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見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如果能趁此機會在柳白心中確立不可替代的地位，那以後他在府上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
「啟奏大人！」
「陛下這次把才俊下放到小城，美其名曰是去基層磨礪，但這其實也是一場全方位的生死大考。」
「那些真正能從千軍萬馬中闖出來的高手，即便在小地方也肯定能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政績，到時候陛下肯定還是得把人調回來。」
「大人完全可以挑選幾個潛力最大的精英先建立私人感情，等他們在地方上鍍完金回到咸陽。」
「到時候他們就是您的嫡系部隊，您現在付出的這點耐心，換來的是未來幾十年穩固的政治盟友。」
張靈一邊說著，一邊細心地觀察著柳白的臉色變化。
柳白聽完這一通長線投資的理論，原本緊皺的眉頭果然慢慢舒展開來，覺得這事兒還真有點搞頭。
大不了就是多等上一年半載的，只要看準了人，這筆投資未來絕對能翻倍賺回來。
旁邊幾個競爭對手一看柳白這表情，心裡更是慌得不行，眼瞅著功勞就要被張靈一個人給占了。
張靈乘勝追擊，根本沒給同僚喘息的機會，他知道還得再加一把柴，把這火燒得更旺才行。
「大人，為了讓這些才子感受到您的誠意，也為了把他們這輩子都綁在您的戰車上，在下還有一個更絕的建議。」
那幾個原本一臉陰沉的門客聽了，心裡的嫉妒之火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明明剛才張靈已經占了上風，竟然還要繼續賣弄才華。
「哦？先生還有什麼妙計，快快說來聽聽。」
柳白此時興致勃勃，看向張靈的眼神里已經多出了幾分欣賞。
「稟報大人！」
「在咸陽的官場圈子裡，最牢固的關係永遠不是金錢，而是血親聯姻。」
「據在下所知，大人府上還有幾位待嫁閨中的千金，各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如果陛下那邊定下了人選，大人可以從中挑出最出類拔萃的一位，把自家的愛女許配給他。」
「這樣一來，那個新科官員轉眼就成了您的乘龍快婿，這種關係可比一般的上下級要穩固得多。」
「等他以後在地方上歷練歸來，他除了全心全意輔佐您這個老丈人，還能有別的路選嗎？」
張靈這一番話，簡直像是一顆重磅炸彈，把在場的門客全給震傻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張靈竟然敢提議讓柳白這位豪門權貴，把女兒嫁給那些出身草根的小官。
「一派胡言！」
「大人的女兒那是何等高貴的千金之軀，未來的夫婿少說也得是門當戶對的豪門之後。」
「就憑那些在鄉下地方摸爬滾打的小芝麻官，也配得上咱們府上的千金？」
「你居然出這種損招讓小姐下嫁，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一名門客像是抓住了什麼大罪狀一樣，跳出來指著張靈的鼻子破口大罵。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跟進，想趁機把張靈這個異想天開的傢伙給打壓下去。
然而張靈卻表現得異常淡定，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安靜地候著柳白的反應。
柳白低著頭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大廳里反覆踱步思考，過了好半晌才猛地一拍桌子道：「行了，都別吵了！」
幾個吵得面紅耳赤的門客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半個字也不敢再蹦出來。
「關於家裡這幾個女兒的親事，老夫之前確實是挑花了眼，總想給她們找個更有權有勢的婆家。」
「老夫甚至在幾天前還動過念頭，想看看能不能把其中一個送進扶蘇公子的府邸里去搞個聯姻。」
「可看著扶蘇這段時間那些古怪又強硬的變化，老夫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柳白環視了一圈大廳，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提到了那個最近在咸陽名聲大噪的名字。
提到扶蘇，那幾個門客的表情也變得極其精彩和複雜。
作為御史大夫的嫡系，他們對於朝堂上的風吹草動比一般人敏感得多。
現在的扶蘇公子早已脫胎換骨，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性格，其背後展現出的手段讓不少老牌權臣都感到後背發涼。
「扶蘇公子如今能有這般脫胎換骨的手段，肯定是有哪位不出世的高人在背後給他指點迷津。」
「遺憾的是，這位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到現在咱們派出去的人也沒能挖出一絲蛛絲馬跡來。」
張靈順著柳白的話頭感嘆道，臉上滿是那種對強者的忌憚與好奇。
作為靠腦子吃飯的門客，他們對這位能把扶蘇調教成這樣的人物，可謂是既想較量一番又充滿了敬畏。
柳白有些頹廢地坐回位子上，嘆了口氣道：「這也是老夫不敢輕易聯姻的另一個死結。」
「扶蘇身邊有這樣的狠角色幫襯，老夫那點兒嫁女兒的小心思，恐怕還沒進家門就被人家給看透了。」
提到那位神秘人，柳白蒼老的面龐上竟露出一抹罕見的艷羨之色。
他心裡甚至在想，要是自己能得到這種神人的輔佐，哪怕是把李斯那個丞相位置給拽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柳白吐出一口胸中的鬱氣，看著張靈說道：「剛才你提到的那個建議。」
「也就是選拔一個極具潛力的未來之星搞聯姻，老夫現在覺得這一步棋走得極妙。」
「只要成了親，那年輕人肯定會對我這個泰山大人感激涕零，畢竟這代表了老夫對他的器重。」
「到時候老夫在朝廷里稍微給他疏通疏通，他在地方上的履歷很快就能變成升遷的資本。」
「這等於是在朝廷里為老夫自己埋下了一個鐵桿支持者，家族勢力也會隨之大增。」
「想當年淳于越那老傢伙能跟李斯斗得旗鼓相當，除了扶蘇老師的身份，還不就是因為後面有一大票聯姻的大臣撐腰嗎？」
柳白這一拍板，基本上就等於通過了張靈的方案，而且評價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