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樓內,並沒有因為沙瑞金的離開而發生什麼改變。
程序依舊在繼續,該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該怎麼執行就怎麼執行。
走完所有流程後,祁同偉也正式漢東省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
而馬聞遠也是常委、紀委書記。
兩人在熱烈的掌聲中鞠躬,然後來到秘書長安排給他們的位置。
馬聞遠一躍成為了第四,至於祁同偉,只能居於末尾。
陳道來看到底下還有幾人臉色有些不自然,肯定是因為沙瑞金今日的所作所為和突然的離世而感覺到不得勁。
作為在場資歷最深、威望最高的同志,他開口了:「各位同志,漢東省的發展靠的是大家努力,並非是一人的功勞。
但每個人的功勞、貢獻度、肯定也不是一樣的,組織都看在眼中。
總而言之,大家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給組織來評判。
今日所見所聞,我一定會好好和上面的領導說說。
各位不必放在心中,組織是公正的,不是某個人的一言堂。
努力為人民服務,誰也為難不了你們。」
話音落下,掌聲四起,有沒有用是另一回事。
但是鼓不鼓掌,就是態度的問題了。
片刻過後,眾人散去,但不約而同地,陳道來、馬聞遠、祁同偉三人留了下來。
一同走向了趙夏的辦公室。
如果不是趙夏怕影響不好,特意叮囑了黃振天、王金門兩人不要過來,現在他的辦公室就是五名常委了。
「陳叔叔,你來就來,怎麼還給自己安排兩個帶刀侍衛?
太誇張了一點吧?」趙夏笑著說道。
陳道來瞥了一眼左右兩邊的祁同偉,還有馬聞遠。
一個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常委,另一個是漢東省紀委書記常委。
一人管控政法體系,一人管控紀委體系,的確很像是兩個帶刀侍衛。
「哈哈哈,小夏,什麼帶刀侍衛?
這不是我給你送來的精兵強將、先鋒大將嗎?」陳道來大笑道。
祁同偉和馬聞遠兩人就靜靜地站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但是心中都產生了同一種想法。
「大意了,他們今天就不應該跟著陳道來的步伐過來。
這下好了,成為兩個人的談資了。」
祁同偉和馬聞遠真是越來越有默契了。僅是對視了一眼,就讀懂了雙方腦海中所想的大致意思。
這一刻,兩人會心一笑,知道從此以後,兩人便是默契十足的戰友了。
而這一幕盡收趙夏還有陳道來的眼中。
這兩個小伙子很團結嘛,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不穩定因素。
畢竟戰友情重了的話,對於命令,可能會受影響。
畢竟如果隊友和趙夏的命令起了衝突的話,該怎麼做,是一項艱難的選擇題。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趙夏並不會因為一點風險,就不讓他們加深戰友之情。
作為領袖,不應該遇到問題就指責提出問題的人,而是應該想盡辦法不讓問題出現,這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網絡上的言論,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這是誰的手筆我不問,不過事情最好不要鬧得太大,畢竟不光彩,國外也會看笑話。」陳道來眼神突然一肅,嚴肅地道。
趙夏微微一愣,脫口而出地問道:「網上的信息、言論怎麼回事?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趙夏的表情充滿了驚訝。
他知道趙潤會動手,但不知道詳細計劃。
陳道來以為這是他的手筆,這可真誤會了我們偉大的趙夏省長啊。
陳道來看著趙夏那不是作假的驚訝表情,眉頭微微鎖緊,心中暗嘆:這小子這功力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差點就連我這個老頭子都騙了。
說趙夏不知道這件事情,陳道來用膝蓋想都不會相信。
畢竟會有誰無緣無故地在這個節點,這麼巧合地讓沙瑞金出問題?
除了趙夏,還能有誰?
陳道來想不出來,所以他覺得趙夏這是在和他演戲。
於是哈哈一笑,來到趙夏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好好好,這件事情,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連著三句「你不知道」。
眼中看著趙夏,卻是傳遞出一種「你他娘的全都知道,還藏著掖著」的表情。
眼神看著趙夏,好像是在說:你演,你繼續演。
趙夏真是有些被搞誤會了,一臉懵逼。「你這臭老頭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啊,這真不是我乾的啊。」
他很想脫口而出,但這個想法也僅僅是在心中想想罷了。
解釋只不過會多費口舌,他可沒有這麼多精力和陳道來一一解釋。
誤會了就誤會了吧,反正對於他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到時候水落石出,尷尬的也不會是自己。
於是趙夏沒有繼續反駁下去,而是話鋒一轉:「陳叔叔,來我辦公室。
難不成你是在警告我,不要把事情鬧大,要給雙方留足體面?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陳叔叔你可以去忙其他工作了。」
趙夏的話語絲毫不客氣,不想浪費對方的時間,也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主要是現在。已經是中午1點了。
按照趙夏的作息,他現在應該睡覺了,而不是在辦公室里加班。
陳道來看著趙夏那副無奈且睏倦的臉,無語地聳了聳肩:「你好像比我還忙。要知道,組織幹部人選這麼多人,該怎麼用?該去什麼地方?
可都扛在我的肩膀上。
而你的工作量又能有多大?怎麼還比我還忙、比我還累?」
趙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陳叔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級別和勞動掛鉤唄,級別越高勞動得越多,級別低的勞動最不能算是勞動了唄。 」
趙夏是真不想要再浪費時間了,一個大帽子直接就扣了過去,快准狠,很符合老一輩的打法。
陳道來聞言,愣了一下,忽地大笑,一巴掌拍在了趙夏的肩膀上,連連喊道:「好好好,你個臭小子,扣帽子還扣到你陳叔叔的頭上來了。
你陳叔叔扣帽子的時候,不對,是你陳叔叔和別人講道理的時候,你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
趙夏嘿嘿一笑:「陳叔,我知道了,不痛打落水狗,行了吧?」
趙夏拿起手機,一邊看著一邊說道。。
手機里,國內外的新聞已經爆了,全是有關於沙瑞金事件的,他當年做的一些醜聞。
說實話,趙夏看得有些辣眼睛,可是太過於新奇,又讓他忍不住地往下看。
貪污腐敗已經是最輕的了,還有一些個人的作風問題,以及私人生活那方面。
沙瑞金他竟然男女通殺,而且各自都在港島有一棟樓,夠逆天的,這沙瑞金。
沒有想到如此形象上佳的人,背地裡乾的竟然是如此骯髒之事。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麼多事情爆出來,沙瑞金除非有什麼天大的苦衷,否則現在就是他的隕落之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