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趙瑞龍和宋懷遠來到三季酒店。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都品嘗著桌上的美味佳肴。
對他們來說,沙瑞金和他妻子出事簡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宋懷遠只覺得大仇得報,宋家的面子也找回來了,而且還是加倍找回來。回去之後,家族肯定會對他的所作所為多加讚賞。
至於趙瑞龍,也很開心。
宋家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他不順眼的沙瑞金得到了悲催的結果。
簡直一箭雙鵰,不對,應該是一箭三雕。
宋家滿意了之後,還能幫助自己的老子,或許還能在仕途中開出第二春。
「嘟嘟嘟嘟嘟嘟!」
可就在兩人吃得興起,品嘗著這一頓慶功飯的時候,宋懷遠的電話卻是響了。
剛開始還不覺得怎麼了,還以為是消息走漏了風聲,有人過來找他慶祝了,可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卻讓他頓覺眼前的美味佳肴都不香了。
「什麼?你說田國富的事情不只是沙瑞金一個人幹的,身後還有趙夏、高育良以及祁同偉的影子。好好好,我知道了。」
宋懷遠掛斷電話,一雙眼睛目光如鷹隼般盯上了趙瑞龍,好像是在盯一個生死仇敵。
趙瑞龍被如此看著,頓覺身體發毛,一臉困惑地看著對方,都有一些自我懷疑地問道:「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還是說你收到什麼全新消息?
可別忘記了,我們現在可是盟友,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趙瑞龍說完才發現自己的冷汗已經密布全身,宋懷遠的眼神實在是太兇狠了,加上對方的身份,趙瑞龍不怕不行。
如果雙方的關係鬧僵了,那他父親那邊肯定也會不好受。
趙家的局勢剛有一點好轉,他可不想再跌回以前那個模樣。
這些天趙立春都時常打電話給自己,誇獎自己了。
宋懷遠聽著趙瑞龍的話,死死地盯著他那一雙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你還把我當朋友啊?
有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
趙瑞龍好得很,這麼重要的消息,你竟然瞞著我?」
「不是,什麼消息啊?」趙瑞龍一臉茫然不解地看向宋懷遠。
我們都取得大勝利了,沙瑞金的結局慘得不能再慘了。
你現在在生什麼氣?難不成是事情完成過後翻臉不認人?
趙瑞龍想到這,目光頓時凝重了起來。
「宋懷遠,這個時候翻臉不認人,是不是太早了?
這些天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只要我願意,國內外的媒體,我付出代價,還是能夠造成不少影響的。」趙瑞龍冷冷地說道。
宋懷遠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那你告訴我趙夏、祁同偉、高育良這三個人是怎麼回事?
明明把田國富弄成如今狼狽的模樣,他們三個人也有份,為什麼當初你不告訴我?」宋懷遠質問道。
語氣冰冷,臉上似乎有一層寒霜,讓人望而生畏。
趙瑞龍臉色一變,然後很快地恢復了鎮定。
「這些消息我肯定不知道啊,我知道肯定和你說了,你也知道我家老爺子離開漢東省了,漢東省的人都不怎麼聽我的話了。
我能知道是沙瑞金把田國富弄得如此,已經是消息靈通的結果了。
這麼重要的消息我能夠得到,已經是非常不易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趙瑞龍義正言辭地辯解道。
宋懷遠沒有說話,而是死死地盯著趙瑞龍。
趙瑞龍直到有些不自在地皺起眉頭,才開口道:「我希望你不要騙我。好,現在我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干?
趙夏、高育良、祁同偉,既然他們也摻和進去了,那我就不能讓他們過得太好。
否則,我宋家的臉面該放到哪裡去?」宋懷遠說道。
趙瑞龍聞言,背後一陣冷風颳過,只覺渾身冰涼。
最後嘴中吐出堅決的兩個字:「算了!」
他可不會被暫時的勝利沖昏頭腦。
趙夏的本事可不是沙瑞金能夠比擬的。
就說趙夏在漢東省格局中的影響,省委常委半數以上都是他的人,不是沙瑞金那個空有了一把手位置。
無法擁有話語權的廢物能夠比的嗎。
而且背後的量級也不是一個級別。
如果趙夏和宋家想要碰一碰的話,趙瑞龍會毫不猶豫地站在趙夏身邊。
畢竟這差距是有目共睹的,他趙瑞龍又不是傻子。
「果然你知道,所以你不告訴我,是你故意而為之的。」宋懷遠冷冷笑道!
我只是知道趙夏這個人不簡單,是大恐怖,所以不願意招惹。
而且正因為他恐怖,所以我對他沒有絲毫了解,也打探不到任何信息,並非有意欺騙你。」趙瑞龍鎮定下來,坐下,吃著大鮑魚道。
宋懷遠沉默不語。
趙瑞龍見他不說話,接著說道:「我勸你也別把主意打在趙夏身上,否則你們宋家還真不一定夠人家打的。」
趙瑞龍好意地提醒,可鑽入宋懷遠的耳朵中,卻是讓他雷霆大怒。
「我宋家惹不起,我宋家…」
好吧,宋懷遠又開始大肆誇讚他的宋家了。
趙瑞龍都不知道這段時間聽了多少句宋懷遠誇讚家族的話,所以選擇直接屏蔽,專心致志地吃起了美食。
片刻後。
趙瑞龍吃飽喝足。
宋懷遠則是被氣了一肚子火,冷冷地掃了一眼趙瑞龍過後,留下一句:「你父親那邊,我宋家不會再幫助。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一別兩寬。」
然後就閃身離開了。
趙瑞龍望著他的背影,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隨後,把今天自己和宋家大公子所發生的事情及疑問轉告給了父親,讓父親這些天多加小心。
他自己一個人把劉生叫到了辦公室中。
可別忘記了,這裡是哪裡?
三季酒店!
是誰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