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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何家成了孩子窩了

2026-08-06 23:43:14 作者: 小毓兒

  「噗——咳咳!」

  許大茂剛灌進去的一口高粱燒,直接從鼻孔里竄了出來,嗆得他眼淚狂飆、直翻白眼。

  劉光天嘴巴張得能塞下個大號鵝蛋,筷子頭夾著的白蘿蔔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七歲?上六年級?明年考初中?!

  「梁、梁子,你開啥國際玩笑?」許大茂拿袖子胡亂抹著臉上的酒水,「你這歲數,大字認全了嗎你就六年級?」

  何雨梁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大茂哥,上個月你咬著鉛筆頭,憋了三個小時沒解出來的那道三元一次方程,是誰在草紙上隨手給你畫輔助線、寫步驟的?」

  絕殺。

  許大茂被噎得直打嗝,脖子通紅,徹底閉了麥。

  劉海中在一旁聽著,嫉妒得眼珠子紅得快滴出血來。何家老大是個文武雙全的妖孽也就算了,老二這剛斷奶幾年的娃娃也要上天?何大清跑路的時候,是去給何家祖墳埋炸藥崩出青煙了吧!

  「哎喲喂!大好事啊!」許富貴到底老謀深算,腦子轉得飛快,端起酒杯就扯著嗓子喊,「梁子這是文曲星下凡!咱們大院飛出金鳳凰了!來來來,大夥跟著走一個!」

  大夥剛要跟著起鬨。

  「啪!」飯桌最靠牆的角落,傳來一聲清脆的摔碗聲。

  何雨水把吃到一半的四喜丸子,狠狠砸進青花瓷碗裡。

  小丫頭頂著兩個沖天鬏,眼圈瞬間紅透了。她邁著小短腿,兩步撲過去,像個樹袋熊一樣死死抱住何雨梁的脖子。

  「不行!」小雨水扯著清脆的嗓門,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大哥!不准二哥跳級!我要跟他一個班!」

  何雨柱曲起手指敲了敲桌沿,板起臉教訓:「雨水,鬆開。你二哥去學真本事。你連個乘法口訣都背不全乎,咋跟他同班?」

  「我不!」小丫頭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二哥去了高年級,誰給我買糖葫蘆?誰替我揍高年級的討厭鬼!」

  她死死揪著何雨梁的的確良布衫,鼻孔里吹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大鼻涕泡。

  「你要敢走,我以後天天睡你的床,把鼻涕全抹你枕頭上!」

  何雨梁被勒得直翻白眼,費勁地掰著那兩根軟乎乎的小胳膊。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講講道理好不?天天陪你在一年級算一加一,你二哥這腦子非得退化成大猩猩不可。」

  秦淮茹看著好笑又無奈,趕緊走過來,半哄半抱地把小丫頭摘下來,拿熱毛巾捂臉擦淚。

  「雨水乖。二哥就算去了六年級,以後也帶你上下學。大院裡誰敢欺負你,照樣讓二哥揍他。」

  何雨水趴在嫂子懷裡,一抽一搭地直吸溜鼻子。

  鬧騰了大半宿,殘羹冷炙撤下,飯局總算散了。夜深人靜,劉許兩家結伴離去,正房重歸清淨。

  何雨柱脫了汗衫,光著膀子大步走進裡屋。

  

  小雨水早就哭累了,四仰八叉地在床上睡熟。

  ..........

  高考終於結束了,何雨梁總算是躺平了。

  高考那幾天,他天天窩在家裡「陪讀」。

  正值盛夏,中院老槐樹底下的樹蔭成了他的專屬地盤。

  藤編太師椅一橫,小方桌上擺著冰鎮酸梅湯和兩盤奶油瓜子。他往那一躺,手裡搖著把芭蕉扇,小日子過得比胡同口曬太陽的退休老大爺還滋潤。

  「二哥!二哥!我抓到一隻綠頭大螞蚱!」何雨水梳著兩個羊角辮,滿頭大汗跑過來,把手裡拿狗尾巴草串著的螞蚱往他眼前湊。

  許鳳玲不甘示弱,捧著半捧紅艷艷的桑葚跑上前:「梁子哥,這是我剛從旁邊那個荒廢的跨院樹上摘的,洗乾淨了可甜了。」

  何雨梁還沒來得及搭茬,一道清脆但有些霸道的童音從邊上傳了過來。

  「許鳳玲,你往邊上靠靠。我給我家梁子帶好東西了!」

  於海棠穿著件粉格子布衫,手裡攥著個玻璃瓶,瓶子裡關著兩隻會發光的螢火蟲。她大大咧咧走過來,一屁股擠開許鳳玲,把玻璃瓶往桌上一磕。

  「何雨水,我昨晚教你的規矩呢?叫人!」於海棠揚起下巴,大眼睛忽閃忽閃。


  何雨水咬著手指頭,脆生生喊了一句:「二嫂。」

  「哎!真乖!這瓶子螢火蟲歸你了。」於海棠十分受用,大方一揮手,轉頭衝著何雨梁笑出兩顆小虎牙,「梁子,我今晚就不回去了,還睡你家。」

  何雨梁拿扇子敲了敲腦門。

  這於海棠自打混熟了,隔三差五往何家跑,攆都攆不走。關鍵是秦淮茹還挺樂意,說這小丫頭性格潑辣,是個當家主母的苗子,沒事就拿好吃的餵她。

  「行,你愛睡哪睡哪。別搶我西瓜就行。」何雨梁端起碗喝了口酸梅湯。

  何雨水捧著玻璃瓶玩了一會,忽然撅起小嘴:「二哥,咱們天天在院子裡抓蟲子沒意思。我都好久沒見京茹妹妹了,我想叫她來城裡玩。」

  秦京茹?

  何雨梁眼睛轉了兩圈。

  「這事你得找你嫂子去。」何雨梁往正房指了指。

  說干就干。何雨水拉著於海棠,倆丫頭嘰嘰喳喳跑進屋,纏著秦淮茹撒嬌。

  秦淮茹正在踩縫紉機,被小丫頭鬧得沒法子。她轉頭看向躺在炕上打呼嚕的何雨柱。

  「柱子,別睡了。雨水鬧著要見京茹,正巧咱家也有陣子沒回去了。你騎車去趟村里,把我那個堂妹接過來住幾天,給雨水當個伴。」

  何雨柱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的確良襯衫套上。

  「得嘞秦姐!我現在就去。大茂!大茂!」

  何雨柱跑到後院吼了一嗓子,把正在睡午覺的許大茂薅了起來。兩人一人借了一輛自行車,馱著幾十斤白面和幾斤肉,風風火火殺向秦家村。

  下午三點。

  胡同口傳來清脆的車鈴響。

  何雨柱在前頭推著車,后座上坐著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粗布滿身泥點子的小丫頭。正是秦京茹。

  小丫頭第一次進城,兩隻眼睛根本不夠用,死死揪著何雨柱的衣角,怯生生盯著四合院裡高大的青磚灰瓦。

  「姐夫,你們家真氣派。」秦京茹咽了口唾沫,聲音細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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