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城門外。
火光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先前城門附近的戰場,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韓信與王賁並肩站在城門前,目光一直望著頭曼逃走的方向。
他們身後,則是一群士氣高昂、殺意未退的士兵。
這一仗,他們殺了太多匈奴人。
每個人胸口那股熱血,到現在都還沒散。
王賁偏頭看向韓信,臉上帶著笑。
「韓將軍,你說王沖能不能把頭曼的腦袋帶回來?」
韓信聽後,神色依舊很穩,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十足把握。
「頭曼這次再敗,心裡已經先亂了。」
「而且這次負責追擊的騎兵,全都騎著裝配馬具三件套的好馬。」
「想追上逃命的頭曼,並不難。」
「本將軍相信,王沖一定會把頭曼首級帶回來。」
王賁聽完,也笑了。
他當然希望如此。
秦匈交戰這麼多年。
若真能把匈奴首領頭曼單于的首級帶回去,這消息一旦傳進大秦,必然震動朝野。
更何況,王沖還是他最看重的副將。
王沖若能立下這種大功,他這個做將軍的臉上自然也有光。
就在這時,站在後方的一名副將忽然大喊出聲。
「快看!」
「騎兵回來了!」
這一聲喊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遠方。
火光盡頭,一隊騎兵的身影漸漸清晰。
很快,王沖便帶著麾下騎兵趕到了城門前。
他翻身下馬,先向韓信和王賁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而帶著激動。
「稟二位將軍!」
「末將與麾下騎兵,不辱使命!」
「逃跑的匈奴騎兵,已經全部殲滅!」
「頭曼,也已被末將斬首!」
說著,王沖從戰馬上拎下一個包裹,當場打開。
裡面裝著的,正是頭曼的首級。
火光映照下,那張臉看得清清楚楚。
韓信和王賁看到之後,臉上的喜色幾乎壓不住。
後方那些副將和士兵,更是瞬間譁然,人人激動得不行。
韓信走上前,重重拍了拍王沖肩膀,臉上滿是笑意。
「王沖。」
「你和你的騎兵,立了大功。」
「本將軍說到做到,重重有賞!」
韓信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同樣翻湧不止。
他才剛接任邊境主將沒幾天。
如今就已經指揮大軍打出一場大勝,甚至還砍下了匈奴頭曼單于的腦袋。
這一戰,算是真正打響了他的名聲。
他沒有辜負林玄,也沒有讓扶蘇失望。
王賁更是大笑出聲,親手把王沖扶了起來。
「好樣的!」
「王沖,你果然沒讓本將軍失望!」
王沖臉上也滿是興奮,只是依舊保持著恭敬。
韓信目光一掃,看向周圍所有士兵,忽然高聲開口。
「今日這一戰,諸位兄弟人人有功!」
「本將軍與王賁將軍,定會聯名上奏陛下,為諸位請功!」
「這一戰,你們都立下了戰功!」
這番話一出,原本就熱血沸騰的將士們更是徹底炸開了。
王賁聽著韓信這番話,心裡不由生出一絲佩服。
韓信真是會帶兵。
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士氣只會再漲一層。
對他們兩個主將來說,這自然也是大好事。
於是王賁也立刻順勢接話。
「韓信將軍說得沒錯!」
「本將軍會與韓信將軍一同上奏,為諸位兄弟請功!」
將士們一聽,頓時歡呼震天。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這一聲一聲,喊得格外響亮。
眾人心裡都很明白。
兩位主將親自為他們請功,陛下的賞賜,絕不會少。
「大秦威武!」
王賁和其餘將士立刻跟著齊聲高呼。
「大秦威武!」
「大秦威武!」
聲浪在夜色中一層接一層盪開,震得人耳膜都微微發麻。
韓信隨後抬手下令。
「來人,擺慶功宴!」
一名副將立刻抱拳應聲。
「諾!」
說完便快步回城安排。
這一戰,全殲匈奴大軍,斬下頭曼首級。
如此大捷,當然值得幹上一場慶功宴。
與此同時。
咸陽城。
麒麟殿外。
天色尚早,朝臣們已經陸續到齊,整齊站在殿外,等候宣召太監傳令入殿。
不少大臣的視線,時不時都會落到扶蘇身後那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上。
那人正是剛從邊境返回咸陽的蒙恬。
蒙恬回到咸陽之後,先入宮覲見了陛下。
之後才回蒙家,與蒙毅、蒙放以及其他蒙家子弟相見。
原本陛下已經特許他這些日子不必上朝,讓他安心在府中休養。
可蒙恬並沒有留在家裡歇著,今天依舊照常來了早朝。
陛下讓他休息,那是聖恩。
但他自己,不能真的忘了臣子本分。
蒙家能受歷代先王與當今陛下如此重用,卻又少遭外人非議,最重要的原因便在這裡。
因為蒙家上下,一向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蒙家家規極嚴,不許任何族人仗著家世橫行霸道。
這時,宣召太監高聲開口。
「百官進殿!」
扶蘇率先邁步,帶著群臣有序進入麒麟殿。
眾人進殿之後,各自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沒過多久,殿外再次傳來宣召太監尖細而高亢的聲音。
「陛下駕到!」
下一刻。
身穿黑色龍袍、腰佩天子劍的始皇,大步走入麒麟殿。
他步伐沉穩,氣勢迫人。
走到龍椅之前,嬴政緩緩坐下。
群臣同時行禮。
「參見陛下!」
嬴政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威嚴。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群臣重新跪坐。
嬴政的視線在殿中掃了一圈,落到蒙恬身上時,眼裡明顯多了一絲笑意。
「蒙恬。」
「寡人不是已經准你這幾日不必上朝,在府中好好調養麼?」
「今日怎麼還是來了?」
此話一出,眾臣目光都轉向了蒙恬。
蒙恬立刻起身,恭敬拱手。
「陛下體恤臣,臣感激不盡。」
「但臣不敢忘記,身為臣子該盡的責任。」
「臣,謝陛下恩典。」
他說這番話時,神色恭敬,沒有半分輕慢。
殿中不少大臣聽了,都暗自點頭。
蒙家能在大秦地位越來越穩,不是沒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