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攬地保證:「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話,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去找我們農業部的領導!馬上把你調到我們這兒來!待遇只高不低!」
何雨梁站在後頭,聽著這話,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自己這大哥現在也太受歡迎了吧!不僅在工業部是手握國家重點工具機項目的正處級高工,連弄農業的教授都眼巴巴地想來挖牆腳。
何雨柱擺了擺手,把胳膊抽出來:「張教授,您這可是抬舉我了。工業部那邊我待得挺好,沒打算挪窩。今天來,是給您送個小玩意兒。」
張教授愣了一下,沒挖動人,他有些失望。
「小玩意兒?你能送什么小玩意兒?」張教授嘀咕了一句,眼神掃過何雨柱空蕩蕩的雙手。
何雨柱手伸進懷裡,意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那個裹著濕布的小包。
他一層層揭開濕布,露出裡面那株乾癟枯黃的水稻。
「前陣子下鄉,偶然在野地里發現的。」何雨柱把水稻遞過去,「我看這株水稻的雄蕊不對勁,花葯乾癟,應該是天然的雄性不育株。琢磨著對你們搞育種的有用,就給送來了。」
張教授隨意掃了一眼,正準備接話。
他的視線落在水稻花穗上的那零點一秒,整個人僵住了。
張教授一把搶過水稻,從兜里掏出放大鏡,臉貼在稻穗上。
「老李!老王!快過來!」張教授嗓門都劈岔了,扯著脖子往田裡吼。
幾個老教授聽到動靜,連滾帶爬地上了田埂,圍攏過來。
「你看這花葯,箭頭狀,瘦癟,全是不育花粉!」張教授拿著放大鏡的手抖個不停,「天然雄性不育株!我們找了幾年都沒找到的寶貝!」
「一模一樣!」另一個教授眼眶發紅,盯著水稻直喘粗氣。
他們搞了半輩子農業,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有了它,雜交水稻的難題就能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張教授轉過頭,死死抓著何雨柱的手:「何總工!你在哪發現的?還有沒有?」
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手裡的水稻:「就這一株,獨苗。具體位置我也記不清了,漫山遍野瞎轉悠碰上的。東西交到了你們手裡,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幾個老教授如獲至寶,直接把何雨柱圍在中間。
「何總工,都知道你不僅機械玩得轉,在這農業放滿更是個行家!」
「你快給咱們點撥點撥,要是做三系配套,保持系和恢復系怎麼篩選更高效?」
面對這些老教授的連番發問,何雨柱遊刃有餘。他前世就看過不少雜交水稻的報導,加上系統賦予的全面知識,對答如流。
「保持系要選與不育系血緣相近的正常品種,連續回交;恢復系就得去遠緣品種里找。思路是這麼個思路,具體實驗還得靠各位手裡的真功夫。」
何雨柱用通俗易懂的話把三系配套法講了一遍。
幾個教授連連點頭,拿著本子瘋狂記錄,恨不得把何雨柱說的一個標點符號都記下來。
等這一通問答結束,幾個教授捧著那株水稻,火急火燎地沖向實驗室,連招呼都顧不上打。
何雨柱帶著何雨梁走出農業大學大門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天邊染上一層橘紅色的晚霞。
何雨梁雙手插兜,肚子發出一聲長長的抗議。
「大哥,你這也太虧了。」何雨梁嘟嘟囔囔地抱怨,「送了這麼大一個功勞出去,這幫老頭子連頓便飯都不管。我中午吃的那點兒早消化沒了。」
何雨柱笑著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何雨梁的後腦勺上。
「行了,別抱怨了。」何雨柱拉開車門,「人家心思全在那株水稻上,哪顧得上吃。上車,回家!晚上我親自下廚,多做幾道好菜補償補償你。」
何雨梁揉了揉後腦勺,鑽進后座。
車子啟動,何雨柱看著後視鏡里還在生悶氣的弟弟,挑起話頭。
「對了,梁子。」何雨柱雙手把著方向盤,賣了個關子,「給你透露個消息。」
何雨梁抬起頭,豎起耳朵。
「等你開學去水木大學報導那天,我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何雨柱拖長了音調,「保准你喜歡。」
何雨梁眉頭一挑,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大驚喜?」何雨梁扒著前排座椅,「你背著我又搞什麼么蛾子了?趕緊說,別賣關子。」
何雨柱哈哈一笑,油門踩深了一點:「都說了是驚喜,現在說出來還有什麼意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何雨梁翻了個白眼,重新癱回座椅上。他太了解何雨柱了,這老狐狸畫的大餅,十有八九是個坑。
「行,我等著。」何雨梁哼了一聲,「要是驚嚇,我把你那輛自行車拆了賣廢鐵。」
「你拆吧,反正那輛自行車給你了!!」
說著何雨柱一腳油門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晚上,南鑼鼓巷95號院,東跨院。
院子裡燈火通明。八仙桌擺在大槐樹底下,桌上擺滿了硬菜。
今天這頓飯是何大清主勺。
本來說好是何雨柱下廚,結果何大清一聽何雨梁想吃好的,非得搶著系圍裙。
「你起開,今天讓你嘗嘗老子的手藝。」何大清把何雨柱擠到一邊,「你就在邊上看著,指導指導就行。」
何雨柱樂得清閒,搬了個馬扎坐在灶台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何大清顛勺。
「火候過了,收汁早了十秒。鹽少放半勺。」何雨柱不時指點兩句。
何大清嘴上不服氣,手裡卻老老實實按著何雨柱的指點調整。
最後一道紅燒鯉魚上桌,何家人齊聚一堂。
何雨柱、何雨梁、何雨水,加上何大清和王秀蘭,還有秦淮茹、秦京茹,一家人圍著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
何雨梁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大清同志,可以啊。」何雨梁豎起大拇指,「這手藝見長,快摸到一級大廚的門檻了。」
何大清得意地喝了一口小酒:「那還用說!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