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兩人。秦淮茹擦完桌子,端起水盆準備往外走。何雨柱伸手拽住她的胳膊,順勢把她拉到身邊。
「秦姐。」何雨柱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帶拐彎抹角,「等我大學畢業,咱們就去把證領了。」
秦淮茹身子一僵,端著盆的手跟著抖了一下。今天跟著去了一趟水木大學,校園裡那些穿戴整潔、抱著厚書本的女大學生,像一根根軟刺扎在她心裡。她是個農村戶口,雖說現在幫何家操持家務,可比起那些有學識的姑娘,差距擺在檯面上。
「你現在可是大學生了。」秦淮茹低著頭,聲音發澀,「將來分了工作就是國家幹部。我連初中都沒念完,配不上你。」
何雨柱拿過她手裡的水盆,重重擱在桌上,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我說娶你,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水木大學怎麼了?就算以後當了部級幹部,你這輩子也是我的人。」
這番話砸下來,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帶著憨厚笑容,骨子裡卻透著極其護短脾氣的臉,她心底那點自卑被徹底衝散。
秦淮茹丟下抹布,踮起腳尖,雙手死死勾住何雨柱的脖子,閉上眼睛直接湊了過去。
兩片嘴唇貼在一起。何雨柱先是愣了半秒,隨後骨子裡的野性直接反客為主。他個子高、力氣大,手臂一展,將秦淮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兩人緊貼在一起。如今正是九月,天氣熱,身上穿的都是單薄的短袖。何雨柱這大小伙子火力壯,手掌順著秦淮茹的腰線就往上滑。
眼看著指尖要攀上高峰,秦淮茹猛地睜眼,一把按住何雨柱的手背,用力將他推開半步。
她喘著粗氣,臉頰通紅,手忙腳亂地整理被揉皺的衣領。
「柱子,現在還不行。」秦淮茹瞪了他一眼,眼眶裡卻全是水光,「等咱們領了證,隨你怎麼折騰。今天這是我提前蓋的章!你以後就是我的男人,不許在大學裡沾花惹草!」
何雨柱看著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咂吧了一下嘴,乾笑兩聲:「成。媳婦發話了,我肯定守規矩。那個,秦姐,要不再來一次,我保證不動手動腳!!」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端起水盆快步出了屋,留下一串輕快的笑聲。
........
晨光照進中院。何雨柱跨上二八大槓,單腳支地,看了一眼正給雨水整理紅領巾的秦淮茹。
「秦姐,我走了。家裡就交給你了。」何雨柱蹬動腳踏板,車輪碾過青石板。
秦淮茹牽著何雨水和許鳳玲的手,身後跟著留在家裡的秦京茹,在門口擺手送別。
紅星小學門前,人頭攢動。
於海棠背著書包,正站在大鐵門旁邊探頭探腦。看到何雨水,她兩步跑過來,小手拉住雨水的書包帶。
「雨水,鳳玲,你們可算來了。」於海棠往旁邊瞅了瞅,「雨梁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塊?」
何雨水把書包抱在懷裡,把於海棠拉到學校圍牆根底下。
「我二哥今天去六年級報到了。」何雨水壓低聲音,伸手在布兜里摸索,「海棠,我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往外說。」
於海棠連連點頭:「我嘴最嚴了。我連我姐都不說。」
何雨水掏出那個裝滿藍色液體的玻璃小瓶,塞進於海棠手心。
「這是我哥特意弄來的蘇聯高級營養液,補腦子的。」何雨水語氣十分嚴肅,「你趕緊喝了。我二哥跳級去了六年級,我和鳳玲商量過了,咱們不能掉隊,得一起努力跳級。就差你了。」
許鳳玲在一旁幫腔:「海棠,甜的。我昨天早上喝完,下午大字本全背下來了。」
於海棠盯著那瓶藍油油的水,沒猶豫,拔開軟木塞,一仰脖全灌進肚子裡。
砸吧了兩下嘴。沒過半分鐘,於海棠眼睛睜圓。以往那些算不明白的加減法,這會兒像在腦子裡列成了算盤珠子,一扒拉清清楚楚。
「真管用!」於海棠攥緊空瓶子,咬了咬牙,「走!咱們今天中午就不玩跳皮筋了,去教室里背課文去。誰要是沒跳成級,誰是小狗!」
三個小丫頭手拉著手,鬥志昂揚地奔向一年級教室。
同一時間。
水木大學,機械工程系一班的階梯教室。
何雨柱背著帆布包,跟宿舍的建國、齊鐵軍、孫長慶挑了第三排的空位坐下。
預備鈴打響。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頭夾著教案走上講台。這是系裡最嚴厲的教授張培元。
張培元把點名冊往講桌上一摔,推了推老花鏡。
「正式上課前,我先認個人。」張培元嗓門極大,「今年的四九城理科狀元,總分只扣了兩分,分在咱們班。何雨柱,站起來我看看。」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一百多號新生的腦袋齊刷刷來迴轉。
建國坐在旁邊,胳膊肘杵了何雨柱一下:「老何,叫何雨柱呢,咱班還有跟你同名同姓的?」
何雨柱拉開椅子,站直身子。
「老師,我叫何雨柱。」
齊鐵軍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墨水甩了半個手背。
孫長慶轉過頭,上下打量著這個昨天還說自己是個顛勺廚子的舍友。總分只扣兩分?這是個什麼妖孽。
張培元隔著老花鏡盯了何雨柱兩秒,壓了壓手。
「坐下吧。狀元是高中的光環。」張培元翻開厚重的《機械製圖與原理》教材,「大學學的是實操理論結合。高中那套死記硬背的法子,在這裡行不通。都翻開書,第一章,齒輪傳動比與誤差分析。」
何雨柱坐下,翻開面前散發著油墨味的課本。
他目光掃過書頁上的文字和圖解。
看了兩行,何雨柱直接往後翻了十來頁。
這些基礎的齒輪比參數,蘇聯工程師早在兩年前就更新過了。伊萬諾夫給的那疊C-43型工具機圖紙上,用的全是行星齒輪微調結構。這本教材上的知識,對他這個大師級工業科技的人來說,太淺白了。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特別突兀。
張培元停下粉筆,轉過身。
「何雨柱。」張培元敲了敲黑板,「你書翻得挺快。第一章看完了?」
「看完了。」何雨柱合上書本,「內容缺乏深度。」
這句話一出,教室里響起一片低語聲。
張培元氣極反笑。他教了二十年書,少見這麼托大的新生。
「好,嫌缺乏深度是吧。」張培元拿起半截粉筆,在黑板上飛快畫了一個複雜的減速器傳動草圖,「既然你是狀元,我考考你。這是一套二級圓柱齒輪減速器。現在輸出軸轉速出現百分之三的周期性波動。按照書上的理論,毛病出在哪?」
所有學生盯著那個草圖,滿臉茫然。這題直接超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