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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細鹽驚現西市鹽商慌

2026-08-04 23:02:48 作者: 必須塔塔開

  緊接著,整條街都像被點著了。

  「掌柜的真大氣!」

  「俺也去,俺也去!」

  「俺也去兄長就在邊軍當兵,這不是正好能多拿一罐!」

  「俺也去以前也在軍中待過!」

  「能當兵,俺也去一輩子都驕傲!」

  那些當過兵,或者家裡有人從軍的百姓,臉上的興奮幾乎都要溢出來。

  本來能買到這麼便宜又這麼好的鹽,他們已經高興得不行。

  誰知道竟還有這樣的額外好處。

  有的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有的人激動得聲音都打顫。

  當然,也有人面露懊惱。

  他們家裡沒當過兵的,自然享受不到這份好處。

  可即便這樣,大家心裡也還是覺得服氣。

  畢竟誰都知道,大秦這些年能打下天下,靠的就是那些拿命拼出來的兵。

  抱著鹽罐的老者站在人群里,眼角微微濕了。

  那一點點水光被風一吹,更顯得明顯。

  

  他緊緊抱著懷裡的鹽罐,胸口像堵著什麼似的。

  這位掌柜這麼看重他們這些從軍之人,實在讓他心裡發熱。

  他從沒為自己的過去覺得丟臉。

  他唯一遺憾的,只是年紀大了,不能再上陣而已。

  山羊鬍男子把眼前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慢慢揚起。

  他是扶蘇的心腹之一。

  一直以來,他都想為扶蘇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前些日子,扶蘇身邊另一個心腹去做紙張生意,賺了不少錢,也立了功。

  他看在眼裡,心裡難免著急。

  前幾日,扶蘇找到他,讓他在咸陽北市開一家鹽鋪。

  當時他其實很疑惑。

  咸陽的鹽路,早就被那些老鹽商把得死死的。

  別說一般人,就算是身份不凡的人,想硬插進去也難。

  他當時就把這些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扶蘇。

  可扶蘇聽完,只拿出一個小袋子給他。

  那袋子裡裝的,正是如今鋪子裡賣的細鹽。

  他親自嘗過一口之後,心都跟著震了一下。

  那種純粹的咸香,他以前從沒嘗過。

  和西市那些粗鹽比起來,完全就是天上地下。

  也正因為如此,他立刻明白了。

  只要有這種鹽,這鋪子就一定能在北市站穩。

  為了不辜負扶蘇的信任,他這幾日想了很多。

  從開鋪的話術,到應對客人的法子,再到如何壓住場子,他都提前琢磨過。

  如今看著眼前這火爆場面,他終於鬆了口氣。

  這一趟,沒讓扶蘇失望。

  照這個勢頭下去,不用太久,西市那些鹽鋪就得門可羅雀。

  而他對西市那幫黑心鹽鋪,本就沒什麼好感。

  他們拿著劣質鹽,高價賣給百姓。

  明知道百姓苦,卻一點不手軟。

  以前他就算看不慣,也無力改變。

  如今有了扶蘇給的細鹽,一切都不同了。

  百姓能吃上便宜又好的鹽。

  他自己也能借這個機會,干一回那些黑心鋪子。

  讓他們也嘗嘗沒客上門的滋味。

  至於買一罐送一罐這件事,也是扶蘇親口交代他的。

  凡是當過兵的,或家裡有人當過兵的,一個月內來買鹽,都照辦不誤。

  他當時還問過扶蘇,這麼做會不會賠得太多。

  扶蘇卻告訴他,細鹽的煉製成本比那些鹽商手裡的法子低得多。

  撐一個月,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扶蘇還說了一句話,讓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秦的兵,在戰場上是拿命換太平。

  身為陛下長子,他也想為這些人做點事。

  想到這兒,山羊鬍男子眼裡的敬意越發濃了。

  另一邊,那個從西市趕來的夥計臉色越來越白。

  剛才聽到細鹽便宜,他已經夠震驚了。

  現在又聽到買一罐送一罐,整個人都快站不穩了。

  他很清楚,這不只是賣鹽。

  這還是在收人心。

  消息一旦傳開,用不了多久,全咸陽都會知道北市這家鋪子。

  想到這裡,他再也待不住,轉身就往外跑。

  他得立刻回西市。

  得趕緊把這裡的一切都告訴掌柜。

  山羊鬍男子自然也看見了他離開的背影。

  從一開始,他就猜到這小子多半是西市哪家鹽鋪派來的。

  不過他根本沒想藏。

  既然在北市開鋪,那就遲早要和西市那群人對上。

  這個夥計回去報信,反倒省了他不少事。

  真正的較量,這才剛剛開始。

  而他既然領了這份差事,就早已做好了準備。

  有扶蘇在後頭撐著,他根本不懼那些鹽商。

  與此同時,咸陽西市。

  往日熱鬧的幾家鹽鋪前,此時都顯得冷清不少。

  隊伍稀稀拉拉,跟過去那種擠得水泄不通的場面根本沒法比。

  有人早就在西市喊過,說北市有便宜鹽賣。

  這一聲喊出去,不少原本排隊的百姓直接就走了。

  西市已經很久沒這麼清靜過了。

  一個夥計站在鋪門前,看著外面冷冷清清的樣子,臉色發愁。

  他轉頭望向鋪中的中年胖子,聲音裡帶著不安。

  「掌柜的,你也瞧見了。」

  「不只是咱們家,別的鋪子門前也都沒幾個人了。」

  「北市那家新鹽鋪,不會真把咱們西市的買賣全搶走吧?」

  他心裡是真慌。

  他們這種做夥計的,全靠賣鹽吃飯。

  沒有客人,就沒有進項。

  中年胖子卻冷笑了一聲,臉上儘是輕蔑。

  「大秦最大的幾處鹽礦,都捏在西市幾家鹽商手裡。」

  「北市那家所謂的鹽鋪,八成只是玩點花樣哄人。」

  「就算它能便宜賣幾天,沒有鹽礦在手,它還能撐多久?」

  他說得很篤定,像是根本沒把北市的事放在眼裡。

  他在西市做掌柜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眼前這點波動,還不至於把他嚇住。

  那夥計一聽,心裡頓時安穩了不少。

  「還是掌柜看得遠,是小人想窄了。」

  「不過話說回來,宋風去北市也有一陣了,怎麼還沒回來?」

  中年胖子一聽這名字,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按時間算,宋風確實該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外面傳來。

  「踏踏踏!」

  腳步聲又快又亂,像是一路跑回來的。

  下一刻,宋風滿頭是汗,氣喘吁吁地衝進鋪子。

  他臉白得嚇人,像是見了什麼大事。

  「掌柜的!」

  「大事不好了!」

  中年胖子和旁邊幾個夥計一聽,臉色齊齊一變。

  門口還有幾個正排著隊買鹽的客人,此時也一臉莫名。

  他們還是頭一回見賣鹽的夥計急成這樣。

  中年胖子當即沉下臉,聲音發冷。

  「今日不賣了。」

  「幾位客人去別家買吧。」

  「你們幾個,進來。」


  他說完便讓夥計把外頭裝鹽的袋子都收了,帶人回了鋪內。

  那幾個原本排隊的客人站在原地,滿臉茫然。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不賣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想起剛才也有人喊過北市有便宜鹽。

  反正西市這邊買不成了,倒不如去北市瞧一眼。

  幾人商量兩句,乾脆一起往北市去了。

  鋪子裡,中年胖子坐下後,臉色陰沉得像壓著烏雲。

  他盯著宋風,一字一句開口。

  「到底出了什麼事,講清楚。」

  宋風是他最信得過的夥計之一。

  平日裡許多要緊事,他都交給宋風辦。

  現在宋風狼狽成這樣,說明北市那邊絕對不簡單。

  其餘幾個夥計也全看著宋風,連大氣都不敢出。

  「掌柜的,北市那家新開的鹽鋪,真在賣便宜鹽。」

  「而且價格低得嚇人。」

  「在西市買一罐鹽的錢,到了那邊,能買三罐。」

  這話一出,幾個夥計直接炸了。

  「什麼?」

  「一罐的錢買三罐?」

  「北市那鋪子瘋了不成?」

  他們天天跟鹽和銅錢打交道,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價,低得簡直不像做買賣。

  要是換成他們自己是客人,也絕對不會再留在西市。

  中年胖子的臉也沉了下去。

  以前不是沒有鋪子想靠便宜搶客。

  可再便宜,也只是壓一點價。

  哪有像今天這樣,直接便宜到這種程度的。

  這的確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很快,他又冷哼一聲,重新端起了掌柜的架子。

  「煉鹽要花多少本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北市那邊敢賣這麼低,多半是鹽爛得不行。」

  「也只有拿最差的貨出來糊弄,才敢把價壓成這樣。」

  「等那些百姓買回去一嘗,發現難吃得要命,自然就會明白便宜沒好貨。」

  「到時候,那家鋪子也就是熱鬧幾天罷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幾個夥計連連點頭。

  他們剛才確實被嚇著了。

  可掌柜這麼一分析,他們心裡頓時又踏實了些。

  「掌柜說得對。」

  「煉鹽這麼費錢,賣那麼低,味道肯定差。」

  「等百姓回去吃了虧,自然就知道西市的好了。」

  「說到底,還是掌柜穩。」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已經把北市那家鋪子判了死刑。

  中年胖子聽著這些附和,臉色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可他很快發現,宋風的神情還是不對。

  不僅沒放鬆,反而比剛才更慌。

  中年胖子眯了眯眼,盯住他。

  「宋風。」

  「你是沒聽見本掌柜方才說的話?」

  其他夥計也跟著看過去。

  這時他們才發現,宋風臉上的慌亂根本沒下去。

  宋風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發抖。

  「掌掌柜……」

  「北市賣的鹽,不只是便宜。」

  「它的品質和味道,也遠遠強過西市的鹽。」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直接砸在了鋪子裡。

  所有人都安靜了。

  幾個夥計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中年胖子也愣住了。

  他緩了兩息才反應過來,臉色難看到極點。

  「便宜還比西市的鹽更好?」

  「怎麼可能!」

  「世上哪有這種又便宜又好吃的鹽!」


  在他眼裡,價錢低就一定意味著質量差。

  這是這些年做買賣形成的認知。

  所以他根本不願意相信。

  旁邊幾個夥計也都白了臉,直直盯著宋風。

  宋風知道掌柜已經動怒,卻還是咬牙開口。

  「掌柜的,小人說的句句屬實。」

  「我從一個剛買完鹽的客人手裡,買到了一點北市的鹽,特意帶回來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

  其實他離開北市時就想到,光靠嘴說,掌柜未必會信。

  所以他本想自己去買一點鹽帶回來。

  可那會兒北市鋪子前人擠得跟潮水一樣。

  真要排隊買,等到天黑都未必輪得到。

  情急之下,他靈機一動,花了幾枚銅幣,從一個剛買好鹽的行人手裡勻出一點。

  中年胖子和幾個夥計的目光,全落在那個布包上。

  掌柜起身走過去,伸手把布包打開。

  裡面露出來的,是一捧雪白細粉。

  中年胖子看清後,眉頭一下擰緊。

  西市賣的鹽都是粗粒子,一粒一粒,顏色也沒這麼幹淨。

  這種像粉一樣的鹽,他還是第一次見。

  幾個夥計也湊了上來,臉上全是驚訝。

  他們日日摸鹽,居然也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宋風連忙開口。

  「掌柜的,這就是北市那家鋪子賣的鹽。」

  「你親口嘗一嘗,就知道小人有沒有撒謊了。」

  中年胖子沒有再說話。

  他盯著布包里的細鹽,伸出手,小心捻起一點放進嘴裡。

  旁邊幾個夥計也跟著照做。

  下一刻,鋪子裡接連響起幾聲驚呼。

  「這是鹽!」

  「而且只有鹹味,根本不發苦!」

  「這鹽也太好了吧!」

  「宋風沒說假話,這白粉一樣的東西真是鹽!」

  幾個夥計全是一臉震撼。

  他們自己就在鹽鋪做活,平日裡並不缺鹽。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更清楚眼前這鹽有多出眾。

  就連西市里所謂上好的鹽,跟它相比都差了一截。

  中年胖子也慢慢睜開眼。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沉了。

  親口嘗過之後,他已經沒法再自欺欺人。

  這鹽沒有一點苦味,只剩乾淨利落的咸香。

  宋風站在一邊,繼續低聲說道。

  「掌柜的,北市那邊賣的鹽,您已經嘗過了。」

  「就是咱們平時給朝中重臣送去的好鹽,只怕也比不上它。」

  這話一出,中年胖子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因為他知道,宋風說得沒錯。

  他們西市這些鋪子,賣給普通百姓的鹽本來就是最一般的貨色。

  真正品相更好的,都是往有權有勢的人家送。

  可即便是那樣的好鹽,也比不上剛才嘴裡這一口。

  想到這裡,他心底第一次真正生出了寒意。

  如果北市這家鋪子繼續這樣賣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咸陽都會知道細鹽。

  到那時,西市這邊還會有誰來買鹽?

  所有百姓都會跑去北市。

  鋪子裡一個夥計這時皺著眉開口。

  「這麼好的鹽,還賣得那麼低,煉出來肯定很費事吧?」

  「他們這麼賣,難道不怕虧本?」

  其他幾人也連連點頭。

  在他們看來,鹽越細,味道越純,煉製工序肯定越複雜。

  人力物力花得越多,成本自然就越高。

  可偏偏這家鋪子賣得比西市還便宜。


  這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賠錢賠瘋了。

  中年胖子聽了,也緩緩點頭。

  他做這一行更久,知道的也更多。

  正因如此,他越發覺得,北市這家鋪子背後必然掌握了一種成本極低的煉鹽法子。

  否則絕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宋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把最後一件事也說了出來。

  「掌柜的,小人還有一個消息。」

  「北市那邊的掌柜還說了。」

  「一個月內,凡是買鹽的人,只要自己或家裡有人曾在大秦軍中當過兵。」

  「買一罐鹽,就送一罐。」

  這話像重錘一樣砸下來。

  幾個夥計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臉白,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中年胖子也徹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

  鋪子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幾個人急促的喘氣聲。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夥計才像夢醒一樣開始說話。

  「這怎麼可能?」

  「買一送一?」

  「大秦本就以從軍為榮,咸陽城裡有軍中經歷的,或家裡有兵的,簡直不要太多!」

  「鹽本來就賣得便宜成這樣了,居然還送?」

  「賣了這麼多年鹽,俺也去是頭一次見這種玩法!」

  他們越說越心驚。

  細鹽便宜,已經足夠讓他們發慌。

  結果北市那邊竟還額外送鹽。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和發瘋沒區別。

  中年胖子終於慢慢回過神來。

  他盯著布包里的細鹽,臉陰得像能滴出水。

  「那掌柜沒瘋。」

  「看來,之前是我小看了他。」

  「他既然敢把這種鹽賣得這麼便宜,還敢送鹽給客人。」

  「那就說明,這種細鹽的煉製成本,恐怕低得可怕。」

  「真沒想到,和鹽打了一輩子交道,我還能見到這種事。」

  他說到最後,眼裡已經掠過一絲冷意。

  宋風和那幾個夥計聽了,臉色更白了。

  他們終於明白,掌柜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也只有成本極低,才能解釋北市那邊為什麼敢這麼賣。

  幾個夥計急了,趕緊開口。

  「掌柜的,你可一定得想法子。」

  「再讓北市這樣賣下去,不光咱們一家,整個西市都得沒生意。」

  他們嘴上說得像是在替鋪子擔憂。

  其實心裡最怕的,還是自己的錢袋子受影響。

  中年胖子掃了他們一眼,心裡自然門兒清。

  不過他也明白,眼前這事不是一家能扛住的。

  「北市那鋪子得罪的,不只是我一個。」

  「西市其他鹽鋪掌柜只要知道了,也不可能坐得住。」

  「若是能把這細鹽的煉法弄到手……」

  他說到這裡,眼中已經露出毫不遮掩的貪婪。

  如此好吃的鹽,成本還低。

  別說他,任何一個鹽商都會眼紅到發瘋。

  「你們幾個守著鋪子。」

  「俺也去找別家的掌柜,商量這件事。」

  話音剛落,中年胖子便匆匆出了門。

  店裡剩下的幾個夥計面面相覷,只能把希望全壓在掌柜身上。

  他們只盼著西市這些人趕緊想出法子。

  不然往後這鹽,還真沒法賣了。

  而在咸陽另一頭,扶蘇府邸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花園中,林玄正悠閒地坐在石桌旁。

  桌上擺著用細鹽做出的幾道菜,還溫著酒。

  風一吹,酒香菜香混在一起,讓人聞著都舒坦。


  前兩日他把細鹽的煉法交給扶蘇後,就很少見到扶蘇的人影。

  林玄心裡明白。

  扶蘇最近肯定都在忙細鹽的事。

  和紙張不同,鹽牽扯更大,準備起來也更麻煩。

  他正夾了一口菜,準備飲酒時,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叮!」

  「百姓吃到便宜又美味的細鹽,對生活滿意度提升。」

  「大秦再次降低百姓暴亂風險。」

  「獎勵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林玄動作一頓,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便反應過來,嘴角慢慢揚起。

  他把細鹽交給扶蘇,本來就有幾個打算。

  一來,是讓大秦百姓花更少的錢,吃上更好的鹽。

  二來,也是想干一記那些黑心鹽商。

  至於第三點,自然是讓扶蘇借著細鹽賺到利潤。

  扶蘇賺到的錢,最終還是會流進國庫。

  國庫越充實,對大秦越有利。

  只是他沒想到,系統會在這時候給獎勵。

  不過聽了系統的解釋,他也明白了。

  百姓日子過得舒坦,自然就少了怨氣。

  而想讓大秦少出亂子,最根本的,就是讓百姓吃得上、活得下去。

  想到這裡,林玄心情明顯更好了。

  扶蘇辦事,果然夠快。

  才這麼短的時間,不但把細鹽煉出來了,居然都已經在咸陽開賣了。

  這種利落勁兒,讓他很滿意。

  林玄剛想查看獎勵,花園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踏踏踏!」

  「老師,學生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扶蘇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到了。

  他快步走進花園,臉上的興奮根本壓不住。

  跟在他身旁的蕭何也是滿臉笑意。

  林玄抬頭看見兩人,便笑著招呼。

  「公子先坐。」

  「有話慢慢說。」

  他說著起身,給二人各倒了一杯酒。

  扶蘇和蕭何落座後,也不客氣,舉杯便一口喝盡。

  酒液入喉,扶蘇的精神更顯振奮。

  「老師。」

  「今日退朝後,學生的心腹來見學生,把這兩天細鹽售賣的情況都報了上來。」

  「咱們開的鹽鋪,生意好得很。」

  「細鹽幾乎一送到鋪子,當天就賣空。」

  「鹽礦那邊,學生也已經安排了人照著老師給的法子加緊煉鹽。」

  說到這裡,扶蘇臉上的笑越發明顯。

  前兩日林玄把煉鹽的辦法交給他後,他立刻找來了自己的心腹。

  幾乎只用了一天時間,鋪面、人手、貨源便全都安排妥當。

  在扶蘇看來,細鹽早一日賣出去,百姓就能早一日不再受西市那幫黑心鹽商的氣。

  所以他壓根沒拖。

  今日聽到回報,連他自己都被驚到了。

  細鹽賣得比他預想中還要火。

  蕭何坐在旁邊,眼裡也滿是笑。

  能讓百姓吃上便宜又好的鹽,還能逼得那些黑心鹽商無路可走,這正是他最樂意看見的。

  林玄聽完,也笑了起來。

  「這確實值得高興。」

  「來,再喝一杯。」

  他說著重新給三人把酒斟滿。

  酒杯相碰,三人一飲而盡。

  扶蘇放下酒樽,繼續開口。

  「老師,學生的心腹還把賣鹽的利潤報了上來。」

  「學生原本就猜到,鹽的利潤會比紙張高。」

  「可真看到數目,還是嚇了一跳。」

  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幾分難掩的震動。

  林玄聞言只是笑了笑。

  「紙,畢竟主要是讀書人用得多。」

  「可鹽不一樣。」

  「它是人人都離不開的東西。」

  「所以細鹽就算壓低了價,賺頭也照樣比紙大。」

  「你再想想,西市那些鹽商拿著劣質鹽賣高價。」

  「他們這些年從百姓身上颳走的油水,只會更多。」

  說到鹽商,林玄的眼裡閃過一抹嘲意。

  扶蘇和蕭何聽見這話,臉色也都嚴肅了幾分。

  扶蘇輕輕點頭。

  「老師說得沒錯。」

  「學生今日看到利潤後,才真正明白那些鹽商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肉。」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林玄。

  「老師,學生還做了一件事,先前沒來得及和老師商量。」

  「學生吩咐心腹,在賣鹽的時候定下一條規矩。」

  「一個月內,凡是買鹽的人,只要自己或家人有在大秦軍中待過的經歷,就贈一罐細鹽。」

  「老師覺得,學生這樣做妥當嗎?」

  蕭何也轉頭看向林玄。

  他同樣想知道,林玄會怎麼評價這件事。

  林玄聽後,嘴角微微揚起。

  「做得很好。」

  「大秦這些年連年征戰,陛下能一統天下,靠的就是軍中那些捨命的兵。」

  「你給他們和他們的家屬一些實在的好處,這事我不但支持,還很高興。」

  「也說明公子你心裡,是真把這些人放在眼裡的。」

  扶蘇原本還有些忐忑。

  聽到林玄這麼說,整個人都明顯鬆了口氣。

  老師認可他的做法,他心裡自然高興。

  林玄看著扶蘇,繼續說道。

  「不過,細鹽如今已經賣開了。」

  「接下來,公子還得提前做準備。」

  扶蘇一聽,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老師說的準備,是防著那些鹽商?」

  林玄點頭。

  「這兩日細鹽賣出去不少。」

  「味道好,價格低,再加上你送鹽給軍中之人和家屬。」

  「這個消息,想來已經傳遍咸陽。」

  「甚至過不了多久,還會往其他城池傳開。」

  「西市那些鹽鋪和背後的鹽商,如今生意肯定難看得很。」

  「他們一旦知道原因,就絕不會坐著挨打。」

  「這些人,多半會想法子來壞你的鋪子。」

  「更有可能的,是他們會盯上細鹽的煉法。」

  「要是讓他們把法子弄到手,他們照樣能拿著細鹽去高價賣。」

  林玄把話說得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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