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77章 昂熱的算計

第177章 昂熱的算計

2026-08-03 18:37:43 作者: 登上層樓愁愁愁

  路明非看著眼前激動得渾身發抖的老男人,又看了看身旁,正捧著桂花一臉好奇打量對方的繪梨衣。

  他感覺有種成就感,他現在像做好事的志願者,剛剛把失散多年的父女帶到了一起。

  只是,他這個志願者有些不懂事,一直牽著女主角的手。

  上杉越的目光從繪梨衣的臉上挪開了一點點。

  他的視線,落在了路明非和繪梨衣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

  一股莫名又酸溜溜的火氣,從他的心底竄了上來。

  自己還沒有跟自己的寶貝女兒,正兒八經地說過一句話,眼前的小子,憑什麼一直牽著她的手?真是個混蛋小子。

  但他不能發作。

  眼前的小子,其實是帶女兒來見自己的恩人。

  上杉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翻湧的酸澀情緒。

  他臉上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對著繪梨衣,聲音激動:「快……快坐,快坐,好孩子。」

  路明非拉著繪梨衣,在矮桌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上杉越立刻殷勤地拿起桌上的鐵壺,為繪梨衣面前的空杯,倒上茶水。

  褐色的茶湯,散發著一股清苦的香氣。

  忽然,他手上的動作停下。

  茶是苦的。

  女孩子,應該不喜歡喝苦的東西吧?

  他急忙把茶杯往自己面前一拉,然後慌張地對著門外喊道:「服務員!服務員!」

  移門被輕輕拉開,一位舉止優雅的女侍者跪坐在門口,柔聲問道:「客人,請問有什麼吩咐?」

  「快上菜!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菜都上來!」

  上杉越急切地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還要再上一些甜甜的水!對,甜的!」

  「請問,您需要什麼飲料呢?」女侍者依舊保持著微笑。

  上杉越一時語塞,他哪裡知道現在的年輕女孩喜歡喝什麼。

  他扭過頭,溫柔的看向繪梨衣,輕聲開口:「繪梨衣……想喝什麼飲料?」

  這是他第一次喊出女兒的名字。

  繪梨衣看了一眼路明非,然後小聲地說道:「要橙汁。」

  橙汁。

  

  聽到了。

  他聽到繪梨衣說話了!

  上杉越被一顆甜蜜的子彈擊中了,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他樂得合不攏嘴,手舞足蹈地對著服務員吩咐道:「橙汁!要橙汁!聽到了嗎?快去拿!」

  「上杉師傅,」一旁的路明非,幽幽的開口,「我也要喝橙汁。」

  聽到路明非的聲音,上杉越臉上的笑容僵硬。

  他心裡又開始不舒服了。

  雖然他知道,眼前的小子,或許有別的目的,但他帶著讓自己和孩子重逢的念頭來了,這份情,他要認的。

  可他就是莫名的氣憤。

  上杉越故作平靜地對著服務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再……加一份橙汁。叮囑後廚,食物快點送來。」

  女侍者躬身退下,包廂里又恢復了安靜。

  上杉越一眨不眨地盯著繪梨衣看。

  他看著女兒低頭嗅著桂花的側臉,看著長長的睫毛還有她白皙的脖頸,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本以為,被一個陌生老男人這樣盯著,女孩會有些不自然,或者慌張。

  但繪梨衣卻忽然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淺淺帶著梨渦的微笑。

  上杉越的心,又一次被擊中了。

  他也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能看到後槽牙的笑容。

  真好,女兒真好。

  路明非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想笑。

  或許是上杉越以前抽菸抽多了,又或許是常年待在拉麵館的後廚里,不怎麼注意形象,他的牙齒,有些發黃。

  配合上他此刻激動而又誇張的笑容,看起來,實在有些搞笑。

  上杉越敏銳地捕捉到了路明非嘴角的笑意。


  他立刻收斂了笑容,瞪了路明非一眼。

  他想問眼前的小子叫什麼,卻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喂,」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長輩的口吻問道,「小子,你叫什麼?」

  路明非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繪梨衣,笑著說道:「繪梨衣,你告訴他,我叫什麼,好嗎?」

  繪梨衣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驕傲。

  這一次她很早就知道了Sakura的真實名字,但她還是喜歡叫他Sakura。

  因為Sakura說過,全世界只有繪梨衣,可以叫他Sakura。

  這是屬於她的甜蜜稱呼。

  繪梨衣看著上杉越,用清晰的聲音說道:「Sakura的名字是路明非。」

  路明非。

  上杉越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他的名字。

  可他的心裡怎麼有點酸酸的。

  好在,甜甜的飲料和精緻的食物,很快就被送了上來,打破了包廂里古怪的氣氛。

  菜餚一道接著一道,像流水一樣被端上桌。

  刺身,天婦羅,烤物,煮物……擺了滿滿一桌。

  上杉越像是找到了宣洩父愛的突破口,不停地用公筷給繪梨衣夾菜。

  「繪梨衣,嘗嘗這個,和牛,很嫩的,好吃。」

  「還有這個,金槍魚大腹,好吃。」

  「這個天婦羅也很好吃,剛炸出來的,又酥又脆,好吃。」

  他似乎是想要把過去二十多年缺席的父愛,在這一頓飯里,全部都補回來。

  很快,繪梨衣面前的小餐盤,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女孩捧著自己的小碗,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

  她求助似的,看向了路明非。

  一直站在繪梨衣肩頭,默默觀察的肥鸚鵡,前來助陣了。

  它撲騰著翅膀,跳到了桌子上,對著繪梨衣盤子裡的一塊和牛,就是一口,快速吞下,然後開始對著食物小山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一塊,又一塊。

  一隻小小的鸚鵡,居然在短短几分鐘內,吃掉了比它自身體重,還要重了三倍的食物。

  路明非驚奇地看著鸚鵡,這種鸚鵡,真的是自然界的產物嗎?怕不是路鳴澤用什麼鍊金材料,改造出來的戰鬥雞?

  有了肥鸚鵡的幫助,繪梨衣消滅了餐盤的食物,也吃飽了。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再也吃不下了。

  上杉越有些遺憾的停下了夾菜的動作。

  但轉念一想,他又有些開心。

  他和女兒的進度,其實已經很快了。

  算是初次正式見面,女兒就肯跟自己說話,還願意吃自己夾的食物。

  明明他昨天去大學裡,問那些看起來很懂的學生們,一個離開家十幾年快二十年的父親,要如何和自己的女兒相處好關係時,那些臭小子們,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說,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看來,和女兒相處,也沒有那麼難嘛。

  上杉越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溫聲問道:「繪梨衣,覺得好吃嗎?」

  繪梨衣誠實地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好吃。不過……沒有拉麵好吃。」

  上杉越再一次,樂得合不攏嘴。

  他脫口而出:「我做了六十多年的拉麵,就是為了給繪梨衣做的!」

  這是一個很假,卻又無比溫暖的謊言。

  繪梨衣聽了,笑得眉眼彎彎。

  路明非也跟著笑了。

  包廂里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馨,直到上杉越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路明非。

  「那個……混蛋……不……路小子?」上杉越開口道。

  「您剛剛說什麼混蛋?」路明非聽到了關鍵詞。

  「沒有,沒有,」上杉越立刻否認,「我在叫你,路小子。」

  路明非「哦」了一聲,問道:「做什麼?」


  上杉越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他看著路明非問道:「你今天帶我來,除了讓我見繪梨衣,應該還是想說什麼吧?」

  路明非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是想問你,下一步,想做什麼?」

  上杉越冷哼一聲:「果然,是昂熱指使你來的吧?」

  路明非的眼珠轉了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差不多,可以這麼說吧。」

  上杉越搖了搖頭,失笑道:「我就知道,昂熱那個老東西,六十多年了,還是一直死死地盯著日本。真不愧是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狐狸。世界上的狐狸,也就昂熱最老了。」

  路明非說:「您是在說,昂熱校長是狐狸精嗎?從某個角度來說,昂熱校長確實和狐狸精一樣,挺風騷的。我見過的老頭裡,只有昂熱校長長得最好看。」

  上杉越嗤笑道:「他是和狐狸的陰險,有得一比。」

  路明非點了點頭:「我會幫你把話帶到的。」

  「昂熱讓你來幹什麼?直接說吧。」上杉越不想再繞圈子了。

  路明非說:「謀劃如果都說出來了,還算什麼謀劃?」

  上杉越不屑地說道:「果然陰險,說吧,昂熱想讓我幹什麼?」

  路明非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讓你,先回歸蛇岐八家,然後,拿下大家長的位置。」

  上杉越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麼多年,昂熱終於對日本分部,不滿了?要對這裡動手了?」

  他追問道,「拿下大家長的位置之後呢?是不是讓我清洗整個蛇岐八家後,重新加入秘黨?」

  路明非搖了搖頭。

  他看著上杉越,出了一個更直接也更血腥的指令。

  「不,是讓你先殺掉,橘政宗。」

  上杉愣住了。

  殺橘政宗?

  橘政宗的身份,的確有極大的疑問。

  他冒充了源稚生和繪梨衣生父的身份,這麼多年,一直以皇血的「父親」和「大家長」的名義,掌控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也掌控著整個蛇岐八家。

  這裡面,一定有天大的問題。

  他還一手挑動了和「鬼」的戰爭,讓日本的混血種社會,徹底分裂成了兩部分,彼此仇殺,內耗嚴重。

  如果沒有一個巨大的謀劃在背後支撐,他是不相信的。

  他想重新進入蛇岐八家,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清楚橘政宗的身份,然後,名正言順地認回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可,昂熱為什麼要殺橘政宗?

  據他了解,橘政宗和昂熱,似乎沒有任何直接的聯繫,甚至沒有任何實際上的交集。

  而且,殺了橘政宗,自己要如何上位?

  就算自己憑藉著「皇」的血統,成功上位了,也不可能會向昂熱低頭。

  昂熱的算計,究竟是什麼?

  (關注、加書架,以及小禮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