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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劉家兩兄弟拜師

2026-08-06 23:40:19 作者: 小毓兒

  閻解成盯著那桌零食,聞著灶台飄散的濃烈肉香,喉嚨來回吞咽。他兜里連一分錢壓歲錢都沒留下,拿什麼在女同學面前充門面。

  好面的閻解成感到自己在同學面前丟了面子,紅著臉轉身跑回了前院。

  「解成!怎麼跑回來了!」閻埠貴見兒子哭喪著臉,氣不打一處來。

  「爸!何家欺負人!我也要吃大白兔奶糖!我要吃紅燒大肉!」閻解成扯著破鑼嗓子在院裡乾嚎。

  閻埠貴一巴掌蓋在兒子後腦勺上:「吃吃吃,滿腦子就知道吃!老子長這麼大都沒吃過那東西!滾回屋寫算術題去!」

  聽著前院傳來的打罵聲,何雨柱把鐵勺往案板上一扔,嗤笑出聲。

  ........

  何家正房內,幾個小傢伙在屋裡瘋玩。

  於海棠坐在小矮凳上,手裡捏著一個帶發條的綠皮鐵青蛙。她使勁擰滿發條,往青磚地上一放。鐵青蛙「咔噠咔噠」往前亂蹦。

  「我抓到了!」何雨水撲過去,一把捂住青蛙,轉頭去翻自己的碎花小挎包,掏出一套精緻的木製七巧板。

  許鳳玲扒拉著桌上的果盤,把金黃酥脆的江米條分成幾小份,喜滋滋地發給小夥伴。

  八仙桌旁,於莉翻開一本嶄新的《三俠五義》小人書。書頁平整發亮。她長到三年級,連這等精美的小人書都沒摸過。她的目光在書頁上流連,餘光卻止不住地往四周掃。那鋥光瓦亮的老榆木家具,滿桌的零嘴兒,何家這日子,是她完全不敢想像的。

  何雨梁翹著兩條小短腿,安安穩穩坐在特製的高腳太師椅上。小手剝著油炸花生米往嘴裡一丟,嚼得嘎嘣脆,端的是個大院老太爺的做派。

  後院垂花門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兩個腦袋順著青磚牆根探了出來。

  劉光天打頭,劉光福跟在後邊。兩人身上套著單薄的破舊棉襖,袖口早就磨光了邊,露出裡邊發黑的硬棉絮。初春的風一吹,兩兄弟凍得肩膀直縮,清鼻涕掛在嘴邊,連連吸溜。

  劉光天揣著雙手死死護在胸口,懷裡抱著個連紅紙標籤都沒有的光禿玻璃酒瓶。裡面裝滿透亮的液體。

  中院何家廚房。

  何雨柱站在大鐵鍋前,手裡攥著大號長柄鐵勺,慢條斯理地攪動鍋里翻滾的紅燒肉。大塊的五花肉裹滿醬紅色的糖稀,在咕嚕嚕的濃湯里上下翻騰,霸道的肉香直衝雲霄。

  水槽邊上,許大茂蹲成一團,雙手泡在刺骨的井水裡,用力搓洗著一大盆床單。「刺啦刺啦」的粗布摩擦聲,給院子添了幾分煙火氣。

  

  何雨柱轉過頭,餘光瞥見了牆根處探頭探腦的兩個直愣小子。

  四合院裡誰家什麼底細,他門兒清。劉海中家那個大兒子劉光齊,頓頓能吃煎雞蛋。剩下這兩兄弟,只能就著齁鹹的芥菜疙瘩喝苞米麵糊糊,吃不飽還得天天挨老子的七匹狼。

  平時這倆倒霉蛋只在後院挨揍,今天跑中院來幹什麼?

  何雨柱放下鐵勺,走到碗櫃前拿出一隻青花瓷海碗。轉身走到大鐵鍋旁,鐵勺往裡深處一探,連湯帶水撈起滿滿幾大塊連皮帶肉的五花,裝進碗裡。

  端著海碗,何雨柱大步走向月亮門。

  熱騰騰的肉香直衝劉光天的天靈蓋。光福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死命咽下一大口口水。

  「在這站著幹啥呢?」何雨柱停在兩人跟前,粗壯的手臂前伸,海碗直接遞過去,「端回去解解饞。別光顧著自己吃,也給光福吃兩口。」

  他懶得跟劉海中打交道,這大冷天的,就當這倆半大小子餓狠了聞味尋過來的,打發了拉倒。

  誰知,劉光天死死盯著那碗肉,偏偏沒伸手。




  一整瓶劣質散裝地瓜燒。

  這是劉光天帶著弟弟,去天橋底下撿了足足半個月的破銅爛鐵,一分一毛摳出來的錢,去胡同口打的最便宜的白酒。

  劉光天雙手托著酒瓶,膝蓋猛地一彎。

  「砰」的一聲悶響。

  雙膝重重砸在中院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劉光福慢了半拍,跟著老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石板梆硬,磕在骨頭上鑽心的疼,兩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柱子哥。」劉光天仰起滿是凍瘡的臉,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在院裡劈空炸響,「我們不吃肉!我們帶了拜師禮。我們要跟你學武!」

  蹲在水槽邊的許大茂動作一頓,趕緊甩著滿手肥皂沫跑了過來。

  「喲呵,劉叔家的兩位公子,這是要幹啥?」許大茂拿白毛巾擦著手,繞著兩人踱著方步,「我師父這兒,可不是誰都能進的。你們提著這麼一瓶破地瓜燒,就想進我們師門?」

  何雨柱眉頭一擰,橫跨一步擋開許大茂。「大茂,搓你的床單去。我都還沒張嘴呢,你少在這充大頭蒜。」

  許大茂脖子一縮,老老實實退回水槽邊,兩隻眼睛還在滴溜溜往這邊瞟。

  屋內,何雨梁輕巧地跳下太師椅。他走到門檻邊,小嘴裡叼著半塊花生米,雙手往胸前一抱。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兄弟是挨揍挨怕了。前陣子他們就眼熱許大茂學了真功夫。今天攥著瓶散酒過來,擺明了是要拜師。

  何雨柱端著裝肉的海碗,低頭打量著這兩個骨架還算結實的半大小子。

  「想學武?」何雨柱聲音平穩,眼神鋒利,「這活兒可不是鬧著玩的。蹲馬步、挨打抗摔,受得住?」

  「受得住!」劉光天斬釘截鐵。

  「學了去幹嘛?去大柵欄收保護費,還是給你們老劉家充門面?」何雨柱目光一寸寸壓下去。

  劉光天死咬著牙床,拳頭在腿邊攥得骨節發白。他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冷氣,喊出心裡憋了十幾年的話:「不想再挨打!」

  沒點名道姓。但在場的誰不知道,後院那個張口閉口「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劉海中,下手有多黑。

  何雨柱打量著這兩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教徒弟能雙倍猛漲他的「教學」和「八極拳」熟練度。眼前這倆抗揍的棒槌,拿來當免費陪練正合適。再者,家裡的雜活兒,光逮著許大茂一隻羊薅,速度確實慢了點。

  白送上門的壯勞力,不要白不要。

  就在何雨柱琢磨時,門檻上,何雨梁清脆的童音慢悠悠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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