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高懸,四九城的夜風透著股倒春寒的冷勁。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進了95號院。車軸轉動的「咔咔」聲在寂靜的前院格外清脆。
前院閻家的門「吱呀」開了一條縫。
閻埠貴披著件打補丁的灰大褂,像個乾瘦的老耗子般溜了出來。
他縮著脖子,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眼鏡,兩頰擠出一堆褶子。
「柱子,下班啦?」閻埠貴湊上前,壓著嗓門打探,「昨晚那個穿警服的公安,大半夜來找你,有啥要緊事?」
何雨柱停下腳步。單腳踩地,雙手搭在車把上。他偏過頭,上下打量了閻埠貴兩眼。
「你說我師兄啊,他是派出所的所長。」何雨柱語氣平靜,「沒啥大事。這不就是跟您知會一聲,紅星小學那個叫張大壯的,昨兒個中午想搶梁子的午飯。我師兄氣不過,順手查了查。」
閻埠貴豎起耳朵,眼睛滴溜溜轉:「查出啥了?」
「查出張大壯他爹手腳不乾淨,貪了公家幾百斤糧食。」何雨柱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在夜色下泛著冷光,「這會兒,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在發配大西北荒漠的綠皮火車上了。去那邊勞動改造,這輩子別指望能回四九城。」
周遭的空氣冷了幾分。
閻埠貴臉上的假笑直接僵住。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極響的吞咽聲。兩腿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了兩步,腳後跟磕在台階上,差點仰面摔倒。
搶個飯盒,直接查出貪污重罪,全家流放西北!
這何家,不能惹了!
「柱……柱子,你早點歇著,閻叔就不打擾了!」閻埠貴連句囫圇話都說不穩,轉身連滾帶爬竄回東廂房,「砰」地一聲把門摔得死緊,順手插上木栓。
屋內,三大媽楊瑞華正端著洗腳盆,嚇了一跳:「老頭子,後邊有鬼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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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鬼還嚇人!」閻埠貴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他抖著手抹掉額頭的冷汗,把何雨柱剛才的話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
楊瑞華手裡的搪瓷盆砸在地上,洗腳水濺了一地。她沒管濕透的布鞋,臉色慘白地抓住閻埠貴的胳膊。
「當家的,這老何家,往後咱們繞著走!千萬別惹!」
中院,何家正房。
推開厚重的棉門帘,一股混著烤紅薯和煤球味的暖氣撲面而來。
秦淮茹繫著藍碎花圍裙走上前,動作利索地接過何雨柱脫下的呢子外套,掛在衣架上,順手遞過一條熱毛巾。
八仙桌前。許大茂正咬著筆桿,對著幾張初中理化試卷抓耳撓腮。桌角堆著小山高的草稿紙。
何雨柱拿著毛巾擦了把臉,拉過一張太師椅坐下。他伸手將許大茂手底下的試卷抽出來,從頭掃到尾。
五分鐘後。卷子拍在桌面上。
「字還是那麼丑。」何雨柱評價一句,話鋒一轉,「不過題全解對了。初中的底子,你算徹底夯實了。我想聽聽你下一步的打算?」
許大茂把手裡的鉛筆一扔。
「師父,我想接著往上念!」許大茂嗓音亮堂,「我想學高中知識。我想跟著您一樣,參加今年的高考!」
這些日子的打熬,讓許大茂身上那股滑頭混子的習氣散了個乾淨,骨子裡透出向上的銳氣。
何雨柱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看了三秒。
「成。」何雨柱點頭敲定,「明兒下學去書店,把高一到高三的課本全買齊。」
許大茂重重應了一聲。
正事談完,何雨柱轉過頭。視線掃過西牆根。
火盆邊上,何雨水和許鳳玲正趴在小矮桌上寫生字。兩個小丫頭一邊寫,嘴裡還嘰嘰喳喳個沒完,十萬個為什麼一天能問八百遍。
何雨柱剛一轉頭,倆丫頭齊刷刷停下筆,四隻大眼睛水汪汪地看過來,一副要開口提問的架勢。
頭皮發麻。這倆小魔王比豐澤園那幾十號人的大席還難伺候。何雨柱眼珠一轉,果斷轉移視線,盯住了坐在太師椅上剝花生的何雨梁。
何雨梁手上的動作頓住。不好,有危險!!!
他扔下花生殼,小短腿一蹬,跳下椅子,扭頭就往西耳房溜。
「哥,我困了。先去睡覺去了。」何雨梁腳步極快。
「站住。」何雨柱一個箭步跨過去。大手一探,直接揪住何雨梁的衣領,單手將弟弟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
何雨梁懸在半空,四肢亂蹬。
何雨柱走到火盆邊,把何雨梁穩穩按在雨水和鳳玲中間的圓凳上。
「雨水,鳳玲。」何雨柱滿臉堆笑,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大哥忙了一天,得歇歇腦子。今晚你們的作業,讓你們二哥全權負責。他腦子好使,你們有啥不懂的,敞開了問!」
「好耶!」兩個小丫頭歡呼雀躍,瞬間一左一右抱住何雨梁的胳膊。
「二哥,為什麼這『雨』字有四點水,不能有五點水?」
「雨梁哥哥,冬天河裡結冰了,魚在下面為什麼凍不死?」
左右夾擊。兩道高頻聲波直衝耳膜。
何雨梁雙手捂臉,生無可戀地癱在椅子上。
「何雨柱,你恩將仇報!」何雨梁從指縫裡發出一聲悲憤的控訴。
何雨柱也沒回話,端起茶缸子走到爐子邊,背對弟弟抖著肩膀憋笑。
秦淮茹站在灶台邊拿抹布擦著案板,看著這兄妹幾個鬧騰,嘴角抿起一抹壓不住的笑意,眼角彎成好看的月牙。
這才是活生生的人氣兒。
夜深人靜。大院各戶熄燈。
何雨柱躺在炕上,閉上雙眼。意識一沉,進入了靈泉空間。
黑土地散發著濃郁的泥土芬芳。
這方小世界已經被他打理出了一番天地大變樣的氣象。
前方農場被整齊劃分出四大區塊。金黃的麥浪迎風起伏,蔬菜地里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蔬菜,水果區域裡天南海北的水果應有盡有。最深處那片專門開闢的藥材田裡,幾株珍貴的藥材在靈泉的滋養下閃爍著幽綠的光澤。
左側牧場。幾十頭牛兒低頭吃草,豬圈裡肥豬滿圈,哼唧聲不斷。
還有各種家禽在各自的窩裡叫著。
右側,那個從最初小水坑挖出來的巨大魚塘,水面寬闊。淺水區鯉魚打挺,深水區隱隱可見幾隻身披堅甲的澳洲大龍蝦在靈泉底部的礁石間穿梭。這玩意兒放進當下的四九城,賣上天價都有人搶破頭。
巡視完領地,何雨柱點開眼前的半透明系統面板。
【宿主:何雨柱】
【廚藝:大師級(700000/1000000)】
【學習:大師級(1020/100000)】
【木工:精通級(35000/100000)】
【垂釣:精通級(42000/100000)】
【八極拳:精通級(95000/100000)】
【種植技術:大師級(110000/1000000)】
【養殖技術:大師級(105000/1000000)】
【駕駛技術:精通級(60000/100000)】
數據羅列,一目了然。
何雨柱摸著下巴盤算。廚藝還差三十萬熟練度才能突破百萬大關進入宗師境。按現在豐澤園的火爆程度,外加教導那些派出所送來的徒弟,滿打滿算再爆肝兩個月就能登頂。
至於學習技能。跨入大師級後,何雨柱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瓶頸。他自己看高中課本,哪怕倒背如流,熟練度也紋絲不動。系統判定自學的知識增量已達上限,現在想漲經驗,絕大部分必須依靠向外傳授知識和學習更高一級的知識。
單靠許大茂這個活體教具不夠用了。
何雨柱抬頭看向夜空。改明兒去趟師父家,把師妹田恬接過來。
目光下移。八極拳停留在九萬五。
「還差五千。」何雨柱捏緊拳頭,骨節爆響,「破了十萬,就是師父說的『化勁』。全身上下勁力圓融,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他在空間裡沒日沒夜拉著那頭棕熊對練,進度依舊緩慢。武道一途,越往上越吃實戰生死之間的感悟。
空間高空雲端。
何雨梁以靈體狀態俯瞰著下方揮汗如雨、精打細算做著肝帝規劃的親哥。
何雨梁打了個哈欠。哥哥越卷,他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