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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扶蘇朝堂反坑淳于越

2026-08-04 23:05:55 作者: 必須塔塔開

  他們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蒙恬從邊境送回來的捷報了。

  那一定會是個足以震動咸陽的好消息。

  咸陽城。

  淳于越府邸。

  「啪!」

  書房裡,一聲脆響猛然炸開。

  淳于越臉色蒼白,眼中卻滿是怒火。

  他抬手就把桌上一卷竹簡狠狠摔在地上。

  竹簡散開,滾得到處都是。

  書房內的幾個僕人嚇得一哆嗦,一個個低著頭站在旁邊,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屋裡壓抑得像要結冰一樣。

  這時,管家快步走了進來。

  「你們幾個,都先退下。」

  那幾個僕人像是撿回一條命,連忙低頭應聲。

  「小人告退。」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匆匆退出了書房。

  等人都走了,管家這才上前幾步,小心翼翼開口。

  「老爺息怒。」

  「您身體要緊,可千萬別再動這麼大的火。」

  淳于越臉色依舊難看得厲害,額角青筋都微微鼓著。

  

  管家看了看他神情,試探問道。

  「今日早朝……莫不是扶蘇又在朝上針對老爺了?」

  淳于越一聽這話,臉色越發陰沉。

  那張原本就發白的臉,此刻像是罩了一層寒霜。

  「今日早朝,老夫本想著聯手幾位大臣,抓住扶蘇和北市鹽鋪牽扯不清這件事,好好壓他一頭。」

  「最好能讓陛下當朝斥責他,讓他栽個跟頭。」

  「也好藉此挫一挫他最近那股越來越盛的勢頭。」

  「誰知道,那個豎子竟如此能言善辯。」

  「不但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

  「反倒把老夫推進了坑裡。」

  淳于越說到這裡,胸口一陣起伏,顯然又被氣得不輕。

  他咬著牙,繼續往下說。

  「老夫和西市那些鹽鋪掌柜來往的事,竟也被扶蘇給捅到了陛下面前。」

  「陛下當場大怒。」

  「扶蘇那個小畜生還順勢落井下石,逼著老夫把從細鹽買賣里得來的錢,全數上繳國庫。」

  「更可恨的是,陛下居然還准了他的提議。」

  「老夫若不想丟官,只能把那筆錢交出去。」

  淳于越越說越氣,說到後面,聲音都壓得發沉。

  管家站在一旁,聽得臉色大變。

  他跟了淳于越這麼多年,對很多事都清楚。

  這些年,淳于越從西市鹽鋪那邊收來的銀錢,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今全都吐出去,對淳于越而言,簡直是在剜肉。

  管家忍不住替自家老爺打抱不平。

  「就算陛下知道老爺和西市鹽鋪有牽連,也不該只罰老爺一個人啊。」

  「扶蘇身為皇子,和北市鹽鋪往來,那也是事實。」

  「他就算再會說,也不可能完全撇清。」

  「可為何老爺受罰了,扶蘇卻一點事都沒有?」

  管家說到後面,語氣里滿是不忿。

  在他看來,這事根本不公平。

  淳于越聽後,眼底怒意更重了幾分。

  「因為扶蘇夠狠。」

  「他居然主動把自己從鹽鋪那邊得來的錢,幾乎全都上繳國庫了。」

  「陛下不但沒怪他,反而對他大加誇讚。」

  「甚至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點了胡亥和其他幾位皇子的名。」

  「讓他們多向扶蘇學著點。」

  這話一出口,淳于越整個人都像被堵住了一口氣。

  臉色瞬間更白了幾分。

  早朝上那一幕,他越想越恨,越想越憋屈。


  胸口那股翻湧的氣血,壓都壓不住。

  「噗通」一聲。

  管家聽得腿都軟了,竟一下沒站穩,直接跌坐在地。

  他抬頭看著淳于越,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扶蘇……竟然真捨得?」

  「那麼大一筆錢,他說上交就上交了?」

  「這怎麼可能啊……」

  他是真的想不通。

  換作任何一個人,面對那麼多錢財,都不可能這麼痛快放手。

  過了好一會兒,管家才慢慢回過神,神情也陰了下來。

  「扶蘇這不是狠別人。」

  「這是連自己都不放過啊。」

  淳于越聽後,沉沉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又長又悶,像是把胸中的火和恨一起壓進了肺腑里。

  「今日早朝,老夫本以為可以給扶蘇添一堆麻煩。」

  「哪知道,到頭來竟成了陛下再次稱讚他。」

  「扶蘇最近這一連串變化,絕不正常。」

  「他背後,必定有人。」

  說到這裡,淳于越眼神一沉,抬眼看向管家。

  「讓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扶蘇身邊,可有可疑之人?」

  淳于越心裡很清楚。

  扶蘇能從一個處處被動、只會一味仁義說教的皇子,忽然變成現在這樣,絕不是自己突然開竅那麼簡單。

  他背後那個出謀劃策的人,才是真正的關鍵。

  只要把此人揪出來,扶蘇就還有得打。

  管家聽到問話,臉上立刻浮出一抹尷尬。

  「回老爺的話。」

  「扶蘇畢竟是皇子。」

  「他府邸周邊守衛很多,巡邏的士兵也都對他極忠心。」

  「小人這邊雖然派了不少人盯著,可一時半會兒,確實還沒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也不清楚他府中到底有沒有陌生可疑之人出入。」

  他越說聲音越低。

  淳于越聽完,眼底立刻露出不滿。

  「哼!」

  「連個人都查不清楚。」

  「你真是越來越讓老夫失望了。」

  這話一落,管家臉色猛地一白,趕忙從地上爬起,連連躬身。

  「老爺息怒!」

  「小人已經加派了人手。」

  「而且也多給了銀錢,讓他們更賣力些去查。」

  「再給小人一點時間。」

  「用不了多久,小人一定把扶蘇背後那個人挖出來。」

  淳于越盯著他看了片刻,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點。

  這個管家跟了他許多年,忠心還是有的。

  若不是如此,淳于越也不會留他到現在。

  沉默片刻後,淳于越像是又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臉色重新凝重起來。

  「馬具三件套的事,辦得如何了?」

  這話剛出口,管家臉色驟然一變。

  他幾乎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門外。

  確定沒人靠近後,他連忙快步走過去,把書房門掩得更緊。

  然後才壓低聲音,湊到淳于越身邊。

  「老爺放心。」

  「小人已經把馬具三件套的消息寫成密信。」

  「並安排心腹之人帶著那封信,趕往邊境。」

  「按時間來看,這幾日匈奴單于那邊,應該就能看到信。」

  「到時候,他自然會知道,大秦騎兵的戰馬已經配上了馬具三件套。」

  淳于越聽完,這才慢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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