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緩緩點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老師，我們該怎麼找到證據？」
林玄聞言，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辦法其實不難。」
「匈奴這次吃了大虧，單于現在最悔的，肯定就是沒把淳于越的提醒當回事。」
「這一戰過後，他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自大。」
「為了以後再圖邊疆，他一定會想辦法繼續打探大秦這邊的消息。」
「而最方便的路子，自然還是淳于越。」
「所以我判斷，用不了多久，匈奴那邊就會再次派人來聯繫他。」
扶蘇和蕭何眼神同時一亮，已經隱隱猜到林玄後面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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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以挑幾名絕對忠心、腦子靈活、身手也好的心腹。」
「讓他們晝夜盯著淳于越府邸。」
「只要有陌生人進出淳于越府上，或者是淳于越府中有人異常外出，都要暗中跟住。」
「注意，一定是暗中，絕不能讓對方察覺。」
「我相信，只要盯得夠緊，不出幾日，就會發現匈奴派來接頭的人。」
「等那個人一出現，把人抓住，帶回府中細查嚴問。」
「有了人證，再順藤摸瓜，就不愁拿不到淳于越與匈奴勾結的證據。」
林玄說完，桌邊二人眼中都亮了起來。
這個法子，確實又穩又准。
扶蘇的神情也重新振作起來。
「老師放心。」
「學生手下正好有幾名得力之人，既聰明又可靠。」
「學生回去便按老師的意思安排他們，嚴密盯住淳于越府邸！」
林玄聽後點了點頭。
扶蘇現在做事，已經比從前穩當多了。
這一點，他還是放心的。
扶蘇忽然起身，神色極為鄭重，朝林玄深深一禮。
「學生替大秦百姓，替邊疆將士，多謝老師揪出奸細。」
「若不是老師看破此事，只怕大秦日後還要被此人暗中禍害許久。」
他這一禮，帶著十足的誠意。
林玄起身將他扶住，神色淡然。
「通敵叛國之人，本就該除。」
「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過公子要記住，派去監視的人一定要慎重挑選。」
「淳于越府上不簡單，若露了痕跡，後面就麻煩了。」
「老師放心，學生明白。」
扶蘇點頭，隨即也不再多留，轉身便出了花園。
他顯然已經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急著去布置。
蕭何見狀，也起身拱手。
「在下那邊還有科舉考試的事務要處理，也先告辭了。」
「如今事情越來越多，在下不敢有絲毫疏忽。」
林玄笑著回禮。
「蕭何兄慢走。」
蕭何點點頭，也快步離開。
轉眼間，花園裡又只剩下林玄一人。
風從枝頭吹過，帶來一點淡淡花香。
林玄重新坐下，眼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現在，該看看系統這次到底給了什麼獎勵了。
「叮！」
「恭喜宿主獲得——霸王體質！」
系統提示音剛響起時，林玄還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睛就亮了。
這次獎勵，終於不是給別人用的了，而是實打實落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瞬。
一股暖流忽然自體內升起，像溫熱的泉水般沿著四肢百骸緩緩流動。
林玄閉上眼，靜靜感受著那種變化。
暖意很快散去，緊接著，身體裡又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不像受傷的那種痛，更像筋骨皮肉都在一點點被重新鍛打。
片刻後。
那股異樣漸漸消失。
林玄睜開眼，緩緩起身，舒展了下手臂和肩背。
只覺得整個人都輕了幾分，體內卻像藏著一股隨時能爆開的力道。
他抬手試著打出幾拳。
呼——
拳風竟直接帶起一陣破空聲，把衣袖都震得獵獵一晃。
林玄眼裡立刻浮起喜色。
最開始得到體質藥劑時，只是
做得多了，流程熟得不能再熟，幾乎閉著眼都不會出錯。
淳于越輕輕頷首。
他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卻慢慢飄向扶蘇府邸所在的方向，眸底壓著一層誰也看不透的暗色。
始皇那邊，到現在都還沒有當眾點明，究竟要把皇位交給哪位皇子。
只要那句話一天沒落下，一切就都還沒定。
他還有機會。
「扶蘇，咱們慢慢看。」
「最後笑出聲的人，未必會是你。」
夜色一點點壓了下來。
風從街巷穿過，卷著一點涼意，街邊燈火忽明忽暗，把淳于越府邸外的影子拉得很長。
府外一處見不得光的角落裡，藏著兩個身穿夜行衣的瘦削男人。
兩人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府門，像兩頭伏在暗處等獵物露面的狼。
左邊那人個頭稍矮些，脖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開口。
「三哥，你真覺得今晚會有不對勁的人來淳于越這兒？」
被叫作三哥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夜裡看著更顯得冷硬。
他沒回頭，視線仍舊釘在府門那邊。
「扶蘇公子既然這麼交代，那就不會空口白話。」
「怎麼，你這是不信公子的眼力？」
矮個男人一聽這話，連忙擺手，語氣都急了幾分。
「俺也去敢懷疑扶蘇公子啊。」
「俺也去是想著，咱們兄弟今晚要真撞上那人，那可就是一樁大功勞。」
刀疤男鼻子裡輕哼了一聲，聲音發沉。
「看見他算什麼。」
「把人按住，抓個正著，那才叫真本事。」
「扶蘇公子平日裡待咱們這些兄弟沒得說，有吃有賞，從來不虧人。」
「現在輪到公子用得上咱們了。」
「這事要是還辦砸了，咱們拿什麼臉回去見他？」
說到扶蘇時，刀疤男原本冷硬的臉上竟難得帶出一絲鄭重。
那不是裝出來的客氣，而是真心服氣。
矮個男人也跟著點頭，眼裡多了幾分認真。
「三哥說得對。」
「今晚說什麼都得把人扣下，才算對得起扶蘇公子這些日子的照應。」
兩人正壓著聲音說話，矮個男人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往前一指。
「三哥，快看！」
「府門外頭來了個送菜的。」
刀疤男順著看過去。
果然，府門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肩上扛著一根木扁擔，兩頭各吊著一個裝滿蔬菜的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