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揉了揉後脖頸,滿臉嫌棄。
「沒問題我先休息了。」何雨梁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在工具機廠待了兩個星期,天天看那幫人擰螺絲,累死我了。」
李建國一聽,趕緊把手裡的圖紙放下,轉頭衝著門邊的一個學生大喊:「那誰,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帶著我們的小救星去系裡休息室!把風扇打開!再去小食堂弄點綠豆湯、西瓜,好吃好喝的供上!」
喊完,李建國又轉頭對著何雨梁,賠著笑臉:「小何老師,您趕緊去歇著。目前絕對沒有問題了,等再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再去找您。」
何雨梁雙手重新插回褲兜,扭頭就往門外走。
「有事再來找我。」何雨梁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偏頭甩了一句,「沒事別打擾我睡覺。」
說完,他跟著那個點頭哈腰的學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裝配車間,朝著休息室的方向溜達過去。
..........
何雨梁躺在休息室的藤椅上,手裡捧著半塊冰鎮西瓜,拿勺子挖著最中間那口最甜的瓜瓤。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
電子工程系主任李建國滿頭大汗地走進來,臉上的褶子笑得能夾死蒼蠅。
「小何老師,歇著呢?」李建國搓著手,兩步湊到藤椅跟前。
何雨梁把嘴裡的西瓜籽吐進旁邊的痰盂里,眼皮抬起一半:「老李,你這笑得跟黃鼠狼給雞拜年似的,准沒好事。我可提前說好,數控裝置的那些個難題我都給解決了,剩下的擰螺絲歸你們,別指望我動手。」
李建國連連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哪能啊!粗活累活哪輪得到您干。我是來給您送福利的,走,跟我去個地方。」
何雨梁放下西瓜勺,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慢吞吞地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裝配車間,順著林蔭道往水木大學的教工生活區走。
走了不到十分鐘,一排嶄新的紅磚筒子樓出現在眼前。這是水木大學專門給正教授和高級專家蓋的家屬樓。
李建國領著何雨樑上了二樓,停在最東邊的一扇木門前。他從兜里掏出一串繫著紅繩的黃銅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推開門。
「小何老師,您瞧瞧,看這屋還缺啥不?」李建國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雨梁雙手插在褲兜里,邁步走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的單人宿舍,朝南的大窗戶透著亮堂。屋裡鋪著平整的水泥地,靠牆擺著一張嶄新的單人木床,床上的鋪蓋卷疊得整整齊齊,連床單都是市面上難買的的確良布料。
書桌上,擺著一台嶄新的紅星牌收音機。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台綠色的台式電風扇。
在這年頭,普通學生住的都是八人一間的大通鋪,連翻個身都得碰胳膊。這單人宿舍的配置,堪比部里的高級幹部待遇。
「老李,你們這是?」何雨梁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收音機旋鈕。
李建國站在門口,滿臉自豪:「您可是咱們學校的寶貝疙瘩!這可是校長特批的。這間屋子,以後就是您的專屬宿舍,直接拎包入住。您看還缺什麼,我立馬讓人去辦。」
何雨梁轉頭看他:「我妹呢?她住哪?」
「早就安排妥了!」李建國指了指隔壁那堵牆,「隔壁那間,一模一樣的配置,留給雨水同學了。你們兄妹倆挨著,平時也有個照應。」
何雨梁點點頭,從李建國手裡接過鑰匙,揣進口袋:「行,這情我領了。沒別的事你忙去吧,我再睡個回籠覺。」
打發走李建國,何雨梁把門一反鎖。
他往那張新床上一躺,意念一動,整個人直接消失在房間裡。
下一秒,何雨梁出現在靈泉空間中。
空間裡的空氣清爽宜人,微風吹過水稻田,泛起一陣綠色的波浪。
何雨梁走到池塘邊的竹製躺椅上躺下,從旁邊的矮桌上端起一杯剛泡好的極品高末,喝了一口。
外面,何雨柱正帶著幾百號工程師在車間裡揮汗如雨地調試電子管。空間裡,何雨梁翹著二郎腿,開始辦自己的正事。
他打開系統商城面板,花費位面幣,直接兌換了一疊厚厚的《電晶體底層邏輯與製備工藝》資料。
一摞印著密密麻麻數據和電路圖的圖紙憑空出現在他手裡。
何雨梁一手端著茶杯,一手翻著資料。
「半導體提純……PN結勢壘……摻雜工藝……」何雨梁嘴裡念叨著幾個技術名詞,目光在圖紙上快速掃過。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些跨時代的技術資料,看一遍就直接印在腦子裡,甚至能自動推演出最優的本土化替代方案。
不到半個小時,上百頁的絕密資料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就這?」何雨梁把資料隨手扔在桌上,打了個哈欠,「連個高階微積分運用都算不上。等開了學,去系裡敲個實驗室出來,隨便折騰折騰就能出成品。」
躺平白嫖的感覺,確實舒坦。
時間一晃,過了一個星期。
水木大學電子工程系,裝配車間。
「通電!跑第四套數據!」李建國光著膀子,手裡舉著測試本,扯著嗓門大喊。
操作員按下綠色按鈕。
龐大的數控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上萬個電子管同時亮起紅光。指示燈在控制面板上飛速閃爍,打孔紙帶發出「咔咔咔」的吞吐聲。
所有人死死盯著末端的輸出埠。
十分鐘後,紙帶跑完,機器平穩停下。
年輕講師拿著卡尺和萬用表,衝上去一陣測量,轉過頭時,聲音都在發抖:「李主任!何總工!四個軸的數據輸出完全同步!誤差……誤差為零!」
車間裡死寂了兩秒,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李建國激動得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眼淚都快下來了:「成了!老天爺,這塊硬骨頭終於讓咱們啃下來了!」
何雨柱穿著滿是油污的工裝,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