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眾人哄堂大笑。王秀蘭笑著給何雨水夾了一塊排骨。
秦京茹搶著給何雨梁倒汽水,何雨水則湊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跟何雨梁分享著最近的新鮮事。一家人和和美美,氣氛溫馨到了極點。
飯局接近尾聲,桌上的菜吃得七七八八。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筷子,剛準備端起碗喝口熱湯。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抽搐。
秦淮茹臉色發白,捂著嘴用力轉過身。
「嘔——」
她彎下腰,對著地面乾嘔起來。
熱鬧的飯桌,一下安靜了下來。
何雨柱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盯著秦淮茹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泛白的臉色。
所有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消失,只剩下秦淮茹壓抑不住的乾嘔聲。
何大清放下酒盅,和王秀蘭對視了一眼。
何雨梁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汽水瓶蓋,目光在何雨柱和秦淮茹之間掃了個來回,撇了撇嘴。
院裡的風吹過大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秦淮茹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
何雨柱推開椅子,大步跨過去,伸手扶住秦淮茹的胳膊。
「媳婦兒,怎麼了這是?」何雨柱一邊用手順著秦淮茹的後背,一邊扭頭瞪著桌上的菜,語氣里滿是焦急,「是不是這魚腥味沒處理乾淨?還是哪道菜油水太大,惹你反胃了?」
何大清也慌了神,放下手裡的酒盅,站起身直拍大腿:「不能啊!這紅燒鯉魚我是按你交代的火候收的汁,姜蔥蒜、八角料酒一樣沒少,絕對沒有半點腥味!」
秦淮茹擺了擺手,眼圈泛紅,想說話卻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連苦水都快吐出來了。
一家人圍著秦淮茹亂作一團,急得團團轉。唯獨何雨梁穩穩噹噹地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
他端起手邊的茶缸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在秦淮茹泛白的臉色上掃了一圈,立馬知道了原因。
「大哥,你平時不是挺精明的一個人嗎?今天怎麼腦子轉不過彎了?」何雨梁將茶缸子輕輕擱在桌上,懶洋洋地開口,一句話直接切中要害,「菜沒有問題。嫂子這是懷孕了,你要當爹了。」
這話一出,東跨院裡原本亂鬨鬨的動靜戛然而止。
連大槐樹上的知了聲都好像停了半拍。
何雨柱整個人僵在原地,保持著扶人的動作,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梁。
「梁子……你,你說啥?」何雨柱聲音發著顫,連舌頭都打結了。
何雨梁翻了個白眼,指了指何雨柱的手:「你自己不是也會醫術嗎?平時給別人號脈一搭一個準,這會兒倒是給自己媳婦把把脈啊。醫者不自醫,到了你這成醫者不醫妻了?」
何雨柱立馬反應過來。他一把抓起秦淮茹的右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關尺上。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何大清伸長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王秀蘭也緊張地攥著圍裙,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的手指。
十秒鐘過去。
何雨柱的手指開始哆嗦,緊接著,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嘴越咧越大,最後直接爆出一聲大笑。
「滑脈!如盤走珠!真的是滑脈!」何雨柱猛地站直身子,激動得一把將秦淮茹打橫抱了起來,在屋裡連轉了好幾圈,扯著嗓子大笑:「哈哈哈哈!我要當爹了!咱們老何家有後了!」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騰空,趕緊摟住他的脖子,又驚又喜地拍著他的肩膀喊道:「哎呀,你快放我下來!別轉了,當心你兒子!」
何雨柱一聽這話,嚇得趕緊「剎車」,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回椅子上,生怕磕著碰著分毫。秦淮茹看著他那緊張兮兮又狂喜的傻樣,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是高興的。
何大清樂得一蹦三尺高,手裡的筷子直接扔在地上:「好!太好了!我何大清要抱孫子了!明兒我就去買鞭炮,在院裡放他個三百響!」
「放什麼鞭炮!火藥味嗆著我嫂子怎麼辦!」何雨水瞪了何大清一眼,趕緊扶著秦淮茹坐下。
王秀蘭麻利地把桌上的剩菜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味道再熏著秦淮茹,連聲說道:「淮茹啊,從今天起,你可千萬別碰涼水,別乾重活。家裡洗洗涮涮、買菜做飯的活,我全包了!你就踏踏實實養胎!」
「王姨,這怎麼好意思,我哪有那麼嬌氣。」秦淮茹紅著臉客氣。
「聽你王姨的!」何大清大手一揮,底氣十足,「你現在可是咱老何家的大功臣! 咱們家眼下的頭等大事,就是保護你肚子裡這個寶貝疙瘩,別的你什麼都不用管!」
飯局草草收場。何雨柱把秦淮茹當成了瓷娃娃,連走路都恨不得背著。
「媳婦,慢點,注意腳下門檻。」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扶著秦淮茹跨過中院正房的門檻,「明天一早,我開車帶你去協和醫院,找最好的婦產科大夫,咱們里里外外好好檢查一遍。」
秦淮茹被他這副緊張的模樣逗樂了:「你不是中西醫都懂嗎?自己脈都把過了,還去醫院折騰幹什麼?白花那個錢。」
「懂歸懂,那能一樣嗎?我是都懂,可西醫得靠裝備啊!」何雨柱慢慢的把秦淮茹扶到床上坐好,解釋道,「咱家一沒化驗血的儀器,二沒檢查的機器。去醫院用那些設備做個全面檢查,看個真憑實據,我心裡才更踏實。」說完,他又轉身去端盆倒熱水,準備給她洗腳。
深夜,整個四合院陷入沉睡。
靈泉空間內。
何雨柱拿著何雨梁的交易面板前,手指在虛空屏幕上戳得飛快。
「葉酸,來十瓶!這玩意補腦子防畸形,必須得有。」
「鈣片,弄五瓶!孕婦到了後期容易抽筋,得補鈣。」
「補鐵口服液,維生素ABCDEFG……只要是孕婦能吃的,全給我來最好的!」
系統商城的提示音不斷響起,何雨柱直接刷掉了幾千位面幣,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