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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卡塞爾學院從來不教刀劍

2026-08-04 03:22:11 作者: 登上層樓愁愁愁

  古德里安說昂熱失蹤了,路明非有些疑惑。

  「老師。」

  「嗯?」

  「我前不久還接到過昂熱校長的電話。」

  古德里安轉過頭。

  「校長給你打的電話?」

  「嗯。」

  路明非說。

  「時間就在前不久。」

  古德里安皺起眉。

  「他有沒有提到尼伯龍根?」

  「有。」

  「有沒有說他要去哪裡?」

  「沒有。」

  路明非搖頭。

  芬格爾點了點頭。

  「校長的電話總是在最奇怪的時候打過來,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掛掉,他很擅長製造懸念。」

  古德里安思索道。

  「施耐德確認過,校長確實不在學校。」

  「他的辦公室沒有人,校長專機也在學校。」

  「甚至連校長平時會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芬格爾低頭想了一會兒,過了片刻,他抬起頭,臉上重新露出認真的神情。

  「我有一個猜測,我認為,校長可能是去會見老情人了。」

  

  路明非催促道。

  「什麼老情人?說來聽聽。」

  芬格爾一本正經地解釋。

  「校長活了那麼久,老情人一定很多,不坐專機,更有利於保密行蹤。」

  路明非嘿嘿一笑。

  「校長要是知道你如此編排他,你至少是個Z級。」

  芬格爾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妄加猜測,我是根據事實進行合理推理。」

  「什麼事實?」

  「昂熱校長英武,氣質成熟,談吐優雅,穿衣服也很有品位。」

  「這些和老情人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

  芬格爾一本正經地說。

  「據我所知,僅僅是在美國和卡塞爾學院聯誼的高校里,就有數不清的女老師對校長抱有熾熱的情感。」

  「這種老派英倫紳士風,最受那些高學歷的女教師喜歡。」

  路明非點了點頭。

  「不錯,你很有見解,校長的確很吸引人。」

  楚子航沒有說話,似乎並不準備參加這場關於昂熱私生活的討論。

  古德里安卻忍不住開口。

  「昂熱校長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

  芬格爾搖搖手指,

  「這不妨礙他受歡迎,校長的年齡在某些人眼裡不是缺點,那叫閱歷。」

  「校長的危險經歷也不是缺點,那叫傳奇。」

  「校長身上的滄桑不是缺點,那叫成熟男人的勳章。」

  路明非轉頭看了一眼芬格爾。

  「你是不是很了解那些女老師的想法?」

  「我經常參加聯誼的各種活動。」

  「你難道不是去蹭吃蹭喝嗎?」

  「和參加晚宴並不衝突。」

  芬格爾神秘的說。

  「校長曾經受邀參加一個私人晚宴,那天校長很有眼光,選擇了帶上我。」

  芬格爾靠在座椅上,開始回憶那次晚宴。

  「那是一位很漂亮也很富有的太太舉辦的晚宴。」

  「她是一位狂熱的畫作收藏家,對畫有著偏執的熱愛,她家裡的大廳比學院禮堂還大,牆上掛著許多名畫。」

  「我不知道畫家是誰,但我知道那些畫每一幅都能換成很多美金。」

  「我當時站在畫前面看了很久,後來那位太太問我喜歡哪一幅,我說,最喜歡最貴的。」

  古德里安抬手按了按額頭。


  「芬格爾,你至少應該說喜歡構圖,或者選擇閉嘴。」

  路明非忍不住笑。

  「那位太太后來沒有趕你出去?」

  芬格爾搖了搖頭,

  「沒有,因為她的注意力都在校長身上。」

  「她看向昂熱校長的眼神,比昂熱校長仇恨龍類的眼神還要堅定。」

  「這兩個眼神能放在一起比較嗎?」

  「當然能。」

  「仇恨是一種很穩定的情緒。」

  「而那位太太看校長的眼神里,有校長仇恨龍類一樣的堅定。」

  「她是仇恨校長嗎?」

  「不是,她是對昂熱校長愛的堅定。」

  芬格爾可惜的說。

  「不過校長沒有在晚宴上停留太久,他和那位太太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離開了。」

  「這麼好的機會,校長居然就這麼離開了,我實在是痛心疾首」

  芬格爾嘆了口氣。

  「我當時就覺得,校長真的很不懂得珍惜,但是後來我又無比震驚。」

  「一位富有的女士竟然在明知道校長不喜歡她的情況下,依舊願意為學院提供資金,校長的魅力實在與眾不同。」

  芬格爾又想了想。

  「據我所知,校長在法國就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富人。」

  路明非問,「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很有錢?」

  「非常有錢。」

  「而且洛朗家族和昂熱校長的關係,可不只是追隨者那麼簡單。」

  「洛朗家族在秘黨里很有名。」

  「他們追隨校長的時間很長,對校長的追隨近乎於狂熱。」

  「這說明什麼?說明校長勾搭上了洛朗家族裡面的某位女人。」



  「所以在你的推理里,校長失蹤的最大可能,是去找老情人。」

  「不是最大可能,是最浪漫的可能。」

  芬格爾又爆出一則小道消息:「我聽說,副校長最近為了給曼施坦因教授相親,急得頭髮都白了。」

  路明非無語道:「副校長本來不就是白頭髮嗎?」

  芬格爾擺擺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曼施坦因教授能像校長一樣,根本就不愁相親,全世界的高質量女人都會主動接近他,只可惜他頭禿了。」

  古德里安瞪了他一眼。

  「你就如此討論師長嗎?」

  芬格爾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古德里安。

  「嘿嘿,我忘記老師您和曼施坦因教授,是同一個精神病院裡出來的摯友了。」

  芬格爾很有眼力見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師弟,任務里說的那個什麼尼伯龍根,真的在這座城市嗎?」

  路明非點頭。

  「的確在。」

  「你們見到了?」

  「見到了,是奧丁的尼伯龍根,傳說中的神國,阿斯加德。」

  芬格爾張大嘴,古德里安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明非,你把奧丁宰了?」

  「沒有。」

  「可惜。」

  「老師。」

  「不。」

  古德里安立刻改口。

  「不是可惜,能夠和奧丁交手,並且活著離開,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芬格爾不確定道。

  「師弟,你真的和奧丁打了?」

  「嗯。」

  「他長什麼樣?」

  「穿著鎧甲,帶著面具。」

  「有沒有八條腿的馬?」

  「有。」

  「有沒有長槍?」


  「有。」

  「有沒有眼罩?」

  「有。」

  芬格爾慢慢坐了回去。

  「這下真的像了。」

  楚子航將車子停在了車庫,古德里安仍舊陷在狂喜里。

  他看著路明非,依舊在腦海里重新確認自己剛才聽到的每一句話。

  奧丁,傳說中的神王,他的尼伯龍根,阿斯加德。

  而明非進去過,還和他交了手。

  他掰著手指慢慢算,明非剛入學就幹掉了青銅與火之王,前往日本以後,又做掉了傳說中的白王,如今和疑似龍王的奧丁大戰一場,還占了上風。

  明非可能並不知道他的半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校長說的都是對的,明非就是終結一切的希望。

  密黨等待了無數年的曙光,就在路明非的身上。

  古德里安握緊拳頭。

  只要他把明非教導好,密黨的偉業必然有實現的一天,而他已經無所謂終身教授的稱號了。

  等待那天到來之時,成為明非的老師,就是莫大的榮譽。」

  芬格爾從後備箱裡拿出自己的大箱子。

  「學校的命名場所的方式其實還真奇怪,諾頓館,英靈殿,奧丁廣場。」

  「這些名字聽起來,像是在致敬那些龍類。」

  古德里安十分贊同。

  「我一直覺得諾頓館的名字很糟糕,現在看來,學校的英靈殿和奧丁廣場同樣糟糕。」

  「為什麼要紀念這些龍類?他們給學院造成了那麼多傷亡。」

  芬格爾拍了拍箱子。

  「老師,您沒有發現,這些被致敬的龍類下場都不好嗎?」

  古德里安停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要麼已經被幹掉,要麼即將被幹掉。」

  芬格爾看向路明非。

  「諾頓死了,白王也沒了,奧丁被師弟打了一頓。」

  「這樣看來,學校的命名方式很可能具有某種詛咒效果。」

  古德里安陷入了思考。

  「芬格爾,你總算聰明了一次。」

  芬格爾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一直都很聰明,只是不經常表現出來。」

  古德里安點了點頭說,

  「等我回學校以後,就建議把安珀館或者諾頓館改成耶夢加得館。」

  「說不定真的能獲得幹掉他的運氣。」

  路明非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沒有評價這個提議,因為這個提議非常危險,但他不準備告訴老師危險在哪裡。

  路明非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抿了抿嘴唇,再次確認車子已經鎖好。

  繪梨衣&sakura&house的院子裡,一大群不同物種的生物湊在一起,觀察著全新的生物

  繪梨衣、夏彌和兩個小傢伙都在裡面。

  他們圍著木柵欄,正在觀察什麼。

  院子的一角已經被夏彌改造成了新的兔子活動區。

  她先用木板圍起一道柵欄,又在地面上加固了深層結構。

  兔子喜歡挖洞,如果只是把木柵欄立在地面上,它們很快就能從下面挖出一條通往自由的道路。

  夏彌顯然考慮到了這一點,柵欄底部埋得很深,地面還鋪了一層結實的材料。

  四周沒有可以讓兔子鑽出去的縫隙,連木板的邊角都被打磨過。

  蘇小妍又帶著她們去了一趟寵物店,她們買回了四個木頭小屋。

  四個小屋大小相同,四隻兔子各自占了一個小屋。

  但它們真正感興趣的卻不是小屋,而是柵欄外剛剛放進去的一盤白菜。

  夏安和唐安蹲在旁邊,認真看著兔子吃菜時故意避開了胡蘿蔔。

  夏安忽然意識到,「原來故事裡的都是假的,兔子最愛吃的不是蘿蔔。」

  唐安疑惑。

  「那為什麼故事裡總是說蘿蔔?」


  繪梨衣想了想說。

  「胡蘿蔔硬硬的,白菜的葉子軟軟的。」

  兩個小傢伙覺得這個解釋很有道理。

  蘇小妍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小姑娘和兩個小傢伙圍著自己指導建成的兔子窩認真觀察,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不太懂怎麼養兔子,她照顧過貓,知道貓需要喝水、吃飯,要定期清理貓砂。

  但兔子的習性和貓不一樣,網上查到的資料又經常互相矛盾。

  有人說兔子喜歡蘿蔔,有人說兔子不能吃太多蘿蔔。

  有人說兔子會挖洞,也有人說只要有足夠大的活動空間,它們就不會逃跑。

  蘇小妍最後決定,先把所有可能的問題都考慮進去。

  她帶著孩子們去了寵物店,問了店員許久,又親自挑了四個木頭小屋。

  木柵欄是夏彌幫忙安裝的,土地加固也是夏彌完成的。

  可蘇小妍仍然覺得,自己今天發揮了長輩的作用。

  這已經足夠讓她們相信,自己是一個非常可靠的人。

  兩隻貓趴在柵欄外面,警惕地盯著四隻兔子。

  屋子裡的玩偶曾經是它們的全部敵人。

  從嬌小的布娃娃,到巨大的毛絨熊貓,沒有一個能在它們的爪子下保持站立。

  娃娃被拖到地上,熊貓被咬住耳朵,毛絨小狗被踩住肚子。

  那些玩偶沒有反抗能力,最後都成為貓咪們的戰利品。

  現在,柵欄里出現了四隻全新的生物。

  它們會動,會奔跑,會挖洞,還會在白菜被拿走以後追著人的手指看。

  兩隻貓趴低身體,豬豬的尾巴輕輕擺動,麻薯則把腦袋貼在地面上,眼睛盯著柵欄之間的縫隙。

  它們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趁兔子不注意,跳進柵欄里,把這四隻新的邪惡生物攆得上躥下跳。

  豬豬動了一下,夏彌的手比它更快。

  她一把捏住豬豬的後頸,把它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可不要有壞心思。」

  豬豬的四隻爪子懸在半空。

  「咪。」

  它弱弱地叫了一聲。

  夏彌把它拎到自己面前。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跳進去,然後把兔子們追得到處跑。」

  豬豬又叫了一聲。

  「咪。」

  「不許去。」

  豬豬看向繪梨衣,麻薯也轉頭看了過去。

  繪梨衣正在給柵欄里的兔子摸耳朵,動作輕柔。

  麻薯看了一會兒,眼神里出現了某種滿意。

  它的主人從來不會像那隻胖貓的主人一樣野蠻,繪梨衣只會輕柔地給它撫摸肚子,不會突然從後面把它提起來。

  但此刻這些邪惡的兔子正在奪取主人的關注,教訓這些可惡的兔子更是必要手段。

  麻薯剛想到這裡,身體忽然懸空。

  夏彌同樣捏住了它的後頸。

  「你也是,最喜歡把東西推下桌子的就是你。」

  「剛才是不是已經在想,要把兔子的食盆推翻?」

  麻薯無法掙扎,它的四隻爪子在空中動了動。

  「咪。」

  夏彌威脅道,「動了歪心思,看我怎麼收拾你。」

  麻薯又叫了一聲,它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委屈。

  蘇小妍覺得夏彌威脅貓咪的樣子很可愛,又很有童趣。

  她居然會認真地和兩隻貓討論不能欺負兔子。

  蘇小妍愉快地看了看四周,她想確認新搭的兔子窩有沒有問題。

  就在這時,她看見院子入口走來幾個人。

  前面是楚子航和路明非,他們身後跟著兩個外國人。

  蘇小妍揉了揉眼睛,確實是兩個外國人。

  一個戴著禮帽,穿著正式的大衣,手裡提著箱子,看起來像是從文學電影裡走出來的學者。


  另一個穿著西裝、拖著兩個大箱子的人,臉上卻帶著混不吝的笑容,像電視劇里的小混混。

  蘇小妍忽然有些緊張。

  她以前一直懷疑,卡塞爾學院可能是一所不太正常的學校。

  因為她曾經在子航的房間裡發現過刀。

  那不是家裡切水果的水果刀,而是一把很長很長的日本刀。

  刀身開了刃,放在桌子上,是很明顯的管制刀具。

  蘇小妍當時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她第一反應是子航是不是加入了什麼奇怪的組織。

  後來她又想到美國,她聽說美國的刀和槍都很容易買到,新聞里經常出現暴力事件。

  她擔心子航會不會參加了什麼危險的活動,又不願意直接問,只能旁敲側擊地問他為什麼房間裡會有那種刀。

  子航當時說,那是刀術課的課程內容,學校為了鍛鍊學生的德智體美勞,安排了相關訓練。

  蘇小妍聽完以後沒有相信,她覺得德智體美勞里大概沒有「拿著真刀練習」這一項。

  子航說,那門課程有完整的安全規範,蘇小妍最後只能暫時接受。

  現在見到子航的老師,她覺得這是一個可以確認事實的機會。

  如果這位老師是教文學、歷史或其他正常課程的,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糟。

  如果這位老師是教刀術的……

  蘇小妍不敢繼續想。

  古德里安走到她面前,先摘下禮帽。

  「您好,女士,我是古德里安。」

  「卡塞爾學院的老師,這次負責帶學生們去遊學。」

  蘇小妍狐疑地打量著他。

  眼前這位自稱老師的外國人的確很像文學學者,他說話有禮貌,衣服也很整齊,手杖拿在手裡,沒有敲擊地面。

  禮帽讓他看起來像一位剛剛結束學術訪問的紳士。

  可他身後那個自稱路明非師兄的德國男孩,就顯得有些吊兒郎當。

  芬格爾臉上露出吊兒郎當的笑容。

  「您好,我是芬格爾。」

  蘇小妍點了點頭,試探著問:

  「古德老師,您是教刀術的嗎?」

  古德里安微微一笑。

  「怎麼會呢,女士?」

  「我們學校從講師到校長,全都是教導知識的學者。」

  「卡塞爾學院從來不教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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