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翻了個白眼。
「你學廚幹啥?」何雨柱抄起旁邊的醬油瓶,順著鍋沿澆了一圈,「你一個大學生,跑車間學鉗工也就算了,學做飯?閒出屁來了?」
「這哪能叫閒的!」許大茂站起來,理直氣壯地反駁,「身為師父您的開山大弟子,您的看家本領我都不會,傳出去多掉價!」
「少放屁。」何雨柱蓋上鍋蓋,轉頭盯著許大茂,「說實話。」
許大茂乾咳兩聲,老臉泛起一抹紅暈。
「那什麼……我昨天不是答應給田恬補課了嗎。」許大茂搓著手,「您說,她不會做飯,我以後要是……那啥,總得有個人管灶台吧。我學會了,以後去她家給她露一手,我田師爺還不得高看我一眼?」
何雨柱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是把主意打到自己小師妹頭上去了,提前準備當二十四孝好老公。
「想學廚?」何雨柱冷哼一聲,指著旁邊那一水缸剝好皮的洋蔥,「行。今天中午,把這一缸洋蔥給我切成碎末。切不完,下午別跟著我混。」
許大茂看著那滿滿一缸催淚瓦斯一樣的洋蔥,咽了口唾沫,拿起菜刀就沖了上去。為了田恬,拼了!
……
一天的時間匆匆過去。
夜幕降臨,工業部招待所的獨立餐廳里燈火通明。
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下酒菜。涼拌酸黃瓜、切片紅腸、厚實的烤羊排,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俄式燉牛肉。
伊萬諾夫和五個蘇聯專家坐在桌邊,每人面前擺著一個倒滿透明液體的大號玻璃杯。那是七十度以上的烈性伏特加。
晚上,是這群老毛子雷打不動的拼酒環節。
何雨柱解下圍裙,拉開椅子準備入座。這半個月來,他每天晚上全靠空間裡的靈泉水作弊,才能把這群把酒當水喝的毛熊放倒。今天連軸轉了一天,他也覺得有點乏。
還沒等何雨柱坐穩,站在身後的許大茂一步跨出。
他今天切了一下午洋蔥,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但那股子想在人前顯聖的勁頭卻異常高漲。
「師父!您今天講課幹活辛苦了!」許大茂一把端起何雨柱面前那個玻璃杯,轉身看著那群老毛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這點小場面,哪用得著您親自下場。今天這酒,我替您擋了!」
伊萬諾夫看著這個瘦猴一樣的小伙子,來了興致。
「哦!何的徒弟,很有勇氣!」伊萬諾夫舉起手裡的酒杯,「乾杯!」
「幹了!」許大茂豪氣干雲,端起那個足有二兩半容量的玻璃杯,仰起脖子,直接一口悶到了底。
咕咚。
伏特加順著喉嚨灌下去。
許大茂砸吧了兩下嘴,心想這酒聞著沒味,喝著也沒國內的高粱酒辣。
「好酒量!」伊萬諾夫豎起大拇指,剛想讓隨行翻譯倒第二杯。
許大茂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從白變紅,從紅變紫。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七十多度的烈酒在胃裡徹底炸開,一股烈火直衝天靈蓋。
「撲通!」
沒有任何緩衝,許大茂像一根被砍斷的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招待所的木地板上。
全場鴉雀無聲。
伊萬諾夫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愣愣地看著地上的許大茂。這小伙子出場氣勢十足,怎麼連三秒鐘都沒撐過去?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發出一聲長嘆。
「丟人現眼的玩意。」何雨柱站起身,走到許大茂身邊踢了兩腳。死豬一樣,完全叫不醒。
何雨柱轉頭看向旁邊目瞪口呆的招待所服務員。
「受累,找兩個人把他抬邊上那間空房去。」何雨柱吩咐完,無奈地解下剛脫下來的圍裙重新繫上。
伊萬諾夫一臉茫然地問翻譯:「何這是去幹什麼?」
何雨柱大步往後廚走。
「還能幹什麼,這小子一杯就倒,醒酒湯我還得多做一份!」何雨柱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
招待所客房內。
何雨柱端著一碗泛著褐紅色的湯汁走進來,這碗特製醒酒湯酸辣刺鼻。
許大茂躺在地板上,鼾聲如雷。
何雨柱走過去,左手捏住他的鼻子,右手直接把碗沿懟在他嘴邊,往裡硬灌。
「咳咳咳!」許大茂雙眼猛然睜開,劇烈咳嗽。
胃裡翻江倒海,那陣酸澀混著辛辣直衝天靈蓋。
「師父?這是哪兒?」許大茂雙手抓著床沿,艱難爬起身,腦袋疼得快要裂開。
「招待所的房間裡。」何雨柱把空碗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一杯伏特加能躺平半小時。等會兒去外頭水槽洗把臉,少在這丟人現眼。」
許大茂老實了,耷拉著腦袋爬起來,踉蹌著走去水槽洗臉。
十分鐘後,許大茂回到餐廳。
桌上正推杯換盞。伊萬諾夫和五個專家圍著何雨柱,玻璃杯不斷碰撞。
許大茂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碗,乖乖啃白面饅頭,夾燉肉,連酒杯的邊都不敢碰。他死死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來者不拒。杯里的烈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老毛子個個人高馬大,酒量極為驚人。兩瓶七十度伏特加見底。
半小時後,伊萬諾夫直接滑落到桌底,抱著桌腿打呼嚕。另外幾名專家東倒西歪,趴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何雨柱放下空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嚼得有滋有味。空間靈泉水在體內流轉,酒精早已揮發殆盡。他面不改色,連粗氣都沒多喘一口。
許大茂看直了眼。今天這一整天,何雨柱在車間降維碾壓蘇聯工程師,在後廚做出征服外賓的美食,到了這酒桌上,硬是把這群老毛子喝得滿地找牙。
夜色濃重。李懷德開著吉普車,停在南鑼鼓巷胡同口。
車門推開,何雨柱跳下車。許大茂緊跟其後,腳步還有些飄忽。
「師父,明天我還去!」許大茂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大聲嚷嚷。
何雨柱一把甩開他的手:「去可以,早上早早起,我可不會等你。」
許大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一溜煙跑進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