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心緒翻湧,馭空眼中也異色連連,齊跡卻已經進入了省流待機模式。
原因無他,曲高和寡而已。
之前說因果之道時,這倆人只是一個勁的點頭,而不談論自己的理解。
齊跡還以為是自己的理解太淺薄,入不了仙舟大佬的法眼。
但現在看來,這倆傢伙不說話的真正原因,可能只有一個。
那就是真沒聽懂。
「......」
特喵的,本來還想著跟仙舟的偽令使探討一下巡獵命途的真理,結果這傢伙連回頭箭都聽不懂。
看來文職和科研人員之間,真的存在看不見的鴻溝。
不過是個仙舟將軍而已,懂個屁的巡獵。
齊跡惆悵的喝了一口葉子水,發現這玩意還挺好喝,不由得開始逆向解析其成分。
另一邊,眼中連續閃過好幾道詭異的光的兩人,終於從暢想中回過神來,開始詢問他們真正擅長的東西。
「先生此法甚妙,不知作價幾何?」
齊跡不語,只是將茶壺塞進兜里,露出一個『你有在看罷』的表情:
「將軍之前公務繁忙,可否是因為我的突然造訪讓將軍的工作量變大了?」
景元哈哈一笑,也不避諱這點:「先生也知道,這段時間的仙舟局勢波譎雲詭,先生又神通蓋世,確實讓仙舟壓力很大。」
「那,將軍可探明白了我的意圖?」
景元嘆了口氣,微微搖頭:「不曾,先生貴為天才,所思所想皆領先宇宙一個時代,我雖被人誇讚足智多謀,但......在先生所放出的跨時代技術面前,不值一提。」
齊跡笑笑:「其實將軍不必如此煩心,直接問我便是,我向來誠實做人。」
景元打蛇隨杆上:「那景元就冒犯了,敢問先生此行所為何事?」
「其實很簡單,這個問題,你去問宇宙中的每一個天才,他們都會給你同樣的答案。」
「命途,縱觀寰宇,萬事萬物纖毫分明,唯有命途令人捉摸不透。」
「所以,我此行來羅浮,也只為了兩個東西。」
「一是巡獵,二是豐饒。」
這話,其實就有點超出兩人的理解範圍了。
畢竟,命途看不見摸不著,怎麼想也不是能交易的東西。
景元想了想,還是決定延續之前那痛快的談論方式,直接道:
「先生所言太過籠統,不知我等粗人如何支付?」
「但凡命途研究,都要涉及諸多行者,巡獵作為仙舟立足之本,可以暫且不談,我們不妨先合作研究一番豐饒,倘若合作愉快,再說巡獵的事。」
「當然,我也不瞞你們,研究豐饒其實也是研究巡獵的一環。」
「畢竟,世人皆說,巡獵因豐饒而生,我不知此言是否為真,但總之先研究研究是沒問題的。」
景元點點頭,也不對齊跡口中的歷史過多談論:「那,如何研究豐饒?」
「那就更簡單了,寰宇皆知,仙舟在巡獵豐饒孽物這方面很有一套。」
「所以,我希望能跟仙舟合作,大批量的獲取豐饒孽物身枝,用於研究。」
把豐饒孽物當做研究資源?
景元微不可聞的皺皺眉頭:「若說豐饒孽物的身枝,仙舟自然有大把。」
「但先生也知道我們對豐饒的態度,不能確定先生收集豐饒孽物用於何處的話......或許仙舟的寶庫中,會有您更感興趣的東西?」
齊跡聞言,突然邪魅一笑,眼中露出詭異的光:
「你想知道我要用豐饒孽物做什麼?」
「先生願說?」
「有何不可,我只是想拿豐饒孽物煉丹而已。」
此話一出,景元和馭空腦海中不由得閃過眾多被抽血剝皮煉製長生藥的仙舟人,眼中也閃過詭異的光。
根據紅白臉法則,許久沒說話的馭空自然而然的接過話題,直接說道:
「先生要煉長生丹?」
齊跡一臉不屑的回答:
「什麼長生丹,狗都不吃的東西,我要練的是存在大丹,桃子的含金量懂不懂啊,桃子。」
馭空:「......」
「?」
不是哥們,你能不能回頭看看你自己說的話,這幾個詞之間有任何一點聯繫嗎?
馭空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齊跡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遲疑著再次說出那個她和景元已經說了好幾次的話:
「先生可否說的再清楚一些?」
還要說的更清楚啊?
回頭箭多簡單的東西,小灰毛聽一遍都懂了,你們都聽不懂。
齊跡已經不上套了:
「不能。」
「如果涉及先生的研究機密,那......」
「不是機密不機密的問題,是我發現了,跟你們談技術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你們壓根就聽不懂我說的話,只是在不懂裝懂而已。」
馭空想要反駁,但卻無法反駁,因為剛一張嘴,齊跡就出了道題:
「已知,一個仙舟人壽八百,與七百五十歲時學會了回頭箭,而其使用回頭箭需消耗一百年的行跡。」
「問:回頭箭的落點坐標是要向行跡方向移動,還是要向行跡方向的反方向移動?」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馭空聽著蒙了一下,就這空檔,齊跡便像老師提問學生一樣轉頭看向景元。
景元,你來答!
迎著馭空和齊跡兩個人的注視,景元思考了一番,得出答案:
「先生此問頗有深意,馭空司舵,你怎麼看?」
馭空:「......」
我怎麼看?
我看你倆挺像箭靶的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