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光顧著高興。」何雨柱指著那台裝置,「老李,你找人去翻翻黃曆。咱們挑個好日子,把這玩意兒拉到工具機廠,跟機械部分進行最後組裝調試。」
李建國轉頭衝著門外喊:「快!去我辦公室把那本老黃曆拿來!」
沒一會,黃曆拿來了。幾個人湊在一起翻了翻。
「兩天後!兩天後是個黃道吉日,宜動土、宜開工、宜嫁娶!」李建國指著黃曆上的黑字大聲說道。
「就定兩天後。」何雨柱拍板。
他走到車間角落的辦公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搖把電話,直接搖通了工業部段老的專線。
「喂,段老,我何雨柱。」何雨柱聲音洪亮,整個車間都能聽見,「四軸的數控大腦搞定了,測試零誤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傳來段老中氣十足的大笑聲,連拍桌子的聲音都傳過來了:「好小子!我就知道交給你准沒錯!什麼時候組裝?」
「定在兩天後。」何雨柱說,「您老到時候帶幾個人過來看看?」
「去!必須去!」段老語氣激動,「兩天後,我親自帶隊過去。你小子要是真把這台四軸工具機給我轉起來,我給你報一等功!」
何雨柱掛斷電話,長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一旁休息區。
何雨梁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汽水,旁邊還放著一盤切好的西瓜。這小子連一滴汗都沒出,身上的白襯衫乾乾淨淨,正無聊地打著哈欠。
何雨柱心裡的平衡杆瞬間傾斜了。
「憑什麼老子累死累活,這小子躺著就能把功勞全占了?」何雨柱咬了咬牙,「不行,不能讓他這麼舒坦。」
正琢磨著怎麼給弟弟找點事,水木大學的校長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進車間視察進度。
何雨柱眼睛一亮,大步走過去,一把拉住校長的胳膊,直接把他拽到角落裡。兩人湊在一起低語了幾句,時不時還朝何雨梁的方向瞟上兩眼,隨後校長摸著下巴,一臉深意地點了點頭。
遠處的何雨梁正喝著汽水,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敏銳地察覺到何雨柱和校長的目光,心裡暗罵:「大哥這老狐狸,肯定沒憋好屁。」
數控裝置這邊的事徹底完結,剩下的搬運交接用不著何家兄弟操心。
何雨柱和校長打完招呼,大步走到休息區,一把薅起何雨梁的胳膊。
「走。」何雨柱拉著他就往外走。
「幹嘛去?回家睡覺啊,今天算工傷。」何雨梁滿臉不情願,雙腿拖在地上劃出兩道印子。
「睡什麼睡。」何雨柱拉著他出了車間大門,「跟我去趟農學院。」
何雨梁站直身子,翻了個白眼:「去農學院幹嘛?你打算轉行種地去?」
何雨柱沒搭理他,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意念一動,他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一個用濕布包著的小布包。
何雨柱掀開濕布的一角,露出裡面一株乾癟枯黃的水稻。
何雨梁目光一凝,認出了這東西。
「還記得這玩意不?」何雨柱指著那株水稻,語氣認真,「前陣子咱們在空間邊緣地帶發現的,帶有雄性不育特徵的野生稻。你不是說這玩意能搞出雜交水稻,解決全國老百姓的吃飯問題嗎?」
何雨柱把水稻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妥帖地收在身前。
「走,趁著今天有空,咱們去農學院找懂行的老教授,把這寶貝交上去。」何雨柱一揮手,招呼著何雨梁往外走。兩人大步出了門,徑直上了停在外頭的那輛車。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何雨柱一腳油門,開車直奔農學院的方向駛去。
伏爾加轎車停在原農學院大門外。
鐵柵欄門被一條粗鐵鏈鎖著,院子裡空蕩蕩的,沒見什麼雜草,地上還散落著些碎紙箱和幾根斷掉的打包繩,大門旁的牆上留著一塊剛摘下牌子泛白的印記,顯然剛搬走不久。
何雨梁雙手插兜,踢了踢門前的石子,偏頭看向何雨柱:「大哥,你確定是這兒?看著像剛騰空,連個人影都沒有。」
何雨柱伸手推了推鐵門,鐵鏈發出嘩啦的響聲。他轉身叫住一個路過的大爺打聽。
大爺打量了兩眼轎車,伸手往西邊一指:「你們找農學院?早搬走啦!跟其他幾個學校的農學院並一塊兒,成立了四九城農業大學,全搬去西郊的新校區了。」
何雨柱嘴裡嘀咕了一聲,對著大爺說道:「謝謝你啊,大爺。」隨後拉開駕駛座車門。
「上車,去西郊。」
何雨梁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地拉開后座車門癱了進去:「我這算義務勞動,回頭你得按天結工錢。」
伏爾加轎車重新啟動,朝著西郊方向駛去。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四九城農業大學的新校區門口。
何雨柱上前跟門衛大爺說明來意。
「找張教授?」大爺從傳達室探出頭,打量著何雨柱,「張教授他們都在後頭試驗田裡蹲著呢。你們順著這條石板路往後走,看到一片大棚就是。」
兩人順著石板路往裡走。穿過兩棟教學樓,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水稻試驗田出現在眼前。
幾個戴著草帽、挽著褲腿的半老頭正撅在田裡,手裡拿著本子和放大鏡,盯著幾株水稻秧苗較勁。
何雨柱站在田埂上,清了清嗓子:「張教授!」
其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直起腰,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眯著眼睛看過來。
他看清來人,扔下手裡的放大鏡,踩著泥水跨上了田埂,臉上樂開了花。
「哎喲!這不是何雨柱同學嗎!」張教授雙手往大褂上蹭了蹭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稀客啊!你這水木大學的高材生,工業部的大紅人,怎麼有空跑我們這泥腿子扎堆的地方來了?」
何雨柱笑著遞過去一根大前門:「順道來看看您。」
張教授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湊近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挖角的精明:「怎麼?在工業部待得不順心?那幫搞鋼鐵的都是糙漢子,不懂心疼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