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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黃老落幕

2026-07-28 21:38:54 作者: 愛笑的華

  「你還想進步嗎??」

  這一個問題在沙瑞金的腦海中浮現。

  答案是準確的,也是迅速的。

  他肯定是想進步啊!

  誰不想進步,越到高的位置的人越想進步!

  對於他們來說,每一步都等同於一步登天,誰不想進步呢?

  可這一個問題擺在沙瑞金的眼前。

  如此突然,還是在如此逆境的情況下,無疑是讓他選擇放棄進步。

  放棄進步的機會,保持原有的狀態,已是上策。

  沙瑞金的眼帘黯淡,還以為岳父這是準備放棄自己了。

  讓自己安安穩穩的,不要有其餘任何多餘的想法。

  省委書記這個位置好嗎?

  答案是肯定的,封疆大吏部級的大圓滿。

  當然好。

  可是還是比不上更進一步啊!

  這遺憾實在是太大了,況且這一次他還是帶著特殊使命下來,整頓漢東格局的。

  如果幹得好,進步是八九成。

  到時候還能延長他的遊戲時間,未來真是無限暢想。

  可現在一切都仿佛變成了奢望。

  

  「你別緊張,說出你的真實想法就行!」黃老仿佛感覺到了沙瑞金的複雜表情。

  他語氣沉穩地說道,不急不緩,像是一位慈悲的老者。

  沙瑞金身為孤兒,對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

  每當自己糾結緊張的時候,

  黃老都會用這種語氣來指引自己前往正確的道路。

  這一次他還和以前一樣,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爸,我想進步,我想打巔峰賽!!!」

  「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以後對我女兒好一點。」

  黃老說完這句類似遺言的話語過後,掛斷了電話。

  他重新給自己斟滿了一杯茶,然後緩緩喝下。

  隨後又點起了一根香菸,拿起了桌前的一塊榔子。

  「這兩樣東西都對身體不好,而加在一起的爽,可就超越了兩種危害對身體的傷害!」

  「小金子,小金子,你想沖,那爹就幫你最後一趟吧!」

  黃老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霧。

  「只是接下來的路要你小子自己走了!」

  黃老無力的嘆了一口氣,他本來距離退休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時間。

  經過這一件事的鬧騰,

  原本的心氣已經被徹底地消磨殆盡,而且這件事情也要有人給出交代。

  如果自己不做出這一步的話,

  沙瑞金肯定是進步無望了,而且甚至有可能把這件事情連累到一群老戰友的身上,這是他不願意接受的。

  況且那群老戰友幾經輾轉,

  有幾個老戰友,可就在趙夏父親的手底下幹活呢。

  人家本就是龐然大物,如果真硬拼,那就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而且做錯事的是他們,滔天的怒火凝聚成型。

  讓他下位的可就不是某個人的意志,而是整體意志了。

  這一天,黃老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抽了一天的煙。

  警衛員和秘書攔住了今天所有的到訪者。

  這是給這個老人最後的尊嚴。

  因為今日到訪的,恐怕不只是來干工作的。

  天光破曉,光芒刺到黃老眼中的時候,他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抽了一天一夜的煙。

  顫顫巍巍的抽出一張紙。

  空白的,沒有絲毫痕跡。

  白的讓人羨慕,但是年輕時候的自己,能夠在人生的畫卷中描繪出任何形狀。

  只是他已暮年,人生的畫已經畫到終點。

  無法再變成空白的紙張了,著實羨慕曾經的自己。

  拿起已故老領導贈給他的鋼筆。


  緩緩地寫下:「退出組織、放下工作的申請!

  內容如下:

  尊敬的領導……

  本人身體不適,願退出……」

  畫筆落下,黃老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可他的瞳孔中卻是閃爍著不一樣的光。

  「小金子,這是你要的進步,爹最後幫你最後一次。

  是福是禍,是好是壞,全憑你個人的能力。

  爹無法再給你保駕護航了,這是爹能為你做到的最後一件事情!

  只希望……

  你不要把我們一家帶到萬丈深淵!」

  黃老認認真真地把紙張疊好,裝進信封之中。

  他沒有告訴老戰友,也沒有告訴沙瑞金,徑直拿起了信封。

  敲響了老班長的辦公室。

  …………

  漢東省陳海家中。

  「陳海啊,陳海,你可是害苦了我!

  你知道嗎?

  因為你,我受到了最高檢的懲罰,就是因為你沒有最快的速度抓住丁義珍……」

  侯亮平翹著二郎腿,在陳海的小家中四處亂探。

  他在找有什麼名貴的吃喝東西能給自己吃。

  陳海在廚房中做著菜,招待這位老同學。

  聽了侯亮平這話,頭一次硬剛了回去道:

  「這不能怪我,你沒有給我立案程序,我怎麼幫你抓人?

  因為這件事情,我都被漢高老師痛批了。

  況且現在丁義珍也不是什麼犯罪人員。

  而是因為你們最高檢辦案粗暴,現在成了下落不明的失蹤人員。」

  「你你你。怎麼就看不到眼前的功勞呢?把人抓了,我們一起有功勞,現在把人放了,是不是你有罪!」侯亮平聽著這話,瞬間就不得勁了,站了起來,指著陳海的鼻子道。

  陳海有些無奈了。

  這個舍友還是和學生時期一樣。

  沒臉沒皮的。

  明明電話里兩人都爭鋒過了,現在還厚著臉皮來他家中蹭飯。

  話說的很好聽,接風洗塵,可是做飯不幫忙,上門的禮品也就幾個橘子。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陳海妥了協。

  可是侯亮平卻是蹬鼻子上臉繼續道:「瞧瞧瞧,這話可是你說的,這事是你承認的,你欠我一個大貪官。」

  對此,陳海選擇了沉默。

  早些年,妻子的早逝讓陳海的脾氣變得格外溫和。

  就算現在侯亮平無理取鬧,他也像是看著一個孩子一樣,情緒沒有多少波動。

  侯亮平見陳海不接自己的茬。

  突然開口問道:

  「對了,我收到了一些風聲,我們的漢東省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妻子好像涉嫌收受賄賂,你們反貪局有沒有線索。」

  陳海聞言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了一個嗤笑說:「你哪裡收到的消息,該不會又是朝陽群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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