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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朝堂風波暗流涌

2026-08-04 22:59:35 作者: 必須塔塔開

  幾位老臣面面相覷。

  屋裡只剩下燈芯爆開的輕響。

  過了片刻,幾人終於咬了咬牙,像是都下定了決心。

  「既然淳于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也支持胡亥公子。」

  「我們回去以後,也會聯繫其他交好的大臣,一併站到胡亥公子那邊。」

  淳于越聽到這話,臉色終於好看了幾分。

  那股壓了許久的鬱氣,總算散了些。

  「很好。」

  「就先讓扶蘇再得意幾天。」

  「等胡亥公子上了位,扶蘇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他說這話時,嘴角帶笑,眼裡卻全是寒意。

  臨了,淳于越又叮囑道。

  「回去之後,也儘量安撫你們家中其他兒子。」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父子。」

  「就算將來頂上去的不是長子,也未必不會顧著家族。」

  幾人聽完,都低頭應下。

  「諾。」

  而此時。

  咸陽城,胡亥府邸。

  書房裡一片狼藉。

  竹簡被摔得東倒西歪,几案邊緣掉了墨盒,地上還有碎裂的器物。

  「啪!」

  「鐺!」

  又是一件東西被胡亥狠狠砸在地上。

  門外伺候的下人們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聽得出,裡面這位公子此刻正是火頭最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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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沒人敢進去觸霉頭。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踏踏踏——」

  幾個下人回頭一看,見是趙高來了,連忙慌亂行禮。

  趙高掃了他們一眼,低聲吩咐。

  「你們都退下。」

  「記住,今日之事,只當什麼都沒看見。」

  「諾。」

  幾個下人像得了大赦,連忙匆匆退走。

  趙高看著那滿地狼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隨後抬腳走進書房。

  胡亥抬頭看見他,臉上的怒氣還沒散。

  「老師,你來了。」

  他說是這麼說,卻仍坐在那裡,連起身都懶得起。

  顯然心裡的火還沒壓下去。

  趙高看著他這副樣子,緩緩開口。

  「公子又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

  趙高走進書房後,先彎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竹簡一卷卷撿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胡亥一點緩衝的時間。

  書房裡還殘留著剛才摔砸後的悶響氣息,空氣都發緊。

  胡亥坐在那裡,胸口起伏明顯,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今日早朝,扶蘇那副樣子,老師也看見了。」

  「那些大臣連本公子的先祖都搬出來了,本來是想壓住扶蘇。」

  「誰知道他不但沒被壓住,反而借著先祖的名義,回頭把那些大臣罵了一頓。」

  「最叫本公子惱火的是——」

  「父皇居然還同意了他的主意!」

  「老師在父皇身邊多年,你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胡亥越說越氣,手指都在案上敲得發響。

  那雙眼睛裡,嫉恨和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趙高把最後一卷竹簡放回架上,這才緩緩坐下。

  他的臉色也不輕鬆,眼底壓著陰沉。

  胡亥話里的意思,他當然明白。

  今日朝堂之上,那些老臣搬出大秦歷代先王時,他也以為陛下多半會退一步。

  可誰能想到,嬴政竟然乾脆利落地站到了扶蘇那邊。


  這讓趙高心裡同樣生出了不小的危機感。

  因為這說明,陛下對扶蘇的看重,比他們想的還要深。

  胡亥發泄過一陣,情緒總算緩下去些。

  他皺著眉,看向趙高。

  「老師今日怎麼會來我府上?」

  「難道是父皇又去了丹房煉丹?」

  趙高搖了搖頭,神色鄭重。

  「老奴今日來,正是為了告訴公子一件要緊事。」

  「退朝之後,陛下讓老奴去請扶蘇到書房。」

  「如今陛下應當還在書房與扶蘇說話。」

  「老奴進不去,也聽不到裡面在談什麼,所以便立刻趕來告訴公子。」

  「什麼?」

  胡亥一下子站了起來。

  動作太猛,連袖角都帶翻了案上一隻茶盞。

  他眼睛瞪得很大,臉色都發白了幾分。

  「父皇竟然在書房見扶蘇?」

  這消息對他來說,實在太刺激了。

  他已經很久沒聽說,父皇私下在書房召見扶蘇了。

  別說扶蘇。

  就連他自己,也很少能進父皇書房。

  如今扶蘇被單獨召去,這意味著什麼,胡亥不敢細想,卻又不得不想。

  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瞬間從心底竄了上來。

  他看向趙高,聲音都壓低了。

  「老師。」

  「你覺得,父皇為何叫扶蘇去書房?」

  眼下他最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趙高了。

  趙高沉默片刻,像是在心裡把所有細節都重新過了一遍。

  隨後,他才緩緩開口。

  「若老奴沒有猜錯。」

  「陛下之所以叫扶蘇去書房,多半還是因為扶蘇這幾日變化太大。」

  「不止我們覺得不對勁。」

  「陛下看在眼裡,心裡也一定會起疑。」

  「所以,陛下應當是想親口問問扶蘇,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胡亥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他覺得趙高分析得有道理。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不安。

  因為這就說明,父皇開始認真關注扶蘇了。

  胡亥壓下那股煩躁,又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

  「老師。」

  「你派去查扶蘇的人,可有消息傳回來?」

  「那個在背後幫他的傢伙,到底查出來沒有?」

  現在他和趙高都已經認定,扶蘇背後一定有高人。

  今日朝堂上扶蘇那番表現,更讓他們確信,那人絕不會只是蒙毅。

  若不把這隻藏在暗處的手找出來,胡亥始終睡不安穩。

  趙高聽完,卻只能輕輕搖頭。

  「老奴派出去的人,暫時還沒查到太多東西。」

  「除了公子你門下那幾個投過來的門客,提到過一個叫林玄的人之外。」

  「目前並未發現,扶蘇身邊還有其他特別可疑之人。」

  他說話時,語氣也帶著一絲不甘。

  林玄這個名字,他們已經聽過不止一次。

  可問題是,傳回來的消息都太一致了。

  每日不是喝酒,就是看景,要麼就是睡懶覺。

  怎麼看,都不像個能攪動朝局的人物。

  胡亥聽完,心裡更煩了。

  他眉頭越皺越深,忍不住問道。

  「老師。」

  「你說,扶蘇背後那個高人,會不會就是這個林玄?」

  「扶蘇身邊的門客都快散盡了,如今也就剩下林玄和少數幾人。」

  「學生總覺得,此人會不會是在故意藏拙?」

  趙高聞言,卻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公子是太緊張了。」

  「你門下那幾個投過來的門客,早就把林玄的情況說得明明白白。」

  「老奴派去查的人,也查到的都是一樣的結果。」

  「若此人真有本事,能讓扶蘇發生這麼大變化。」

  「那扶蘇從前又怎會被陛下一再訓斥那麼久?」

  「再者說。」

  「若他真是扶蘇背後的高人,又怎會大搖大擺地一直留在扶蘇府上,不加半點掩飾?」

  趙高說得很肯定。

  在他看來,林玄根本不可能是那個人。

  無非就是個混吃混喝、沒什麼本事的閒散門客罷了。

  胡亥聽著,也漸漸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畢竟一個整日懶懶散散、毫不遮掩的人,怎麼看都不像能輔佐扶蘇翻盤的幕後人物。

  「公子其實也不必為了今日朝堂上的事太過動怒。」

  「扶蘇今日雖說風頭盡出,還得了陛下支持。」

  「可他這一招,也徹底把朝中一批大臣給得罪死了。」

  「接下來,他的日子未必會好過。」

  趙高慢悠悠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胡亥聽到這裡,終於抬起眼,神色里多了些疑惑。

  「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他看來,就算那些大臣記恨扶蘇,又能怎麼樣?

  畢竟扶蘇今日的提議,可是父皇親口准下來的。

  朝中那些人最多也就是私下罵幾句,真還能翻出什麼浪來不成?

  胡亥臉上甚至還帶著點不屑。

  在他心裡,朝中很多老臣本就沒多大本事,不過是仗著祖輩餘蔭罷了。

  趙高看著他,輕輕搖頭,嘴角微微勾起。

  「公子,這你就想淺了。」

  「若沒有今日這一出。」

  「那些大臣頂多是在背後非議扶蘇,嘴上罵幾句也就罷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扶蘇今日提的這件事,傷到的可不只是他們的面子。」

  「而是他們整個家族往後的命脈。」

  胡亥聽到這話,神情也一點點嚴肅起來。

  他沒有打斷,而是繼續盯著趙高,等他說下去。

  趙高看著胡亥,見他終於認真起來,臉上多了幾分滿意。

  他放緩語速,一句一句往下說。

  「朝中那些老臣,心裡其實都很清楚。」

  「扶蘇今日既然敢當眾提出針對他們的法子。」

  「那等將來若真是扶蘇繼位,他也一定還會繼續照這個路子做下去。」

  「到那時,他們這些人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所以對他們來說,唯一的出路,就是阻止扶蘇登上皇位。」

  「只要扶蘇成不了大秦的皇帝,他們才有回頭的可能。」

  說到這裡,趙高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胡亥臉上。

  「而陛下諸位皇子之中。」

  「除了扶蘇,最受看重、也最有名氣的,就是公子你。」

  「這一點,那些大臣同樣明白。」

  「只要他們想保住自己的家族,最後就一定會把目光轉到公子身上。」

  「他們會來支持你。」

  「只要公子給他們一個承諾。」

  「承諾將來若繼位,仍舊恢復舊制,讓辭官大臣的長子繼續承繼官職。」

  「那這些人,必定會心甘情願站到公子這邊。」

  「如此一來,公子幾乎不用費多少力氣,就能一下子得到不少朝臣支持。」

  「有了這些人在朝堂上幫襯,哪怕面對扶蘇,公子也不會落入下風。」

  趙高說到最後,臉上已經帶起了笑。

  他也是在早朝看完那一幕後,才忽然想通這一層的。

  起初他也因為扶蘇大放光彩而惱怒。


  可冷靜下來後,他便發現,扶蘇這一刀其實也把一大批大臣逼到了牆角。

  而人在牆角,總會拼命。

  只要胡亥願意伸手,那些人自然會撲過來。

  胡亥聽得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先前只顧著嫉妒扶蘇今日風頭太盛,根本沒想到,背後竟還藏著這樣的機會。

  現在被趙高這麼一說,他只覺得眼前像突然打開了一條路。

  「老師放心。」

  「只要學生將來能繼承皇位。」

  「學生一定會向那些大臣保證,辭官之後,還是由他們長子承官。」

  胡亥說這話時,語氣十分乾脆。

  對他來說,長子也好,次子也罷,誰接官位並不重要。

  他只在乎皇位。

  只要能讓自己坐上那個位置,許諾什麼都不虧。

  趙高聽到這句承諾,臉上的笑終於徹底展開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只要胡亥點頭,後面的事,他便有了操作餘地。

  「有公子這句話,接下來的事,就交給老奴去做。」

  「老奴會去聯絡那些大臣。」

  「把公子的誠意,一點一點送到他們面前。」

  「那就辛苦老師了。」

  胡亥看著趙高,臉上的陰霾終於散去不少。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算計和興奮。

  而另一邊。

  咸陽城,扶蘇府邸。

  花園裡,春風輕輕拂過。

  樹影晃動,枝葉之間傳來細細的沙沙聲。

  林玄正在院中活動筋骨。

  自從喝下那瓶體質藥劑後,他明顯感覺到身體比從前強了不少。

  伸臂、轉肩、抬腿,每一個動作都比以前輕快。

  渾身像有使不完的勁兒。

  只是可惜,到現在還沒抽到什麼和武藝直接相關的獎勵。

  不然就更舒服了。

  這時,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老師!」

  「學生回來了!」

  扶蘇大步走進花園,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朝林玄拱手行禮。

  那神情,明顯是一回來就直奔這裡,連氣息都還沒完全勻下來。

  「公子客氣了。」

  林玄笑著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先坐下說。」

  兩人落座。

  扶蘇坐下後,臉上笑意還是沒散。

  眼裡都帶著光。

  林玄看著他這副模樣,故意打趣了一句。

  「公子這麼高興。」

  「看來今天早朝,又是贏得漂亮。」

  一聽這話,扶蘇臉上的笑頓時更濃了。

  他抬手比劃著名,整個人都帶著興奮勁兒。

  「今日早朝,果然如老師所料。」

  「淳于越和那幾位大臣,果然向父皇提出辭官後由長子承官。」

  「學生按老師教的,不但當場駁了他們。」

  「還讓父皇點頭,同意了學生的建議。」

  「從今以後,再有大臣辭官,他們家裡所有兒子都有機會繼位。」

  「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只盯著長子了。」

  說到最後,扶蘇眼中幾乎都帶上了崇敬。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若不是老師林玄提前點明這一切,又教了他應對之法。

  今日朝堂之上,他根本不可能拆掉淳于越他們的計劃。

  林玄聽完,也笑了笑。

  「陛下既然願意准你的提議,說明他現在確實越來越看重你了。」

  「這對你來說,當然是好事。」


  「不過——」

  林玄話鋒一轉,語氣也沉了幾分。

  「你今天在朝堂上提的這個主意,會讓不少大臣從今以後記恨你。」

  原本還滿臉得意的扶蘇,聽到這句,微微一愣。

  可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自信模樣。

  「老師放心。」

  「不過是些只顧著家族、沒什麼真本事的大臣罷了。」

  「學生還不至於怕他們。」

  他說這話時,神色里明顯多了幾分意氣。

  林玄一聽,臉上的笑卻慢慢淡了下去。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這幾日扶蘇在朝堂上接連出彩,陛下又幾番讚許。

  這樣下去,最容易生出的,不是穩,而是飄。

  剛才這番話,已經讓林玄聽出了苗頭。

  「只是一些大臣而已,公子自然可以不放在眼裡。」

  「可若是再加上胡亥和趙高呢?」

  「公子還覺得,自己可以完全不當回事嗎?」

  林玄看著扶蘇,語氣平靜得很。

  可越是平靜,越有分量。

  扶蘇臉上的得意之色一下僵住了。

  他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神色也慢慢凝重起來。

  「老師此話何意?」

  林玄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卻直指問題核心。

  「公子今日在朝堂上做的事,那些大臣心裡都明白意味著什麼。」

  「他們一定會想到。」

  「若公子將來繼承皇位,今天這套做法,就不會只是說說而已,而是會繼續推下去。」

  「他們當然不甘心。」

  「想讓長子繼續承官,保住家族傳承,就只能想辦法攔住公子繼位。」

  「可要攔住公子,他們總得另選一個人上位。」

  「而陛下諸位皇子裡,除了公子你之外,最有名頭的,便是胡亥。」

  「那些老臣為了家族,十有八九會去靠向胡亥。」

  「而胡亥身邊,又有趙高。」

  「此人跟在陛下身邊多年,見慣風浪,也一定看得出這件事背後的機會。」

  「趙高絕不會放過這些大臣。」

  「他一定會去聯繫他們,並且替胡亥許下承諾。」

  「只要胡亥將來繼位,就廢掉你今日提出來的法子,恢復舊規,讓長子繼續承官。」

  「這樣一來,那些大臣自然會死心塌地支持胡亥。」

  「到那個時候,公子以後要面對的,就不只是胡亥和趙高兩個人了。」

  「而是胡亥、趙高,再加上一大批朝中老臣。」

  「若公子這時候就開始飄,開始覺得自己穩贏。」

  「那將來,未必不會輸在他們手裡。」

  林玄的話一句接一句,像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

  花園裡本來還透著些輕鬆的氣息,這會兒也沉了下來。

  風吹過樹葉,聲音都顯得有些發冷。

  扶蘇聽完,臉色一點點發白。

  他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方才的高興,的確太早了。

  現在的局勢,遠沒到可以放鬆的時候。

  他的敵人,依舊很多。

  而且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扶蘇猛地起身,朝林玄深深一禮。

  「多謝老師提醒。」

  「是學生狂妄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全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這些日子,每當他快要走偏一步,林玄總能及時把他拽回來。

  扶蘇心裡對林玄的敬服,也因此越來越深。

  林玄見他反應過來了,神色才緩和一些。

  「我也只是給公子提個醒而已。」

  「公子倒也不必因為這些,就被嚇住。」


  「胡亥、趙高,還有那些大臣,雖麻煩,但也並不是無解。」

  扶蘇聽到這話,心裡的壓抑又輕了幾分。

  他抬頭看向林玄,眼裡那股崇敬幾乎快藏不住。

  「只要老師在。」

  「扶蘇自然不懼這些宵小之徒。」

  林玄聽了,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他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公子。」

  「昨日我讓你去準備的事,辦得如何了?」

  一聽林玄問起這事,扶蘇臉上又浮出激動之色。

  不過這次,他明顯收斂了許多,不像剛才那樣情緒外露。

  「學生這次來見老師,除了想把今日早朝的事告訴老師之外。」

  「還有一件大事。」

  「就是老師交代的造紙之地,還有人手,學生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學生特地想請老師過去看一看。」

  「也好看看那個地方,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改動的地方。」

  說到這裡,扶蘇眼裡明顯發亮。

  昨日老師把造紙流程親手寫下,交給他時,他幾乎一夜沒怎麼睡。

  回去之後,他立刻調動心腹,連夜去挑地方、選工人、布置人手。

  就在剛才進府門前,負責此事的心腹已經來報,說地方和人都到位了,甚至已經開始試著做紙。

  扶蘇聽到消息時,心裡別提多激動。

  林玄聽完,也點了點頭。

  扶蘇這行動力,他還是很滿意的。

  不過林玄並沒有立刻答應現在就去。

  他看向扶蘇,語氣平穩。

  「公子府外,未必沒人盯著。」

  「若我白天就這樣跟你出去,很容易被有心人發現。」

  「還是等天黑之後,再一同前往造紙的地方。」

  扶蘇先是一愣。

  隨後馬上反應過來,眼中頓時露出佩服之色。

  他剛才滿腦子只想著帶老師去看造紙的地方,確實把這一層給忽略了。

  如今朝中不少人都猜測,他背後有人相助。

  這種時候,一舉一動都不能大意。

  「還是老師想得周全。」

  「是學生疏忽了。」

  扶蘇說完,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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