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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馬具圖紙驚現墨家

2026-08-04 23:00:56 作者: 必須塔塔開

  「朝中若是這兩家的人太多,公子難道就沒想過,要削一削他們的勢?」

  扶蘇一聽,頓時精神一振。

  他太了解林玄了。

  老師既然問出這種話,就一定不是隨口一說。

  這背後,必然有深意。

  扶蘇立刻坐直身子,認真開口。

  「學生洗耳恭聽。」

  林玄見狀,也不再繞彎子。

  「儒家和法家的人太多,一旦朝中有事,他們往往不會先看事情本身對不對、合不合適。」

  「他們先站的,通常是自家學派的立場。」

  「誰是自己人,他們就幫誰說話。」

  「誰不是自己人,他們就先防著。」

  「這樣一來,很多本該從大秦整體出發去看的事,最後都會變成學派之間的角力。」

  「這對大秦,不是好事。」

  林玄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楚。

  扶蘇和蕭何都聽得極認真。

  「若想改變這個局面,第一步,就是慢慢減少儒家和法家在朝中的絕對優勢。」

  「第二步,則是想辦法讓朝堂之上,多一些其他學派出身的人。」

  「甚至,多一些沒有明顯學派歸屬的人,也一樣是好事。」

  「因為人一多,立場就不會只有兩邊。」

  「遇到同一件事,他們提出的看法、辦法、判斷,自然也會更多。」

  「到了那個時候,陛下就可以從這些不同的建議里,挑出最合適的那個。」

  林玄說到這裡,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案上的酒盞。

  「總不能滿園子就開兩朵花。」

  「花多了,才叫百花齊放,也才更好看。」

  「公子,這個道理,你懂了嗎?」

  扶蘇聽完,先是低頭沉思。

  他眉頭微皺,呼吸都放輕了些,顯然腦子裡正在飛快轉。

  過了片刻,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都亮了。

  「學生明白了!」

  

  「老師的意思是,朝中學派太少,最後能拿出來的思路也會太少。」

  「而不同學派的人一多,提出的主張和辦法也會隨之增多。」

  「這樣一來,父皇就能從更多選擇里,挑出最合適、最有利於大秦的那個。」

  「而且學派一多,彼此之間還會互相牽制,不至於讓某一家獨大。」

  「如此一來,朝中的勢力也會更均衡,更方便掌控!」

  扶蘇越說越激動。

  說到最後,整個人都有點熱血上頭。

  蕭何坐在旁邊,聽得心裡一震。

  剛才他還只是覺得林玄在談朝局。

  可現在越聽越覺得不對。

  這已經不只是簡單的用人之道了。

  這分明是皇權之術。

  讓朝中不同學派彼此制衡、互相較勁。

  誰都不敢太放肆,誰都得拼命拿出更好的辦法來爭取君王的認可。

  如此一來,最終坐得最穩的,反而是皇帝。

  蕭何越想越心驚,也越想越佩服。

  他忍不住起身,朝林玄鄭重拱手。

  「林玄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蕭何是真心佩服。」

  「一般人哪能想到這一層。」

  扶蘇被這話一點,先是愣住,緊接著也反應過來。

  對。

  老師剛才說的,根本不只是如何選官。

  更是在教他,如何讓君權更穩,如何讓父皇把朝堂牢牢握在手裡。

  扶蘇越想,心裡越震動。

  他也起身行禮,神色比剛才還要鄭重。

  「老師今日的教誨,學生定銘記在心。」

  「多謝老師指點。」

  林玄見兩人都站了起來,只能也跟著起身,把他們扶住。


  「二位實在太客氣了。」

  「在下不過是把心裡想到的東西說出來而已。」

  他說完,轉而看向蕭何。

  「蕭何兄,這次科舉,是一次好機會。」

  「選才的時候,你不妨多留意一些別家學派的人。」

  「若他們中有真本事的,被陛下選中入朝,那朝中自然就會多出一些新的聲音。」

  蕭何聽了,臉色認真起來,立刻點頭。

  「林玄兄放心。」

  「在下明白該怎麼做。」

  林玄聽罷,心裡也安穩了幾分。

  蕭何辦事,他還是信得過的。

  這時,扶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里多了幾分懷念。

  「學生早年曾有一位好友,是墨家子弟。」

  「我和他談過不少次,受益不小。」

  「也不知這次科舉,會不會有墨家的人前來應試。」

  蕭何聞言,笑了笑,出聲接道:「陛下旨意既然已經發下去了,用不了多久,各地都能看到告示。」

  「我看,不只是墨家。」

  「道家、陰陽家、縱橫家、兵家、醫家……這些學派里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會來。」

  「畢竟,這可是一個走進朝堂的機會。」

  林玄原本還只是安靜聽著,可聽到「墨家」二字時,他眼神頓時一亮。

  他腦子裡立刻想起了剛得到的馬具三件套圖紙。

  圖紙有了,工藝也有了。

  可一般鐵匠鋪未必做得出來。

  而墨家不同。

  他早就聽過墨家的機關術名聲極大,手藝精巧,擅制奇物。

  若傳言不假,那這三件東西,交給墨家去做,反而最合適。

  想到這裡,林玄看向二人,直接問出了口。

  「公子,蕭何兄。」

  「方才你們提到墨家。」

  「在下也聽說過,墨家有一門很出名的本事,叫機關術。」

  「據說不僅能做精巧器物,還能造機關。」

  「二位對這門手藝,可了解多少?」

  扶蘇先開了口,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墨家的機關術,確實名不虛傳。」

  「老師可能不知道,朝中不少官員府里,都有墨家做出來的東西。」

  「那些物件不但做工細,樣子也漂亮,很受歡迎。」

  蕭何也跟著點頭,補充道:「不止如此。」

  「墨家在打造兵器這方面,也很有本事。」

  「他們做出來的刀劍、長矛,不管質量還是鋒銳程度,都遠不是一般鐵匠鋪可比。」

  「只是墨家一向講究兼愛、非攻,不喜歡戰爭。」

  「所以他們雖能做,卻很少碰戰場上要用的兵器。」

  林玄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勾起。

  擅長打兵器,那做馬具三件套,自然更不在話下。

  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於是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從衣袖裡取出那三張圖紙,輕輕擺在石桌上。

  「二位,請看。」

  扶蘇和蕭何聽見這話,立刻站起身,湊了過去。

  兩人低頭盯著桌上的三張紙,先是仔細看,越看越認真。

  片刻後,扶蘇率先抬起頭,眼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老師,這三張紙上的圖畫……畫得未免也太精細了些。」

  「只是,學生還真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蕭何也皺著眉看了半天,最後抬手指向最右邊那張。

  「林玄兄。」

  「前兩張我一時沒認出來。」

  「但這一張,我看著像是和馬蹄有關。」

  「它這形狀,和馬蹄印有點像。」

  扶蘇順著他的手看去,也覺得有幾分相似。


  林玄見狀,淡淡一笑。

  「蕭何兄沒看錯。」

  「這張,的確和戰馬有關。」

  「準確來說,這三張圖,全部都和戰馬有關。」

  「它們合在一起,我叫它馬具三件套。」

  「分別是,馬鞍、馬鐙、馬蹄鐵。」

  扶蘇和蕭何一聽,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是疑惑。

  林玄卻沒急著往下講,而是先看向扶蘇,拋出一個問題。

  「公子。」

  「如今大秦騎兵上陣,是不是還主要靠騎兵本人去掌控戰馬?」

  扶蘇點頭應道:「不錯。」

  「大秦騎兵馬上作戰,看的就是誰對戰馬控制得更好。」

  「控得住馬,出手就更穩,殺傷自然更強。」

  「若控制得不好,不但攻擊會受影響,還得時刻防著自己被戰馬甩下去。」

  「軍中那些老騎兵,平日也會教新人怎麼馭馬,免得一上陣先把自己摔死。」

  蕭何也接著說道:「不只是大秦。」

  「當年六國未滅時,各國騎兵大多也是這樣。」

  「哪邊騎兵更會控馬,哪邊騎兵就更占便宜。」

  林玄聽完,輕輕點頭。

  「也就是說,騎兵上陣廝殺的時候,還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穩住自己。」

  「如此一來,再厲害的人,也沒法把全部本事都用在殺敵上。」

  他說著,指向圖紙。

  「這三樣東西,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馬鞍和馬鐙,安在戰馬上後,可以大大穩住騎兵的身形。」

  「騎兵與敵人拼殺時,就不用老擔心自己被馬掀下去。」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放開手腳,全力廝殺。」

  「戰力,自然也就更強。」

  扶蘇聽到這裡,猛地站了起來。

  他眼裡帶著明顯的震動,呼吸都重了些。

  「老師,你說的可是真的?」

  他雖然沒真正上過戰場,可也騎過馬。

  騎馬有多難穩,他心裡很清楚。

  更何況,他和蒙毅關係不錯。

  蒙毅以前和他閒談時,可沒少抱怨騎兵作戰的不易。

  有時不是騎兵不夠勇,而是馬上實在不好發力,還總要提防意外。

  甚至蒙毅還說過,要是能有個法子,把人穩穩固定在馬上就好了。

  而現在,林玄竟然直接把這個辦法拿出來了。

  蕭何此時也難掩震驚,但比扶蘇多了一分謹慎。

  他看向林玄,神色里有激動,也有幾分懷疑。

  「林玄兄。」

  「你方才說,馬鞍和馬鐙真能把騎兵的身形穩住?」

  「若真能做到這一點,那大秦騎兵的戰力,可不是小漲,而是要往上翻一截。」

  林玄看著二人的反應,並沒有生氣。

  他很能理解。

  這東西放在眼下的大秦,聽起來的確像神來之筆。

  誰第一次聽見,都不可能完全不懷疑。

  於是他只是平靜反問了一句。

  「二位不是已經親眼見識過紙張寫字了嗎?」

  「既然如此,你們覺得在下會拿這種大事來開玩笑?」

  這話一出,扶蘇和蕭何瞬間都怔住了。

  是啊。

  紙張這種東西,他們之前連想都不敢想。

  可偏偏林玄就真的拿出來了。

  既然連紙都能有,那再拿出馬鞍和馬鐙,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想通這一層後,扶蘇臉上的激動幾乎都藏不住了。

  「老師,你實在太厲害了!」

  「竟能想到用這種辦法,來穩住騎兵在馬上的身形!」

  蕭何站在一旁,心裡同樣震動不已。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了解林玄了。

  現在才發現,根本遠遠不夠。

  這個人,總能在你以為已經看透他的時候,再拿出一樣更驚人的東西來。

  這時,扶蘇又把目光落到最右邊那張圖紙上。

  「老師。」

  「這張,就是你說的馬蹄鐵吧?」

  「它的作用,難道也是為了讓騎兵坐得更穩?」

  蕭何雖然沒開口,但也看著林玄,明顯在等答案。

  林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穩,是其中一部分。」

  「馬蹄鐵釘在戰馬蹄上,首先能讓馬跑起來更穩。」

  「騎兵騎著自然也會舒服一些。」

  「可它最大的用處,不只是這個。」

  「更重要的是,它能減少馬蹄的損傷。」

  「戰馬常年奔跑沖陣,馬蹄磨損極快。」

  「一旦磨得太厲害,速度會慢,耐力會掉,連行動都可能受影響。」

  「到那時候,騎兵自然也跟著受拖累。」

  「可有了馬蹄鐵,這種損耗就能大大減輕。」

  「戰馬能用得更久,作戰時間也會延長。」

  「從長遠看,還能替朝廷省下大筆重新購馬的錢財。」

  扶蘇聽完,眼裡滿是驚嘆。

  「原來馬蹄鐵還有這種作用。」

  「學生今日,真是又開眼了。」

  他說著,又鄭重朝林玄拱了拱手。

  「老師今日,再次讓學生佩服得五體投地。」

  蕭何也在旁邊輕輕點頭,心裡滿是感慨。

  馬具三件套一出,他對林玄的認知,又被狠狠往上抬了一層。

  林玄看著二人的模樣,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心裡很清楚,這三樣東西一旦真正出現在大秦,對騎兵的幫助會有多大。

  扶蘇盯著那幾張圖紙看了好一會兒,眼中的驚喜慢慢退去,眉頭卻一點點皺了起來。

  片刻後,他抬頭看向林玄,神色里多了幾分遲疑。

  「學生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玄見他這副模樣,便知道他是想到關鍵處了。

  「公子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扶蘇點了點頭,伸手指向石桌上的圖紙。

  「老師這三張圖,雖然看著並不繁雜。」

  「可真要把它們做出來,只怕沒那麼容易。」

  「無論是用料,還是打造的手法,都絕不是隨便一家鐵匠鋪就能做到的。」

  「咸陽城的那些鐵匠,從未做過這些東西。」

  「就算勉強照著圖做出來,成品恐怕也會有問題。」

  「而若是做出來的馬具存在瑕疵,騎兵一旦上陣使用,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害人。」

  扶蘇說這些時,神情十分認真。

  顯然不是潑冷水,而是真的仔細想過了。

  蕭何在一旁聽完,也跟著點頭。

  剛才他被馬具三件套的作用震住了,一時只顧著興奮,反倒沒立刻想到製造這一層。

  如今被扶蘇一提醒,他也反應了過來。

  這三樣東西,難就難在落地。

  林玄看著扶蘇,眼底反而多了幾分欣慰。

  這位學生,確實比以前長進太多了。

  知道高興,也知道在高興之後立刻去想實際問題。

  這才是好事。

  於是林玄不慌不忙開口。

  「公子不必憂心。」

  「在下既然敢把圖紙拿出來,自然就不是只會空談。」

  「這三樣東西,確實有辦法做出來。」

  扶蘇和蕭何一聽,眼神頓時都亮了。

  他們還在為怎麼造發愁,林玄卻顯然已經把路想好了。


  兩人幾乎同時看向他,神色里滿是期待。

  「還請老師明示。」

  林玄也沒賣關子,直接道:「方才我問了你們許多關於墨家的事。」

  「既然墨家的機關術這麼厲害,既能做精巧器物,又能打上等兵器。」

  「那麼由墨家來照著圖紙打造馬具三件套,自然是最穩妥的辦法。」

  這話一出,扶蘇和蕭何先是一愣,隨即雙眼同時一亮。

  對啊。

  咸陽的普通鐵匠鋪做不了,不代表墨家也做不了。

  墨家向來就靠手藝吃飯,造這種新奇精細的東西,本就是他們的強項。

  蕭何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滿是激動。

  「林玄兄考慮得周全!」

  「若把圖紙交給墨家,以墨家的本事,必然能做出上等的馬具三件套。」

  「到那時,大秦騎兵所乘戰馬,就真能全部配上這些東西了!」

  他說得越發起勁,顯然已經開始想像大秦騎兵戰力暴漲的畫面。

  扶蘇原本也贊同得很,可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卻忽然變了。

  他眉頭一下擰緊,看向林玄,語氣也沉了些。

  「老師。」

  「把圖紙交給墨家去做,這條路看著的確最合適。」

  「但這件事……恐怕沒那麼順。」

  說到這裡,他神色都難看了幾分。

  蕭何一聽,頓時愣住。

  「扶蘇公子何出此言?」

  「為何說讓墨家打造,會失敗?」

  林玄倒是神色如常,只平靜看著扶蘇。

  「公子想到了什麼,儘管說。」

  見林玄這樣淡定,扶蘇心裡也放鬆了些。

  他方才還擔心自己這盆冷水潑下去,會讓老師不悅。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

  於是他緩緩說道:「老師剛才也聽見了。」

  「墨家確實擅長打造上等兵器。」

  「可他們很少去做這些東西,不是因為不能做,而是因為他們不喜戰爭。」

  「而老師這馬具三件套,一旦做出來,就是給騎兵用的。」

  「既是給騎兵用,在墨家眼裡,它自然就是戰爭之物。」

  「以墨家的性子,他們多半不會答應替大秦打造。」

  扶蘇說完,花園裡頓時靜了下來。

  蕭何也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

  「扶蘇公子說得有理。」

  「墨家最講非攻,若知道這東西是給騎兵用的,只怕真會拒絕。」

  「看來,還得另外再想法子。」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滿是不甘。

  在他看來,墨家這路明明最好走,可偏偏最難說通。

  然而林玄聽完,卻只是輕輕笑了笑。

  那笑意不重,卻透著一股十足的把握。

  「公子說得沒錯。」

  「不過,在下依舊有信心,讓墨家答應替大秦打造馬具三件套。」

  扶蘇和蕭何同時一怔。

  他們都沒想到,在這種前提下,林玄竟然還這麼篤定。

  扶蘇看著林玄臉上的那份從容,腦子裡忽然閃過以前的一幕幕。

  似乎每一次,老師只要說自己能做到,最後就真的都做到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的疑慮,反而散了不少。

  蕭何同樣滿臉驚訝。

  扶蘇已經把墨家會拒絕的理由說得這麼明白了,林玄卻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讓他越發好奇,林玄到底準備怎麼說服墨家。

  林玄見二人都看著自己,便直接開口。

  「想必公子知道墨家藏身何處。」

  「煩請公子挑幾個熟悉路的人給我。」

  「我打算親自去見一見墨家家主。」


  扶蘇聞言,立刻點頭。

  「學生麾下,恰好就有墨家的人。」

  「我會讓他們帶老師過去。」

  可說完這句,他眉頭又皺了起來,眼裡浮起明顯的擔憂。

  「只是老師親自前往墨家,會不會太危險了?」

  「學生覺得,還是設法把墨家的人請來咸陽更妥當。」

  蕭何也趕緊附和。

  「沒錯,林玄兄親自深入墨家,總歸讓人不放心。」

  「還是讓他們來咸陽與你相談,更穩些。」

  林玄聽著二人的擔憂,心裡倒是微微一暖。

  但這件事,他早就想清楚了。

  於是他緩緩說道:「墨家講兼愛非攻,素來不喜濫殺,更不喜無端結仇。」

  「我親自前去,他們不會輕易對我不利。」

  「更何況,他們若真敢動我,也清楚公子絕不會坐視不理。」

  「到那時候,墨家自己也承受不起後果。」

  他說著,又看向扶蘇。

  「再者,公子如今本就被朝中許多雙眼睛盯著。」

  「若是讓墨家之人公然進咸陽,反倒容易被那些大臣的耳目察覺。」

  「到時節外生枝,不是什麼好事。」

  「反過來,我親自去墨家,既能避開外面的眼線,也能讓對方看見我們的誠意。」

  「所以,這一趟,我非去不可。」

  這番話說完,扶蘇和蕭何都沉默了一下。

  他們不得不承認,林玄說得有道理。

  最終,扶蘇只得輕輕點頭。

  「既然老師已經決定,學生就不再勸了。」

  「只是……」

  他說到這裡,眼神微微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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