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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白蘭摔倒了

2026-08-06 23:43:50 作者: 小毓兒

  何雨梁鬆開哥哥的手,往前跨了半步,停在閻埠貴面前。

  「閻老師。」何雨梁聲音清脆響亮,故意拔高音量,讓整個前院中院都聽得真切,「這事兒也用不著藏著掖著。白天那是工業部後勤的李科長。部里招待蘇聯大專家,老毛子脾氣大,嫌棄咱們的廚師做的不好吃,李科長沒辦法,專門開車上門,求我哥去救場。」

  這句話砸在院子裡。

  在旁邊洗衣服的楊瑞華停了手。隔壁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賈家,半扇窗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閻埠貴手裡的蒲扇停在半空。

  何雨梁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指著何雨柱扛著的紙箱繼續補刀:「這不。老毛子吃痛快了,非要留我哥當他們的專屬廚師。段副部長發了話,一個月給開一百萬的工資。這紙箱裡的洋玩意兒,全是老毛子強行送我哥的禮物。」

  一百萬!

  閻埠貴的腿一軟。他一個月二十七萬五的教書工資,還要養活一家老小,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八瓣花。人家辭了豐澤園的鐵飯碗,轉身接了國家的特派活兒,工資比之前還高!

  「借過,閻老師。別擋道。」何雨柱扔下一句話,大步流星跨進中院。

  中院正房,易中海坐在飯桌前。手裡端著白瓷茶缸,茶水早就涼透。外頭何雨梁那脆生生的一番話,一字不漏地進了他的耳朵里。

  「砰!」易中海把茶缸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四濺。

  原本以為何家老大辭職考大學是自尋死路,大家正等著看笑話。結果轉頭人家直接攀上了工業部,混進了專門接待外國專家的核心圈子。易中海咬緊後槽牙。他這個中級鉗工也就在婁氏軋鋼廠的車間能說的上華,但也絕對接觸不到部委那個層面的大人物。

  他轉頭看向西廂房賈家。賈張氏正站在門檻後頭,那張肥臉上紅白交錯,眼裡滿是嫉妒。

  

  ........

  何家兄弟剛回到家沒一會兒。

  西廂房賈家,突然爆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叫。

  「哎喲!我的肚子!」

  正坐在中院老槐樹下吃葡萄的何雨梁,小胖手停在半空。這聲音尖銳刺耳,正是賈東旭那個寶貝媳婦白蘭發出來的。

  緊接著,賈家屋裡像白開水滴進了油鍋里一樣轟然炸開。緊接著,賈張氏那破鑼嗓子的乾嚎,混作一團。

  白蘭算計得很準。她懷這孩子整整十個月了。肚子早就大得藏不住,這幾天甚至開始下墜。不借著今天打掃衛生的由頭,假裝腳底打滑狠摔這一跤,弄出個意外早產的戲碼,這足月生產的事實怎麼跟賈家人交代?怎麼糊弄整個大院?

  賈家大門被砰地撞開。

  賈東旭連滾帶爬地衝出來,腳下絆了門檻,結結實實吃了一嘴土。他顧不上擦,扯著嗓子,發了瘋一樣沖向正對面的易家。

  「師父!師父救命啊!蘭子摔了,見紅了,疼得滿地打滾!」賈東旭嗓音裡帶著哭腔。

  門帘一掀,易中海端著個白瓷茶缸大步邁了出來。

  聽到「見紅」兩個字,易中海端著茶缸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燙得發紅,他都沒察覺。這老絕戶心底火急火燎。白蘭肚子裡,可是他易中海認定的香火延續,是他的指望!

  但當著這麼多街坊的面,他得端住。

  「東旭!天塌不下來!」易中海把茶缸重重頓在窗台上,「送區醫院!人命關天,走,咱們去借車!」

  易中海轉身,目光直接鎖定中院正房門口,那輛擦得鋥光瓦亮的飛鴿自行車。

  何家門前,何雨柱穿著白背心,正拿著一塊濕抹布,仔細擦拭著自行車大槓。

  何雨梁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看著這邊。

  易中海帶著賈東旭,快步逼近。

  「柱子。」易中海拿出大家長的派頭,語氣不容置喙,「東旭媳婦意外早產,大出血。把你這車借東旭騎一趟,救急如救火。」

  何雨柱手裡的抹布在鏈條盒上抹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借。」兩個字,乾脆、冰冷。

  賈東旭急得眼珠子通紅。那可是他媳婦,是他賈家的種!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砸在青石板上,對著何雨柱連磕了三個響頭。

  「柱子!算我求你!蘭子快不行了!你把車借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何雨柱直起腰板,把手裡的髒抹布准准扔進旁邊的水盆里。髒水濺起,打濕了賈東旭的膝蓋。

  「賈東旭。」何雨柱居高臨下看著他,「之前我就說過。何賈兩家,恩斷義絕,死生不復相見。你媳婦早產也好,絕產也罷,跟我何雨柱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賈東旭跪在地上,僵成了一座雕像。

  易中海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半大小子在人命面前還這麼絕情。

  「柱子!你太心狠了!」易中海拔高嗓門,擺出道德制高點的架勢,引得周圍探頭探腦的鄰居全豎起耳朵,「這是一屍兩命的大事!大家都是街坊,你有點同情心行不行!」

  何雨柱剛要發作,旁邊的藤椅上傳來兩聲清脆的拍手聲。

  何雨梁拍掉手裡的花生殼碎屑,從椅子上跳下來。他慢條斯理地繞著那輛飛鴿自行車轉了半圈,抬頭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您這大半輩子活到狗身上去了?」何雨梁童音清脆,在院子裡迴蕩。

  易中海氣血上涌,指著何雨梁:「小崽子,你罵誰!」

  「我說你沒常識。」何雨梁雙手環抱胸前,「孕婦意外早產、大出血。身子骨最怕什麼?最怕顛簸。這飛鴿自行車就一條鐵后座,從咱們胡同到區醫院,全是坑坑窪窪的石板路。」

  何雨梁停在賈東旭面前,直視他通紅的眼睛。

  「你把你媳婦往后座上一馱,這一路顛過去。我敢打包票,不出兩條街,人直接血崩死在半道上。你擱這兒跪著逼逼賴賴借車,是嫌你媳婦死得不夠快?想趕緊弄個一屍兩命好續弦啊?」

  這幾句話邏輯嚴密,直擊痛處。一盆帶冰茬的冷水,兜頭澆在賈東旭腦袋上。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對……不能顛!板車!借板車!」賈東旭像個沒頭蒼蠅,發了瘋一樣往大院外面跑。胡同口那家廢品站有輛平穩的木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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