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19章 矢車菊和櫻花的花語

第419章 矢車菊和櫻花的花語

2026-08-04 03:21:03 作者: 登上層樓愁愁愁

  路明非收拾完房間出來,站在門口發了一會兒呆。

  他剛才難得勤快一回,把屋裡里外外簡單收拾了一遍。

  準確地說,也不算多麼高難度的勞動,無非是把亂放的抱枕擺回去,把零食袋收進垃圾桶,把地上幾輛小玩具車踢到牆邊,再把桌上不知道誰留下的空牛奶盒一起帶走。

  路明非收拾完,覺得自己像這個家裡的支柱,等他推開門,準備找人邀功的時候,發現繪梨衣不見了。

  兩個小傢伙也不見了。

  他不過是收拾房間的功夫,繪梨衣就消失不見了,連兩個小傢伙都跟著一起消失了。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繪梨衣大概是帶著兩個小傢伙出去玩了。



  繪梨衣帶著兩個小傢伙出去,可能在執行探索任務。

  院子裡的鞦韆這會兒空著,路明非走過去,一屁股坐下,準備休息十分鐘。

  人一旦把自己定義成「剛做完家務的人」,哪怕只收拾了半小時,也會自動覺得勞累。

  路明非坐在那兒晃了兩下,忽然看見院門外面有兩道影子慢悠悠地靠近。

  路明非眯起眼睛。

  夜色里人影不算特別清楚,但他對這兩個人還是熟悉。

  一個高一點,一個步子輕一點,走路不快,等再近一些,他看出來了。

  是源稚生和櫻。

  這倒不算什麼,真正讓路明非精神一振的,是他接著發現,這兩個人的手居然牽在一起。

  他們是真的在牽手,路明非坐直了。

  這是活的進展,珍貴的第一手情報。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試圖把這歷史性一幕拍下來。

  可惜他動作夠快,手機像素卻不夠爭氣。

  兩個人又在走,等他手忙腳亂地對上焦,畫面已經糊得像畢卡索的作品。

  「嘖。」路明非十分遺憾。

  這種事錯過了證據,樂趣直接少一半。

  

  源稚生推開院門,和櫻一起走了進來。

  在走進院門之前,兩人的手已經分開了,要不是路明非剛才親眼看見,很難從他們現在這副平靜模樣里推斷出任何異常。

  路明非眯起眼,目光像雷達一樣直直盯住了源稚生剛剛牽過櫻的那隻手。

  源稚生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准沒什麼好事。

  「你做什麼?」

  路明非抬手一指。

  「你的手。」

  源稚生順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發現問題。

  「我的手怎麼了。」

  路明非一本正經地問:「牽手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突然,也非常欠揍。

  源稚生低頭對櫻說:「你先進去,我來收拾他。」

  櫻點了點頭,先進屋了。

  路明非坐在鞦韆上,看著源稚生一步步走過來。

  對方站到他面前時,影子把鞦韆都罩住了。

  源稚生這樣居高臨下地盯著人,很有點壓迫感。

  路明非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鞦韆座板。

  「要不要一起坐?很結實。」

  源稚生冷著臉看他。

  「誰跟你坐到一起?」

  路明非嘿嘿一笑。

  「幹嘛不敢堂堂正正呢。」

  「路上牽個手是太正常的事情。」

  「我就不信你以前在卡塞爾上學的時候,沒遇到過路邊抱著啃的學長學姐。」

  這話說得過於生動,源稚生的臉皮微微抽了一下。

  他還真沒少見,卡塞爾學院那地方本來就不太正常,一幫精力旺盛、血統強、還時不時面臨生死任務的混血種,在某些情感表達上往往異常強烈。

  白天看他們在訓練場揮刀,晚上就可能在校園角落看見他們抱在一起吻得難捨難分。


  卡塞爾談戀愛和打仗一樣,很多人都帶點「今天不說也許明天就沒機會說了」的意思。

  源稚生確實見過,而且見過不止一次。

  「閉嘴。」

  路明非一點不怕,苦口婆心地繼續勸。

  「面子一點都不重要,要直視自己的內心。」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膽大的人先得到愛情。」

  源稚生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我讓你閉嘴。」

  路明非又拍了拍鞦韆。

  「來坐吧。」

  「你站著教育我,像老師叫家長。」

  源稚生盯著他看了幾秒,評估有沒有必要直接一腳將他踹下鞦韆。可

  最後他想了想,坐了下來。

  他坐得離路明非有點近,因為鞦韆本來也沒多寬,兩個人並排坐,總歸要挨著一點。

  源稚生不太適應這種距離。

  路明非立刻抓住機會。

  「看你緊張的,和一個男人坐在一起都這麼緊張,和女孩子坐在一起,指不定更緊張呢。」

  源稚生淡淡說:「只是不太適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路明非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都是一家人。」

  「離得近一些要適應。」

  源稚生沒有猶豫,抬手就在他胳膊上重重給了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

  路明非當場捂住胳膊,往旁邊縮了一下。

  「你怎麼直接打人?」

  源稚生目視前方。

  「這是你應得的。」

  路明非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一邊疼一邊還不忘抱怨。

  「跟你講一些心裡話都要被打。」

  「幸好繪梨衣沒有像你一樣暴力。」

  這句剛說完,另一邊胳膊也挨了一拳。

  力道同樣紮實,絕不含糊。

  路明非兩個胳膊都開始疼,整個人在鞦韆上來回倒騰。

  「真是的,怎麼又動手?」

  「還是應得的。」源稚生說。

  路明非只能一邊「嘶哈嘶哈」地倒抽涼氣,一邊輪流揉兩個肩膀。

  源稚生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情倒是莫名好了點,拳頭揍出去,很多無名火也跟著消散了。

  鞦韆輕輕晃了兩下。

  路明非揉了半天,緩過勁來,又開始不安分了。

  「對了。」

  「你知道矢車菊和櫻花的花語嗎?」

  轉折來得有點突然,源稚生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很重要嗎?」

  路明非立刻點頭。

  「當然重要。」

  「這是你一定要知道的。」

  源稚生微微挑眉。

  「為什麼?」

  在他看來,花開花落本來就是自然的事,人類非要給每一種花賦上一層情感註解,有時候多少有點多餘。

  路明非在這種時候忽然提出來,多半又沒安什麼純潔心思。

  路明非擺出一副講課的架勢。

  「矢車菊的花語,是遇見和幸福。」

  「櫻花的花語,是生命、幸福、熱烈。」

  「它們同樣在春日裡開花。」

  「它們也同樣脆弱,易逝。」

  「就像人生一樣,有些幸福和生命,總是稍縱即逝的。」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

  矢車菊,櫻花,遇見,幸福,生命,熱烈,這些詞拼在一起,很難不讓人想到什麼。

  「你是在說櫻?」

  路明非笑了笑。

  「矢車菊和櫻花放在一起,不就是矢吹櫻麼。」

  「你可千萬別辜負了你們相遇的幸福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