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第一殺手?」
「對。」
「一個狐人?」
「小心我告你種族騎士。」
丹恆:「......」
看齊跡好像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丹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狐人少女。
相貌秀麗,身形婉約,雖然因為星槎爆炸而略顯狼狽,但其服裝簡約而不簡陋,飾品低調而不低俗,
更重要的是耳朵和尾巴,即便經歷了星槎爆炸,又在太空中飄蕩了好一會,依舊蓬鬆柔順,有一種普通人想像都想像不出來的高級感。
根據長久以來在網絡上視奸仙舟文化得來的知識,丹恆認為這個少女每天最起碼花費一個時辰在打理外表上。
畢竟別的不說,光是睡前對尾巴的保養,就得花上半個小時。
比如梳尾巴的梳子得用黃楊木的,但凡木材用久了都會包漿,旁的木材包漿,說好聽點叫歲月的沉澱,說直白點,就是手上的油和灰把木材表面的空隙給堵上了,所以才顯得圓潤。
但黃楊木不同,這種木材會隨著使用慢慢沁出木芯的油脂,而那油脂又剛好能儲蓄毛髮摩擦所產生的靜電。
只需輕輕一梳,再雜亂的毛髮也能變得柔順聽話。
再比如,狐人的尾巴因不需要起到保持身體平衡的作用,所以肌肉組織不發達,但儲存能量的效果十分不俗。
所以,倘若要保持尾巴毛髮蓬鬆,就得想辦法減少尾巴儲存的能量,不讓其變得胖嘟嘟的。
這時候就要用到通脈香膏,只需在尾巴根部輕輕塗抹,就能增加尾巴和身體的能量交換,通過日常活動消耗尾巴的能量。
同時,因為尾巴的儲能特性,通脈香膏所蘊含的營養成分也在能量交換中沁染到每一根毛髮毛囊,起到保養毛髮的效果。
最後,保養完成的尾巴也不能直接放著,要用輕薄透氣的素雲紗輕輕包裹,就像包起一束玫瑰花那般,如此才能避免睡覺翻身壓亂毛髮。
這一套流程不光繁瑣,而且昂貴,最重要的是要作息規律。
所以真不是丹恆種族騎士,是這少女的樣貌就不像是個殺手,更何況仙舟第一殺手。
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連一個神秘令使都能成為天才了,仙舟第一殺手是個小姑娘好像也沒什麼。
說不定現在的殺手產業改規矩了,不走高端路線,改做品牌化,走量了呢。
沒有多糾結這個身份,丹恆看向齊跡。
拓本想問,能不能喚醒這個少女,問問是誰襲擊了星槎。
但轉念一想,丹恆又覺得不太對。
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丹恆終於想明白了,齊跡之所以能在他面前故弄玄虛,就是利用了他對仙舟的牽掛與擔憂。
但齊跡既然表現得這麼胸有成竹,那就說明,這傢伙對仙舟的局勢盡在掌握。
以齊跡無利不起早的性格,這麼了解仙舟,肯定也就對仙舟有所求。
也就是說,只要齊跡想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必然會對仙舟出手。
眼下,齊跡故意帶他營救這個狐人少女,應該也是計劃的一環。
所以,丹恆其實根本沒必要上趕著追問齊跡對仙舟的了解。
丹恆只需等待,等待齊跡失去耐心,等待齊跡為了推動計劃,不得不說出更多情報。
反正齊跡認為,仙舟局勢盡在掌握,那又何必多想。
這可是一位天才的判斷。
瞬間想了很多東西,丹恆緩緩垂下眼眸,不再詢問更多。
果然,丹恆沉默後,齊跡反而好奇的詢問丹恆對這個狐人少女的看法。
但丹恆就是不接話,只是催促齊跡快些救治狐人少女。
齊跡無奈,只能帶著狐人少女前往空間站。
百界門開啟又關閉,丹恆嘴角微微勾起,好像找到了對付齊跡的方法。
對付齊跡,就像對付貓一樣,只要不接招,這傢伙自己就會因為好奇心而忍不住喵喵喵。
丹恆操縱車廂返回列車,此時距離開拓小隊登陸仙舟,已經過去了約莫半個小時。
或許可以和三月七他們聯繫一下,交換一下情報。
這般想著,丹恆將車廂重新連接列車。
隨著一陣輕顫,車廂重新入軌,一個小東西,也從車廂的角落裡滑了出來,停在丹恆腳邊。
丹恆撿起,發現是仙舟特有的「玉兆」。
這是一種相當古樸但可靠的點對點通訊手段,常常應用在通訊環境複雜的環境裡。
玉兆等級越高,通訊就越穩定,據說利用了巡獵的力量。
此刻那玉兆散發著微光,顯然是有另一人通過另一半玉兆發送了訊息。
丹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查看訊息,於是便從記憶的深處翻出了玉兆的使用方法。
很短,玉兆投出一段簡短的文字:「停雲,暫時不要歸港,一枚星核在羅浮爆發了,雲騎軍正在處理此事。」
「還有,天眼看到了星核獵手中的卡芙卡和刃出現在了羅浮,如若得閒,可去周遭星域的文明調查一番,或許能找到星核獵手的線索。」
看到那個簡短的字眼,丹恆瞳孔猛縮。
「齊跡!」
他下意識的抬頭尋找那個身影,但車廂中空無一物。
就在剛剛,他還在沾沾自喜,以為找到了對付齊跡的辦法。
殊不知,一切都在齊跡的計算之中。
艙門緩緩打開,姬子和帕姆出現在門外。
看著抿緊嘴唇的丹恆,以及消失不見的齊跡,姬子無奈的微微一笑:
「看來,齊跡又把你耍了一通。」
丹恆深吸一口氣,看向帕姆:
「列車長,給我準備一節車廂。」
那個名字出現在羅浮,丹恆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好不容易獲得的夥伴們,被那人支離破碎的劍鋒照亮。
即便他知道,齊跡已然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