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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出師宴的準備

2026-08-06 23:37:16 作者: 小毓兒

  兩個小時後。

  許大茂捧著卷子顛顛兒出了門,外頭北風颳得正緊,何家正屋裡火牆燒得熱乎。

  秦淮茹雙手捧著那面剛從街公所送來的紅底金字大錦旗,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她踩上一條長板凳,比劃著名牆上的空位。

  「柱子,咱把這面也釘上?就掛在那面旁邊,雙喜臨門,多喜慶。」秦淮茹轉頭問。

  何雨柱正收拾著桌上的鉛筆頭,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一眼那紅艷艷的綢面。

  「掛一面就夠了,太招搖,不好!!」

  秦淮茹聽話地從板凳上下來,找來舊報紙包好錦旗,鎖進柜子。

  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放著一個開著的橘子罐頭,看著這一幕。

  第二天下午,許富貴果然把何雨梁和何雨水的入學通知送來了,正月十七開學!!

  日子按部就班往前推。

  十天時間轉眼過去。

  這段時間裡,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出了個天才的事,早就像長了翅膀,飛遍了附近的大小胡同。

  冬日晌午,前門外供銷社門口。

  兩個攏著袖口的大爺正湊在向陽避風的牆根底下嘮嗑。

  「聽說了嗎?南鑼鼓巷那頭,出了個小神童。」瘦高個老頭吐出一口旱菸,「才十五歲,半大毛頭小子,硬是在豐澤園那等大飯莊當上了頭灶大師傅!」

  旁邊戴著氈帽的胖老頭嗤笑一聲:「老李,你這消息早就餿了!頭灶算個球?我聽說,人家不僅手藝拔尖,還拎著整整三百萬現金,全給前線捐了!街公所老張親自敲鑼打鼓去送的錦旗!」

  瘦高老頭夾煙的手一頓,雙眼圓瞪:「三百萬?那得買多少少肉啊?這何家小子是灶王爺轉世不成,哪來這老些錢?」

  「這你就不懂了吧。」胖老頭壓低嗓門,神神秘秘,「人家那叫有真本事!你瞧九十五號院那個鉗工易中海,成天仰著下巴走路,如今見了那十五歲的小師傅,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繞道走!」

  風向全變了。四九城裡議論紛紛,豐澤園後廚更是熱火朝天。

  

  明天,就是何雨柱正式出師的大日子。

  田有福為了這場出師宴,連著三天沒睡個踏實覺。這不僅是徒弟的臉面,更是他這當師父的榮光。

  下午三點,飯點剛過。後廚稍顯清淨。

  田有福把何雨柱拉到備菜長案前。何雨梁照例坐在專屬太師椅上,磕著瓜子看戲。

  「柱子。」田有福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紅紙,上面記著幾道菜名,「明天的出師宴,四九城排得上號的名廚都會來觀禮。咱們求個穩妥,就主打你的強項,全上一桌京派川菜。水煮魚壓軸,麻婆豆腐打底,保證他們挑不出錯。」

  何雨柱看了看那張紅紙。

  要是光做川菜,那還怎麼鎮住全場?

  要知道何雨柱現在才十五歲,正是年輕氣盛,愛出風頭的年紀!!

  「師父。」何雨柱拿過鉛筆,將紅紙翻了個面,刷刷寫下幾行字,「川菜雖烈,但滿桌子紅油,吃多容易敗了味覺。依我看,八大菜系,一系來一道代表菜,湊一桌『滿堂紅』!」

  田有福看見紙上的「蔥燒海參」、「松鼠桂魚」、「白切雞」,眼皮直跳。

  「胡鬧!」田有福巴掌拍在案板上,壓著嗓子訓斥,「你才掌勺幾天?這各大菜系的門道千差萬別,魯菜重高湯,淮揚菜考刀工。你真以為在川菜這一道上取得了好成績,就能通吃八大菜系了?好高騖遠是大忌!」

  何雨梁吐掉瓜子皮。接下來,就是他哥裝逼的時候了。

  何雨柱不惱,順手繫緊腰上的白圍裙,拿起案板上的一把片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光說不練假把式。」何雨柱端起一盆處理好的活魚,「師父,您受累看個一炷香的功夫。行與不行,嘗了便知。」

  火門拉開,紅藍相間的火苗竄起半米高。

  何雨柱雙腿穩紮馬步。這半個多月苦練的八極拳,讓他的下盤穩如老樹紮根,手腕力量極為霸道。

  起鍋,燒寬油。

  刀光划過,一條草魚被大卸八塊。改花刀,掛麵糊。丟進滾油里。油鍋發出爆響,滋滋作響聲中,魚肉外層迅速定型,炸成焦黃酥脆的刺狀。


  田有福原本想攔,看到這改刀的手法和控火的準頭,抬起的手生生停在半空。

  不到四十分鐘,八道熱氣騰騰的大菜一字排開,端上試菜桌。

  從紅亮濃稠的九轉大腸,到清淡素雅的開水白菜,色澤各異,香氣混雜卻層次分明。

  田有福看著桌上的菜,喉結上下滑動。

  他轉頭衝著門口喊了一嗓子:「老王!老李!你們幾個全過來一趟!」

  王胖子等幾個其他菜系的大師傅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活計聚攏過來。

  「嘗嘗。」田有福指著桌子,遞出幾雙筷子。

  幾名大師傅面帶疑惑,各自挑了自己最擅長的那一系菜品夾入嘴中。

  王胖子夾了一塊蔥燒海參。入口那一下,眼睛瞪得像銅鈴。

  舌尖上的味蕾捕捉到極為醇厚的蔥油香。海參沒有半點腥氣,反而燉得軟糯彈牙,高湯的鮮甜完全滲進了肉理。

  「這菜……」王胖子顧不上燙嘴,連嚼三下咽進肚子裡,「也太地道了!老田,你這手藝見長啊!」

  旁邊負責粵菜的李師傅正撕扯著一塊白切雞的雞腿肉。雞皮脆爽,肉質細嫩,骨中帶一點紅血絲,火候卡得死准。蘸上姜蔥蓉,鮮味直衝腦門。

  「哪是老田的手藝。」李師傅砸吧著嘴,指著站在灶台邊擦汗的何雨柱,「我看老田這是掏出箱底的秘方,全給了徒弟了!」

  田有福捏著筷子的手直發抖。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裡最清楚。這八道菜的火候配方,他自己都未必能拿捏得如此分毫不差。

  田有福夾起一塊松鼠桂魚的尾部。外皮酥脆掉渣,裡頭的魚肉嫩得像豆腐,糖醋汁的酸甜比例調配得恰到好處,沒有絲毫甜膩。

  他咀嚼兩口,咽下,轉頭死死盯著何雨柱。

  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這小子難不成從娘胎里就在學炒菜?

  「柱子,你這手藝……」田有福嗓子眼發乾,「這幾樣別的菜系大菜,你上哪偷摸學來的?」

  何雨柱解下圍裙。面對幾位大師傅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他按照昨晚何雨梁給他定好的說辭,雙手一攤。

  「我這人長了一個好舌頭。」何雨柱滿臉無辜,語氣透著一股子渾然天成的氣人勁,「只要是別人做過的菜,我吃上一口,記下那個味。回過頭自己琢磨琢磨火候,加上手裡這些基本功,多顛幾回勺,就能做出個七八成。這事兒很難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胖子拿著筷子的手僵住。李師傅嘴角狂抽。

  吃一口就能復刻七八成?他們這些人苦練十幾二十年,在這小子眼裡全成了不用費勁的玩意兒。這世上真有這種不講理的天才!

  何雨梁坐在椅子上,看著人前顯聖的何雨柱,心裡暗暗感嘆到,他哥這裝逼的本事,越來越純熟。

  田有福足足盯著徒弟看了半分鐘。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震驚散去,滿是狂喜與驕傲。

  「好!」田有福一巴掌重重拍在試菜桌上,震得盤子裡的湯汁直晃,「有你這手絕活兜底,明天的出師宴,咱們就按你寫的菜單上!八大菜系走一遭,讓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我田有福收了個什麼樣的妖孽徒弟!」

  夜色漸深,飯點客人散去,豐澤園掛上打烊的牌子。

  大堂里,夥計們正搬著椅子掃地。

  何雨柱走到前廳,把何雨梁從太師椅上抱下來,替他裹緊小棉襖的衣領。

  「師父,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何雨柱對正準備下班的田有福說,「明天宴席上的大菜,尤其是幾樣需要吊高湯和漲發乾貨的,我現在得去後廚盯緊火候。一步也錯不得。」

  這是規矩。頂級大宴,高湯就是底子。馬虎不得半點。

  田有福點頭同意,轉頭看向何雨梁。

  「梁子,走,田大爺送你回家。」田有福伸手去牽何雨梁。

  何雨梁轉過身,從兜里摸出一包牛皮紙包著的花生米,塞進親哥的圍裙兜里。

  「哥,後半夜熬湯餓了墊墊肚子。」何雨梁語氣老成,「明天就看你的了。」

  何雨柱拍拍胸脯,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把心放肚子裡。你秦姐那裡你給言語一聲。說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前廳。

  田有福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何雨柱轉身,大步跨進熱氣蒸騰的後廚,走向那個屬於他的爐台。

  鐵皮水桶里的極品干鮑正在慢慢漲發,老母雞和金華火腿吊制的高湯正在砂鍋里發出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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