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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扶蘇當庭劾淳于越通敵

2026-08-04 23:08:16 作者: 必須塔塔開

  消息傳回來後,朝中上下對他都高看了幾分。

  只有站在不遠處的淳于越,臉色陰沉得像壓著烏雲。

  他同樣聽到了這些議論,心裡越聽越不是滋味。

  短短時間內,就把科舉辦得這麼順,這一點,連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先前的確小瞧了蕭何。

  可承認歸承認,他心裡依舊不服。

  在他看來,要是換成自己來當主監考官,只會做得更漂亮。

  這個念頭,他從來沒放下過。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等將來胡亥繼承皇位,這主監考官的位置,遲早還是會落到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他又緩緩把目光投向扶蘇。

  不管怎樣,都絕不能讓扶蘇上位。

  正在這時,宣召太監高聲唱道。

  「百官進殿!」

  聲音一出,眾人立刻收斂神色,依次入殿。

  麒麟殿中,莊嚴肅穆。

  

  眾人按位跪坐之後,殿內很快安靜下來。

  淳于越剛坐穩,心裡卻莫名一沉。

  不知為何,從站在殿外起,他心頭就一直壓著一股說不出的不安。

  像是今天這場早朝,要出大事。

  片刻之後,嬴政身著黑色龍袍,腰懸天子劍,邁步走入麒麟殿。

  他一出現,整座大殿的氣壓仿佛都低了下來。

  「參見陛下!」

  扶蘇、胡亥與百官齊齊起身,拱手行禮。

  「平身。」

  嬴政抬手,神色間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謝陛下。」

  眾人重新坐下。

  嬴政掃視群臣,臉上還有淡淡笑意。

  最近這些時日,大秦好消息一件接一件。

  科舉推進順利,邊境又有捷報,他的心情自然比從前好了不少。

  淳于越瞧見這一幕,心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了些。

  方才那種不祥感,也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大概,是他想多了。

  嬴政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帶著壓不住的威勢。

  「眾愛卿,誰有本奏?」

  群臣彼此看了看,一時間竟沒人先站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稟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了過去。

  說話的人,正是扶蘇。

  殿中不少人都怔了一下。

  這段日子,凡是扶蘇在朝堂上開口,往往就不會是什么小事。

  更何況這一次,還是他主動站出來。

  眾人心裡幾乎同時冒出同一個念頭。

  今天這場早朝,只怕又要起風了。

  淳于越眉頭一皺,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恰在此時,扶蘇也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冰,叫人心裡發沉。

  淳于越後背頓時竄起一絲寒意。

  李斯和蒙毅也對視了一眼,神色都認真起來。

  他們同樣不知道,扶蘇究竟想說什麼。

  嬴政看向扶蘇,眼中倒多了幾分興趣。

  「扶蘇,何事啟奏?」

  扶蘇起身,神情平穩,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稟父皇。」

  「兒臣今日,要彈劾一位大臣。」

  此話一出,殿內立刻一陣細微騷動。

  不少人幾乎下意識就把目光轉向了淳于越。

  最近和扶蘇結怨最深的,不就是這位僕射嗎。

  前些日子,淳于越還在朝堂上當眾針對過扶蘇。

  如今扶蘇主動發難,要彈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淳于越也反應過來了。

  看見周圍不少大臣都在看自己,他臉色瞬間更沉了幾分。

  可他又飛快壓下情緒,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

  這幾日,他明面上沒做任何出格的事。

  扶蘇要動他,總得有個站得住腳的由頭。

  可下一瞬,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中閃過。

  難道……

  扶蘇知道了他和匈奴那邊的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

  他和匈奴來往已不是一天兩天,每次傳遞消息都極為隱蔽。

  扶蘇不該知道。

  嬴政語氣平靜,再問一句。

  「你要彈劾誰?」

  扶蘇朝前一步,拱手行禮,聲音乾脆得沒有半點猶豫。

  「稟父皇。」

  「兒臣要彈劾的人,是淳于僕射。」

  話音落下,大殿像是被人猛地按住了似的,霎時間安靜下來。

  雖然眾人心裡先前已有猜測,可真正聽到這個名字從扶蘇口中吐出來,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這才剛開朝,扶蘇就把矛頭直指淳于越。

  今天這場早朝,註定不可能平靜。

  淳于越臉色驟變,幾乎是立刻起身,面向嬴政行禮喊冤。

  「稟陛下!」

  「老臣對大秦忠心耿耿,對陛下更是盡心盡力。」

  「老臣實在不知,扶蘇公子為何要無故彈劾老臣!」

  他表面喊得委屈,心裡卻已經繃成了一根弦。

  胡亥見狀,立刻站了出來,擺出一副替兄長著想的樣子。

  「兄長,淳于僕射是朝中重臣。」

  「多年為大秦出力,也不是沒有功勞。」

  「兄長可別聽了小人挑唆,就隨意彈劾僕射,這樣不好。」

  嘴上說得像是在勸,實則每一句都在給淳于越撐腰。

  淳于越聽到胡亥替自己開口,心裡頓時鬆了些。

  嬴政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神色未變,只是看向扶蘇。

  「扶蘇。」

  「你為何彈劾淳于越?」

  扶蘇轉頭看向淳于越,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稟父皇。」

  「淳于越身為大秦僕射,位居朝中重臣,本該盡忠報國。」

  「可他非但沒有為大秦分憂,反而暗中與匈奴單于勾結。」

  「他把大秦的重要消息傳給匈奴,幫敵人窺探我大秦虛實。」

  「這等行為,不只是對父皇不忠,更是在背叛整個大秦。」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再坐僕射之位!」

  扶蘇的話一句接一句,砸進麒麟殿中。

  殿內瞬間死寂。

  空氣像一下子沉了下來,連呼吸都顯得壓抑。

  眾臣全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扶蘇今日彈劾的,居然不是尋常的黨爭是非,而是通敵。

  就連嬴政原本帶著幾分輕鬆的神情,也明顯沉了下去。

  和匈奴勾結。

  這四個字,分量太重了。

  很快,群臣反應過來。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神色凝重,有人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大秦自商鞅變法之後,重軍功、尚忠義,百姓以身為秦人為榮。

  在大秦人的眼裡,向外敵低頭、替敵人遞消息,本就是最讓人不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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