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一大堆瓶瓶罐罐憑空掉落在池塘邊的草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何雨梁正躺在竹製躺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遊戲機打得正起勁。
「梁子,別玩了,交給你個任務。」何雨柱指著地上的小山,語氣顯得十分的嚴肅,「明天一早,我帶你嫂子去醫院檢查。你趁我們不在,把這些營養品從空間拿出去,全塞到中院正房的立櫃裡。」
何雨梁眼皮都沒抬,大拇指飛快按著按鍵:「你買了直接放進去不就行了?非得支使我干苦力。」
「廢話!明天我要帶你嫂子去醫院,我在家的時候你嫂子也在家,讓她看見了咋辦?」何雨柱沒好氣地瞪了何雨梁一眼,「趕緊的,別磨嘰!」
何雨梁撇了撇嘴,通關了手裡的遊戲,這才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行吧,誰讓我是當叔叔的呢。這搬運工的活我接了。」何雨梁打了個哈欠,「趕緊出去陪你媳婦去吧。」
何雨柱見他答應,這才滿意地退出空間。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穿戴整齊,動作輕柔地扶著秦淮茹出了正房。
「媳婦,你把這大衣披上,早晨風涼。」何雨柱把一件呢子大衣披在秦淮茹身上,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走出中院,來到胡同口,何雨柱的那輛轎車正安靜地停在路邊。
何雨柱拉開車門,手掌墊著車門框,護著秦淮茹先坐進去。隨後自己鑽進駕駛座,掏出鑰匙點著了火,一腳油門,轎車穩穩噹噹地朝著協和醫院駛去。
四合院裡,早起的人們正陸陸續續穿過垂花門和月亮門,聚到中院的公共水池邊排隊洗漱。
何大清端著個搪瓷盆,大搖大擺地從自家屋裡走出來,臉上紅光滿面,走起路來腳下生風,連平時那點佝僂的背都挺直了。
住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此時正占著水龍頭刷牙,看著何大清這副嘚瑟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吐掉嘴裡的白沫子湊上前打聽。
「老何,一大早遇到喜鵲叫了?這嘴咧得都快掛到耳朵根了。剛才我聽見外頭汽車響,柱子帶著媳婦這麼早幹什麼去呀?」
何大清把搪瓷盆往水池沿上一放,雙手叉腰,嗓門拔得老高,恨不得讓前後院的街坊都聽見。
「老閻,還真讓你說中了,天大的喜事!」何大清挺著胸脯,滿臉驕傲,「柱子媳婦懷孕了!一個多月了!我何大清要當爺爺了!柱子是開著車,帶她去協和醫院做全面檢查去了!」
這話一出,中院裡正在洗漱、打水的鄰居們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剛從後院端著水盆過來的許富貴一聽,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趕緊湊上前:「哎喲!老何,這可是大喜事啊!柱子現在是國家的高級工程師,這有了後,你們老何家那是如虎添翼,福氣還在後頭呢!恭喜恭喜啊!」
「那可不!柱子媳婦那身段,生出來的孩子肯定聰明結實!」二大爺劉海中也端著搪瓷茶缸子從後院踱步出來,連聲奉承,「老何,你們家現在可是咱們院的頭一份,這孩子一生下來,那絕對是文曲星下凡!」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算盤珠子在心裡撥得震天響,趕緊接話:「老何,這等柱子媳婦生了,洗三滿月,你們家可得在院裡大擺幾桌,讓大伙兒都跟著沾沾喜氣啊!」
「那是必須的!」何大清被眾人捧得飄飄然,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到時候別說幾桌,我擺他個流水席,連擺三天!讓你們吃個夠!」
院裡頓時響起一片道喜聲和奉承聲,氣氛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東跨院裡。
何雨梁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被前院傳來的吵鬧聲和何大清的大嗓門硬生生吵醒。
他翻了個身,抓起枕頭捂住耳朵,那聲音卻還是一個勁地往耳朵里鑽。
「這老頭,嘚瑟起來沒完沒了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何雨梁煩躁地扔開枕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起身。他揉了揉眼睛,意念一動,調出系統空間。
昨晚何雨柱買的那一大堆營養品,瞬間出現在了涼蓆上。
這些東西一拿出來,原本後世花里胡哨的塑料瓶和包裝盒,就自動變成了符合這個年代風格的牛皮紙包和深色玻璃瓶。上面貼著的標籤也變成了極具年代感的繁體字和紅星標誌,連生產廠家都變成了「四九城第一製藥廠」。
何雨梁打了個哈欠,找了個大網兜,把這些瓶瓶罐罐一股腦全塞進去。
他趿拉著布鞋,拎著沉甸甸的網兜,推開東跨院的門,慢吞吞地走到中院正房。
正房的門沒鎖,何雨梁推門進去,徑直走到靠牆的大立櫃前。
拉開櫃門,他把網兜里的牛皮紙包和玻璃瓶分門別類地碼放在柜子最顯眼的一層。
「葉酸放左邊,鈣片放右邊,維生素塞中間……這狗日的,買這麼多,當飯吃呢。」何雨梁嘴裡嘟囔著,隨手把空網兜扔在櫃頂上。
關好櫃門,任務完成。
何雨梁轉身走出正房,順手帶上門。
中院的奉承聲還在繼續,何大清正吹噓著以後要怎麼教孫子顛勺。
何雨梁搖了搖頭,雙手插在兜里,順著遊廊溜達回了東跨院。
他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閉上眼睛繼續補覺。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快到中午的當口。
四合院胡同口傳來汽車引擎的平穩聲響。何雨柱把那輛伏爾加轎車停穩,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拉開門。他一手護在車頂邊緣,另一隻手穩穩托住秦淮茹的胳膊。
「慢點,留神腳下。」何雨柱嗓門放得很輕,兩隻眼死死盯著秦淮茹的腳尖,跟捧著個易碎的瓷瓶沒兩樣。
兩人剛跨進四合院前院的門檻。
大院裡正坐在陰涼處摘菜、納鞋底的大媽們,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這會兒院裡的老爺們都去上班了,就剩這些閒不住嘴的街坊。
三大媽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手裡還捏著一把擇了一半的空心菜,兩眼放光地湊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