筋直跳,正要扯著嗓門掰扯。

  何雨梁及時拽住親哥的衣角。他上前一步,小肉手扒著辦公桌邊緣,仰起白淨的小臉,聲音清脆響亮。

  「叔叔。我們沒鬧著玩。」何雨梁口齒極清,「我哥帶了錢來。」

  說罷,何雨梁轉頭沖何雨柱揚了揚下巴。

  何雨柱解開棉襖內扣,掏出一個鼓囊囊的舊牛皮紙袋。

  從裡面掏出三摞一萬元的紙幣放在了桌子上。

  

  足足三百萬!

  王同志瞳孔收縮,倒抽一口涼氣。他猛然站起身,目光死死鎖定那袋巨款,隨後警惕地打量起兄弟二人。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月薪水不過二十來萬。這兩個半大孩子,拿來的可是普通人幾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的天文數字。

  王同志繞出辦公桌,臉色嚴肅得嚇人。

  「兩位小同志。」王同志語調極重,眼神透著威壓,「你們說實話!這筆巨款從哪來的?家裡大人在不在?偷拿家裡的錢跑出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何雨梁毫不慌亂,他把手伸進小挎包,掏出何雨柱豐澤園的工作證,推到王同志眼皮底下。

  「叔叔,您查查這個。」何雨梁慢條斯理地接話,「我哥名叫何雨柱,是豐澤園的頭灶大廚。最近四九城名頭最響的京派川菜,全是我哥一人掌勺創辦。這筆錢,全是他這月清白掙來的分紅與工錢。乾乾淨淨,沒有半點作假。」

  王同志拿起那張工作中。落款處豐澤園的大紅印泥鮮艷奪目。他深悉最近豐澤園的京派川菜做的好,他們幾個同事還準備去那邊聚上一聚。

  驗證完畢,王同志長出了一口氣。他看向何雨柱,語氣轉為勸慰。

  「何師傅。你憑本事掙的錢,組織不能隨便收。」王同志把錢往回推了推,「數目太大。全捐給前線,你們自個兒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何雨梁搶先出聲,語氣豪橫:「叔叔只管收下!咱們家這月統共掙了五百多萬。除了這要捐的三百萬。我們還剩下那二百萬,頓頓吃白面也花不完!」

  奶娃的凡爾賽發言,讓王同志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雨柱順勢挺直了腰板。他把那三百萬的現金又塞到王同志的懷裡。

  「同志!別勸了!」何雨柱嗓音粗糲,胸膛起伏,「我這把力氣,原本該跟咱們子弟兵一塊上陣殺敵去。可我那混帳爹跑路了,丟下底下兩個小崽子要我拉扯。我真走不開身!這錢您務必收下,算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心意!」

  話語擲地有聲。

  王同志雙手捧起那個沉甸甸的錢,眼眶泛紅。他不再多言,雙腳立正,腰背挺拔如松。

  他面朝這位十五歲的少年和六歲的奶娃,抬起右臂,莊重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動作利落,沒有任何遲疑。

  何雨柱眼角發酸。他雙腳一併,學著王同志的模樣,回敬一禮。

  何雨梁也舉起小胖手,小臉繃得緊緊的,比劃在額角旁。

  二十分鐘後。

  何雨柱小心翼翼把一張紅底黑字的感謝信摺疊整齊,貼著胸口裝進內衣兜里。他拉著弟弟,騎上飛鴿自行車,迎著街面冷風疾馳而去。

  辦公室內,王同志立在窗邊,一直目送那輛自行車消失在胡同拐角。

  同屋的另一名後勤幹事湊上前來,看著桌上那張巨額入帳存根,倒吸涼氣。

  「老王。」後勤幹事聲音壓得很低,「這戰事打得凶,大半個四九城的物資都往專列上裝。你說,跟洋鬼子的飛機大炮硬碰硬,咱們到底能不能贏?」

  王同志轉過身,將那袋紙幣鎖進鐵皮保險柜,拳頭捏得死緊。

  「贏?那是鐵打的事實!」王同志嗓門震得窗戶紙直顫,一字一句往外蹦,「咱們前頭的子弟兵敢端起刺刀拼命,大後方的老百姓連個十五歲的孩子都肯砸上全副身家支援!這場仗,肯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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