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兩人碰了杯，何雨梁也爽快地喝了一大口。
這頓席，把許家在院裡的威望徹底立住了。兩頓大肉宴，再加上何雨梁對許家這熱絡的態度，讓院裡人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跟何家處好關係，跟著何家走，連湯帶肉都能吃撐。
暑假的日子一天天翻篇。
正值三伏天，四九城的知了在樹上叫得震天響。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絲涼風順著東跨院的窗戶縫鑽進屋裡。
何雨梁四仰八叉地躺在竹蓆上，正睡得香甜。
「唰——」
薄毯子被人一把掀開，緊接著一隻大手直接攥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拽。
「趕緊的！穿衣服，跟我走！」
何雨梁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站在床頭、急得滿頭大汗的何雨柱。
何雨柱現在可是工業部的高級工程師，平時走到哪都端著架子。但這會兒在自己親弟弟面前，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大哥，你這大清早的要幹啥？」何雨梁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滿臉不耐煩，「生產隊的驢還有個歇氣的時候呢，我這放暑假呢。」
「沒工夫跟你閒扯！」何雨柱抄起旁邊的白襯衫，直接往何雨梁懷裡一塞，「快點套上！車還在胡同口點著火呢。」
何雨梁被何雨柱生拉硬拽地拖下床。
兩人出了東跨院，一路快步走出四合院大門。
胡同口，那輛掛著工業部通行證的伏爾加轎車正冒著尾氣。
何雨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何雨梁塞進去，自己繞到駕駛位，一腳油門，轎車竄了出去。
何雨梁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肚子發出一聲抗議的咕嚕聲。
他偏過頭，撇了撇嘴：「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火急火燎把我薅出來，我連口水都沒喝。到底出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了？」
何雨柱盯著前方的路面，雙手把著方向盤，語氣凝重：「四軸數控工具機卡殼了。」
何雨梁眼皮微微一抬，沒搭腔，等著下文。
「這玩意兒現在全世界都還沒研究出來，咱們純粹是摸著石頭過河。」何雨柱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完整的圖紙我可是全須全尾地交上去了，廠里那幾百號技術骨幹也當祖宗似的供著，沒日沒夜地熬了半個月。可圖紙歸圖紙，到了實操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接著說：「硬體設備按著圖紙勉強能湊合造出來，但那個核心的四軸聯動數據模型，他們現有的知識儲備根本吃不透。轉速一上來，刀頭就發顫，照著圖紙硬幹，已經報廢了十幾套特種鋼件了。」
何雨柱轉過頭，看著何雨梁：「圖紙我能弄出來，但要給那幫老學究講明白裡頭的高階算式和物理邏輯，我是真沒那個能耐。現在卡在這裡上不去下不來，我只能拉你這尊真神去鎮場子了。他們推導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我看一眼都頭疼。」
何雨梁哼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你倒是會抓壯丁。拿著超前的圖紙讓他們生搬硬套，現在算不明白了知道找我擦屁股？怎麼著，連頓早飯都不管，就讓我空著肚子去給你鎮場子？」
何雨柱一聽，樂了。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駕駛座底下一摸。
意念一動，靈泉空間開啟。
下一秒，何雨柱的手裡憑空多了一個牛皮紙袋和一杯冒著熱氣的豆漿。
「給。」何雨柱把紙袋遞過去，「知道你嘴刁，昨晚我在空間廚房裡親手包的蟹黃包。」
何雨梁接過紙袋，打開一看。
四個白胖的包子，皮薄得透亮，隱隱能看見裡面金黃的蟹黃和肉餡。豆漿也是現磨的，濃香撲鼻。
何雨梁一口咬下去，滾燙鮮美的湯汁在口腔里爆開。
「手藝還湊合。」何雨梁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誇了一句。
何雨柱笑了笑，隨即把話題拉回正軌：「梁子，眼看馬上就要開學了。你和雨水保送水木，專業的事想好了沒？你準備主攻哪方面？」
在何雨柱眼裡，自己這個弟弟是百年不遇的神童。不管是機械原理、物理化學，還是高深莫測的數學模型，只要何雨梁掃一眼，就能給出最優解。
何雨梁咽下嘴裡的包子，吸了一口豆漿。
「你知道的。」何雨梁轉頭看著何雨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現在大學裡的那些課程，什麼高等數學、機械製圖、物理力學，我早就吃透了。真要論水平，講台上的那些老教授，都比不上我。」
何雨柱點頭。這話要是外人聽見，肯定罵何雨梁狂妄。但他何雨柱知道，這是大實話。
「那你想學什麼？總不能去大學裡天天睡大覺吧？」何雨柱問。
何雨梁把空紙袋揉成一團，扔在腳下。
「我想搞計算機。」何雨梁吐出三個字。
何雨柱愣了一下，踩油門的腳鬆了松：「啥玩意？計算器？算盤？」
這時候的四九城，普通人連收音機都沒整明白，更別提什麼計算機了。
何雨梁沒解釋，而是直接把手伸進口袋。
他心念一動，花費位面幣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個小物件。
何雨梁把手抽出來，攤開掌心。
一個黑色長方形、帶著密密麻麻按鍵和一塊小液晶屏的機器，出現在他手裡。
「這叫科學計算器。」何雨梁用大拇指在按鍵上快速按了幾下。
屏幕上瞬間跳出一串複雜的函數運算結果。
何雨柱趁著等紅綠燈的功夫，偏頭掃了一眼，眼睛頓時瞪圓了。
「這……這就把微積分算出來了？」何雨柱猛吸了一口涼氣。廠里那些老工程師，算這一個公式，得抱著厚厚的數據表，打著算盤算上兩三個小時。
「這只是個小玩意，充其量算是個雛形。」何雨梁把計算器扔在中控台上，「我要做的，是全電晶體的大型計算器，也就是這台東西的『爺爺』。先把底子打好。」
綠燈亮起，伏爾加再次平穩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