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他們閻羅的主治醫師，虞占清並沒有向對方隱瞞林書的情況。
畢竟向醫生隱瞞個人情況是十分愚蠢的。
聽著對方的建議。
虞占清和判官同時陷入到了沉默。
十五到二十倍。
這是什麼概念這已經不是某種簡單的增幅。
技能能夠將個人整體實力提高10%20%都已經了不得了。
但林書在剛剛的戰鬥中直接爆發出了將近2000%的增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越級戰鬥了，這根本就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
「沒事兒就行。」
「讓林書過來，或許有些事情我們得談一談了。」
......
虞占清的辦公室里只有三個人。
他、判官、林書。
窗簾拉了一半，外面的光線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虞占清坐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放著一份檢測報告和一份戰場能量分析圖。
這個是根據戰場錄像以及判官個人感官所生成的分析報告。
在分析報告中。
林書在擊殺伏恩時，個人的能量峰值已經達到了頂峰，從峰值來看已經達到了25倍以上。
個人實力的25倍。
這他媽是什麼概念？
如果他能夠將個人實力提升到25倍，就算只有十幾秒。
那麼他將化身核彈頭，狠狠地威懾異族。
想到這裡，余占清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雖然在你進來之前，我說過，我們不會追究你是怎麼變強的。」
「但現在我可能要打臉自己說過的話。」
「在剛剛結束的白河灘戰鬥中，你所爆發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期。」
「所以我想要跟你聊一聊。」
說著，他翻了一下手中的資料。
「根據之前的檢測以及我們對你戰鬥模型的分析，你技能的熟練度應該全部接近滿值了吧？」
「是。」
「從覺醒到現在不到一年。」
「是。」
虞占清瞥了一眼分析報告，隨意將其合上，直直地看著林書道。
「你的獻祭師職業可以提升技能熟練度吧。」
這是一個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林書沉默了一瞬。
然後點了點頭。
「是。」
聽到林書這個回答，虞占清並不意外，技能提升到滿值，只是一件小事，在他們閻羅即使有些人純靠天賦，也有人幾乎將技能都推到了滿值狀態。
雖然他的等級落後了很多。
但並非是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林書這麼年輕就能做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就曾經推測過，林書的獻祭師可能能夠提升技能的熟練度。
當然也不排除林書可能是個天才。
但從金剛對林書的近戰教導中來看，林書算得上是有天賦的職業者，但離頂尖天賦職業者，還是有一些距離的，更別說能在這個年紀將技能全部推滿。
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林書的獻祭，可以提升技能的熟練度。
而他這麼問，也只是想要看一下林書是否有想要跟他們溝通的態度。
如果連這個件事都否認的話。
那麼接下來他們就不會採用更真摯的問話，反而是採用觀察模式。
但是如果林書願意真摯地回答，那麼就代表林書願意向他們溝通，或者說對他們具有一部分的信任。
虞占清很慶幸，林書是後者，雖然他們並不會對自己的手下做什麼很過分的事情，但是不被人信任，確實是一種不是很好的感覺。
尤其是他們還抱著某種好心。
而此時的林書繼續道。
「我的確可以通過獻祭來提高技能熟練度，並且理論上，我可以直接將熟練度拉到頂。」
聽著這話。
判官的眼角動了一下。
虞占清倒是沒有太大反應，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略帶調侃的語氣道。
「說實話，我有點羨慕你了。」
「這種不用努力鑽研技能就能將他推到頂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可惜我沒有機會體會了。」
「不過對於這件事情，我們之前就猜到了。」
「所有技能熟練度接近滿值，可不是勤奮能夠解釋的。」
技能的熟練度推滿，就相當於一門學科達到博士級。
說到這裡，虞占清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
「但即使如此。」
虞占清把那份手繪的能量分析圖轉了個方向，推到林書面前。
「在你跟伏恩戰鬥的時候，你的能量在短時間內迅速波動，提升了至少十倍到二十倍。」
「這應該不僅僅是技能熟練度能做到的。」
他看了林書一眼。
「當然。」
「你要不願意說，可以拒絕回答。」
「這是每個人的秘密。」
「並且我可以坦誠地講，大夏府內部是存在內奸的，我們並不知道這些內奸處在什麼位置，能接觸到什麼樣的文件，所以說有些秘密埋在心裡是最好的。」
「但是。」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講，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具體原因的。」
虞占清深吸一口氣，語氣從平和轉為認真。
「原因很簡單。」
「我或者說我們掌握著官方最頂尖的科技，最新的資料，最前沿的知識，最完善的科研團隊，以及最頂級的醫療團隊。」
「而你這種能夠瞬時將戰力提升20倍以上的增幅，在整個大夏府都絕無僅有。」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具體的原因，是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複製甚至研究這種提升的能力。」
「即使不能。」
「我們也可以通過研究，以及各種各樣的科研團隊，來減緩你這種增幅後承受的代價。」
「我能感受到。」
「你現在有些虛弱，並且你接連對自己使用了很多次治療術。」
「想必你現在應該也很不好受。」
「畢竟。」
「力量不是無中生有的，凡事必有因，你既然獲得如此大的提升，那就必然承受著我們無法想像的代價。」
虞占清平靜地說道，他僅僅是一場戰鬥，就分析出了林書目前的狀態。
畢竟。
獻祭師這個職業的核心規則就是等價交換。
代價越大，回報越大。
這八個字是所有獻祭師的理論基石，也是這個職業始終無法興起的根本原因。
但顯然，林書的代價好像不是那麼大，林書的回報好像有點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