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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上杉越的女兒

2026-08-03 18:38:35 作者: 登上層樓愁愁愁

  風魔小太郎的話直指問題的核心。

  他沒有指責,沒有怨恨,他直接將「家族利益」這四個字,擺在了上杉越的面前。

  上杉越覺得有些荒謬可笑。

  他甚至懶得去隱瞞自己對家族利益的不屑。

  「家族利益?」他念叨了一遍,「你問我回來,是不是為了維護家族的利益,是不是為了重現蛇岐八家的往日榮光?」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回到風魔小太郎愕然而僵住的蒼老臉上。

  「蛇岐八家的榮光,不就是我親手給毀掉的麼?」他輕描淡寫地說,「那種需要靠鮮血、謊言和卑劣堆砌起來的所謂榮光,真的有必要再復刻一次嗎?」

  風魔小太郎呆住了。

  他設想過上杉越會用冠冕堂皇的言辭來安撫人心,會用模稜兩可的話術來迴避問題,甚至會用皇的威嚴來強行壓制。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上杉越會如此坦然,如此……不屑於說哪怕一句假話。

  即使過去了六十年,眼前這個男人,依舊是不屑於對任何人偽裝的孤高的皇。

  「你覺得蛇岐八家很重要?」上杉越靠在椅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平常,像是在自家的拉麵館裡和熟客聊天,「我有時候覺得,你們這個龐然大物,甚至還不如我那碗賣800日元的拉麵來得重要。」

  「我的拉麵,至少能讓那些囊中羞澀的窮學生們,在寒冷的夜裡吃上一頓飽飯。而你們呢?」

  他的語氣平靜,「你們攥著整個日本的利益,你們制定著地下世界的秩序。可有時候,混亂的根源,不就是你們這些制定秩序的人嗎?就像你們和『鬼』之間那所謂的深仇大恨,我在的時候,可遠遠沒有這麼嚴重。」

  「昂熱那傢伙,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但他有一點說得沒錯。他選擇去當一個校長,去當那群躁動不安的混血種里,那個最暴力的和平派。而你們呢?你們選擇的是隱藏,是斷絕,是把這座小島經營得密不透風,然後關起門來,當自己的土皇帝。」

  上杉越的話,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否定了蛇岐八家這數十年來賴以自豪的一切。

  「所以,小太郎。」

  他把目光收了回來,重新看向風魔小太郎,「你和犬山賀,你們都是一樣的人。你們是蛇岐八家的忠臣,可以為了這個家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很佩服你們。」

  「可我不一樣。」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的溫柔。

  「我來這裡,是為了我的女兒。」

  

  說著,他看向了那個角落裡依舊沉浸在遊戲世界中的女孩。

  或許是感覺到了那道溫柔的視線,又或許是遊戲裡的BOSS終於被推倒,繪梨衣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上杉越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小臉上綻開了一個開心的笑臉。

  那一瞬間,上杉越的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剛才那個睥睨天下、言辭犀利的影皇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著自家女兒傻笑的、有點傻氣的老父親。

  他甚至樂呵呵地對著繪梨衣,揮了揮手。

  這突如其來的、畫風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在場的所有家主,都感到了極大的震驚。

  他的……女兒?

  上杉繪梨衣?!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像被扔進了一顆手雷。

  大家長橘政宗當年對外宣稱,上杉繪梨衣是古老的上杉家的最後遺孤,血統尊貴,所以被他收為養女。

  這個說法,也通過了家族的血統檢驗。

  而上杉家,已知留存於世的,似乎就只有上杉越這一個活著的傳奇了。

  也就是說,上杉繪梨衣,真的可能是他的女兒?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在那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少女,和這個鬚髮皆白、年紀至少八九十歲的老人之間來回移動。

  難道……難道他七十多歲的時候,忽然老當益壯、雄風大振,找了個女人,然後生下了小繪梨衣,之後又因為某種原因把她給丟了?

  這個念頭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盤旋,讓他們覺得荒謬,卻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大家長!」風魔小太郎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轉向橘政宗,難以置信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繪梨衣的身份……您不是說……」

  源稚生也難以置信地看向橘政宗,又看向繪梨衣。

  老爹不是告訴過他,繪梨衣的本姓,是「橘」嗎?繪梨衣不是叫橘繪梨衣嗎?

  橘政宗的臉上,出現了掌控之外的表情。

  他目光幽幽,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沉吟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件事……說來話長,我要想一想,該從哪裡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下定了某種決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沒錯,我欺騙了大家。」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愧疚和沉痛,「其實,繪梨衣,是我從『王將』的手裡,奪回來的。」

  王將!這個名字,代表著猛鬼眾,代表著蛇岐八家最大的敵人。

  「您不是說,您是在民間找回的繪梨衣小姐嗎?怎麼會牽扯到猛鬼眾?」犬山賀追問道。

  「那時候,繪梨衣還很幼小。」

  橘政宗的臉上,流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她在王將那裡,被……被死侍的血液污染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被那狂暴的血統折磨得遍體鱗傷。我不想她的身世被大家排斥,更不想讓她從小就背負著這樣沉重的過去,所以……我就編造了那個謊言。」

  他看向眾人,眼中充滿了作為一個父親的無奈與苦楚。

  「畢竟,繪梨衣的血統,你們都是知道的。那種力量已經被視為了月讀命,如果再加上一個與猛鬼眾有關的出身,她會被當成什麼樣的怪物?我不敢去想。」

  風魔小太郎看著角落裡那個安安靜靜的女孩,沉默了。

  橘政宗的這個解釋,雖然充滿了破綻,但卻很好地解釋了繪梨衣那過於強大的言靈和不穩定的精神狀態。

  這樣看來,繪梨衣的身份,倒真的可能像上杉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女兒,只是流落到了王將的手中。

  主位上,上杉越冷哼了一聲。

  他沒有拆穿橘政宗那漏洞百出的拙劣表演,要是自己在,什麼人能搶走繪梨衣?

  橘政宗說了一個謊言倒是給圓了話,他不想說繪梨衣是試管嬰兒。

  至於王將是什麼東西他不在乎,無非是個一刀斬首的貨色。

  一個將死之人,就讓他再多演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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