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日子沒過幾天。四軸數控工具機組裝的日子到了。
昨天，何雨柱指揮著卡車，把那台龐大的數控裝置從水木大學電子系拉到了工具機廠的絕密車間裡。
夜裡，靈泉空間。
何雨柱剛忙完空間裡的農活，累得滿身是汗。
反觀何雨梁，卻安穩地靠在池塘邊的竹製躺椅上，手裡捧著遊戲機，大拇指按得噼里啪啦響，旁邊還愜意地放著一杯冰鎮酸梅湯。
「梁子，別玩了。」何雨柱停下機器，抹了一把汗，走過來敲了敲桌子，「早點睡，明天我過去叫你。明天可是四軸工具機總裝的關鍵日子，你必須在場，要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梁頭也不抬，盯著屏幕，「我這正打到最後一關，生產隊的驢都有歇氣的時候，你別搗亂。打完這關就睡，你忙你的去吧。」
第二天天剛亮。
東跨院裡靜悄悄的。
「咣當」一聲。
何雨梁的房門被一把推開。
何雨柱大步走進來，二話不說，伸手揪住薄涼蓆上的毛巾被，一把掀開。
「趕緊起！太陽都曬屁股了！」何雨柱嗓門洪亮，震得窗棱直響。
冷風順著大褲衩往裡灌。何雨梁閉著眼睛，胡亂抓了兩把空氣，翻了個身背對著何雨柱：「大哥，這天還沒亮呢，連雞都沒打鳴，你催命啊？我這還在長身體呢，睡不夠長不高。」
「少找藉口，你這十一歲的個頭比十五歲的都高。今天什麼日子你忘了？快穿衣服，去中院吃早飯！」何雨柱薅住何雨梁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一刻鐘後。
何雨梁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打著哈欠，趿拉著布鞋走進中院正房。
八仙桌上擺好了飯菜。
一籠熱氣騰騰的蟹黃小籠包，兩碗熬得濃稠的皮蛋瘦肉粥，外加一碟切得極細的涼拌蘿蔔絲，滴了香油，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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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梁看著這一桌子精細早點，瞌睡頓時醒了一半。他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忍不住酸溜溜地驚呼出聲：「哥，你這心偏到沒邊了！平時早飯就是二合面饅頭就鹹菜，嫂子一懷孕，連蟹黃包都安排上了。」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你嫂子肚子裡懷的是咱老何家的寶貝，你能比嗎？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趕緊吃你的包子。」
何雨梁也不惱，拿起筷子直接夾了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薄薄的麵皮，鮮甜的肉汁在口腔里流轉，燙得他直吸溜嘴。那股子頂級蟹黃混合著鮮肉的香味，把他的瞌睡蟲徹底驅散了。
何雨梁咽下嘴裡的包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胃裡暖和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正慢條斯理剝雞蛋的何雨柱，砸吧了一下嘴：「哥，這包子皮薄餡大，這粥的火候也夠老。你這是現做的？」
「那可不。」何雨柱把剝好的白水蛋放進旁邊的空碗裡，「外頭國營飯店這會兒連門都沒開，誰給你做這精細活？」
何雨梁夾了一筷子蘿蔔絲，含糊不清地問：「你這發麵、剁餡、熬粥，這一套下來少說得兩個鐘頭。你今天幾點起床的？」
何雨柱拿起筷子，隨口答道：「五點啊。」
「五點？！」何雨梁拿筷子的手一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何雨柱，「你是鐵打的？昨天下午在廠里忙到八點，今天五點就爬起來做早飯？」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把裝雞蛋的碗往旁邊推了推，「你嫂子現在懷孕了，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外頭的早點油水大又不乾淨，我起早點給她做口熱乎可口的，怎麼了？」
何雨梁被噎住，無言以對，只能埋頭繼續對付碗裡的皮蛋瘦肉粥。
兩人正吃著，裡屋的門帘被掀開。
秦淮茹披著一件暗紅色的外衣，扶著門框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潤，看著桌上的早飯，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怎麼起這麼早？」何雨柱聽見動靜，馬上放下筷子，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伸手攙住秦淮茹的胳膊，「不是讓你多睡會兒嗎？怎麼不在床上多躺躺？」
「聽見你們在外頭說話，就睡不著了。」秦淮茹順著他的力道走到桌邊坐下，看著面前那碗盛得滿滿的粥，還有專門剝好的白水蛋，眼中滿是柔情。
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緊挨著秦淮茹坐下，開啟了每天的「例行廣播」。
「媳婦，今天工具機廠那邊四軸組裝，我估計得忙到挺晚。」何雨柱伸手指了指靠牆的那個大立櫃，「柜子里的藥，你可千萬別忘了吃。」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開櫃門，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指給秦淮茹看。
「這個牛皮紙包的葉酸，早飯後吃一粒，就一口溫水咽下去，別嚼，澀口。」
「這個深色玻璃瓶里的鈣片，中午吃完飯吃兩片，你要是嫌沒味兒，配著那個橘子糖一起吃。」
「還有這個補鐵的，下午三點左右喝一小盅。記住了沒？」
何雨柱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地交代著。
何大清背著手從院裡溜達進來，聽到何雨柱的話，跟著幫腔：「柱子說得對！淮茹啊，這可是大事。我待會兒去趟菜市場，買兩隻老母雞回來給你燉湯。」
王秀蘭端著抹布走進來，搭腔道：「老何，你買回來我來燉，保准油花都撇得乾乾淨淨。」
秦淮茹雙手捧著熱乎的粥碗，眉眼彎彎，笑著點頭應和：「記住了，記住了。你昨天晚上就念叨了三遍，今天早上又說，我還能忘了不成？王姨也在家呢，她會提醒我的。」
「當家的，你今天去廠里乾的都是正事，不用惦記家裡。」秦淮茹放下粥碗，伸手理了理何雨柱工裝的領口，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子踏實，「累了就去睡覺，別硬撐。等吃完飯，我會按你說的把藥吃上。你忙完事早點回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何雨柱聽著這話，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他反手握住秦淮茹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成！聽媳婦的，我保證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