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林秘書長通知今天中午兩點半開省委常委會議。
還著重點名了,這次會議是沙書記要求召開的。」
趙夏身旁陳小東前來匯報工作。
「沙瑞金他召開的省委常委會議,他這是想幹什麼?
他不是在下面調研嗎?怎麼有時間抽空回來了?」
趙夏略帶譏諷的一笑。
關鍵的時候不在,現在事情解決了,就知道回來了。
丁義珍同志失蹤,這麼重要的事情,國內外的報紙都炒瘋了,特別是趙立春的鏡鑒周刊。
裡面的觀點更是犀利,說他沙瑞金去到了漢東省,第一時間就去調研,而不是處理漢東省的事情,完全就沒有當一把手的擔當!
這些批評,這些指責,沙瑞金可以全部不放在眼中。
心安理得的在下面調研。
大風廠的一些刁民鬧出了群體事件,成為了國內外的笑柄,就直接回來了。
這個沙瑞金完全是搞不清東西南北,分不清大小王了。
為了一些違法犯罪的嫌疑犯。
直接提前結束了調研工作,而不是為了失蹤的正廳級別副市長丁義珍同志。
「嘟嘟!」趙夏的手機忽然一響,是劉前進發來的消息。
趙夏正要看消息內容的時候,秘書忽然開口道。
「老闆,剛剛門口多了這幾個信封,上面寫了您的簽收名字。」
「好,放我柜子吧,我稍後再看!」
趙夏點頭道。
不用看信息就知道這是誰弄過來的了。
「你先出去一趟吧,我休息一下!」
見秘書把信封放在桌子上後。
趙夏緩緩開口。
語氣不咸不淡,帶著標準的慵懶屬性。
秘書離開,趙夏的眼神變得鋒銳。
打開一封信件看,嚯,這不正是李達康妻子歐陽菁,在銀行里違法收受過橋資金的證據。
各種明細,各種地點,各種證據應有盡有。
可比自己PS照片騙祁同偉的清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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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緩緩地裝了回去,又打開另一個信封。
這一封信的內容就讓趙夏有些意外了。
竟然是趙東來在陳岩石的小院子鋤地的照片,還有在陳岩石院子中與陳岩石沙瑞金三人一起吃湯圓的畫面。
糖尿病三期吃湯圓嗎?
真是太有意思了……
趙夏餘光瞄向了最後一封信。
顫抖的手打開,竟然是關於高育良的……
那畫面可真夠辣眼睛的。
趙夏看完過後將信封鎖在最下層的柜子中。
「劉前進啊,劉前進啊!」趙夏小聲地呢喃了一句。
心情格外的複雜。
不過轉瞬臉上出現了懶洋洋的面具。
「哎呀,十一點半了,看來我得要提前下班休息睡覺了!
下午要開省委常委會議,可不能遲到啊!」
…………
時間轉瞬就來到了下午。
趙夏來到會議室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就連沙瑞金他都提前五分鐘到了。
所以準時準點到了的趙夏,是最後一個到的。
「同志們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開會!」
沙瑞金臉色很不好看地,看了一眼趙夏。
竟然有人比他這個一把手還要晚到,簡直是不給他一把手面子,完全沒有把他這個一把手放在眼中。
趙夏忽視掉了沙瑞金不滿的眼神,平靜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位置上面竟然還有一個座位。
這個位置是留給誰的?
好難猜啊!
趙夏心裡無語的道。
「各位同志,對於大風廠的事情都是怎麼看的。」作為班長的沙瑞金開口,也代表著會議正式開始。
只是一開口的內容,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看來這次的會議不可能平靜地結束了。
「我不知道大家怎麼看的,反正我覺得臉上是無光啊!
這麼大群體事件,三十八人的燒傷?
國內外一片譁然!」
沙瑞金振振有詞地說道。
不說緣由,只說影響。
矛頭直指李達康。
趙夏聽著沒有選擇開口,畢竟這不是沖向自己的,自己沒必要往上趕著解釋。
不過另一個人可就不一樣了,李達康聽著高育良所說的話,瞬間緊張了,並且趕忙向沙瑞金作出解釋。
「沙書記,這件事情我和京州市政府都要好好地和你做檢討!」
沙瑞金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這個達康太懂事了,可不行啊!
這他還怎麼完成特殊使命,怎麼肅清漢東省的格局?
於是趕忙伸手打斷道:
「達康同志,不要著急著做檢討。」
沙瑞金的突然制止讓李達康臉色僵硬,抿了抿嘴不再開口。
沙瑞金的攻勢卻還在繼續:「這件事情不簡單啊,據我了解,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也不是簡單的經濟糾紛!
是由幹部腐敗所產生的暴力事件!」
李達康聽著沙瑞金的話語,臉色越來越慘白,腐敗、暴力!
這些詞能夠隨便提的嗎?
隨便一個扣在他頭上都夠他吃一壺的。
可就在沙瑞金準備繼續打壓李達康。
尋找漢東省麻煩的時候。
一道意外的聲音忽然響徹在眾人的耳邊。
「沙書記,這個腐敗又是從何而來?我怎麼聽不懂了呢。」
開口的是趙夏,他懶洋洋的發出質問。
現在漢東省哪有腐敗出現,這個沙瑞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沙瑞金聽著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自己。
本就不滿,看到是趙夏發言,臉色更差了。
語氣冰冷犀利地道:
「最高檢的侯亮平同志收到朝陽群眾的舉報,丁義珍涉嫌腐敗收受賄賂……」
只是當他話語說完,眾位省委常委們卻是面面相覷。
覺得沙瑞金這是糊塗了。
丁義珍明明是好同志,只是失蹤了,怎麼就變成腐敗分子了?
「沙書記的意思是丁義珍的腐敗,所以才導致了大風廠這件群體事件嗎?」抓住機會的李達康,趕忙追問道。
他可不想被扣上大帽子。
「是啊,難道不是嗎?
不正因為丁義珍出逃,所以才導致這麼大的群體事件!」沙瑞金理所當然地點頭道。
「這件事情育良同志還和我匯報過了,說丁義珍同志涉嫌貪污受賄。
還是最高檢先傳來的消息!
難道沒有這件事情嗎?」沙瑞金目光投向高育良道。
想得到高育良的確切消息。
只是高育良沒有點頭。
反而緩緩地搖了搖頭,撐起了儒雅教授的笑容道:「丁義珍同志並非是腐敗分子,而是被迫害的好同志,他並非是出逃了,而是失蹤了!
最高檢的侯亮平同志,在沒有任何程序和手續的情況下,讓我們漢東省抓捕一名副市長!
我們開始抓捕的時候人已經失蹤了,現在調查還在進行中!
丁義珍同志並非腐敗。
關於丁義珍同志的腐敗證據鏈完全不存在!」
高育良抬著眼鏡道。
語氣平和,儘可能地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他的聲音。
聲音傳到沙瑞金的耳中,卻是讓他面色大變,漲紅了臉。
烏龍,絕對的烏龍。
恥辱,絕對的恥辱。
充分地表現出了沙瑞金對漢東省工作的魯莽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