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把這份情報整理一下，發給新二師。」
「同時告訴天陽，第39旅團和野炮第26聯隊的編制、裝備、指揮官情況。」
「能查到的全部查清楚，一併發過去。」
「讓他早做準備。」
「好。」
副參謀長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副總指揮又看向劉師長。
「老劉，你那邊跟386旅通個氣。」
「讓他們也做好準備，一旦新二師那邊需要支援，386旅的三個團必須儘快趕到晉西北。」
劉師長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辦。」
副總指揮最後看向政委。
「政委，你覺得還有什麼遺漏？」
政委想了想，語氣依然平緩。
「老總考慮得很周全了。」
「我補充一點。」
「天陽那邊雖然獨立建制了，但畢竟是從386旅分出去的。」
「老陳那邊可以跟天陽保持直接聯繫，有什麼情況隨時溝通。」
「這樣一來，總部和386旅兩條線都能給天陽提供支持。」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
「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夜色中。
「天陽這小子，不到一年的時間，搞出了一個師。」
他轉過身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現在鬼子又加碼了。一個旅團不夠，再加一個旅團和一個野炮聯隊。」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加多少。」
劉師長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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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總，你這麼一說，鬼子為了對付一個新二師，把第20師團的機動兵力都抽出來了。」
「正面戰場怎麼辦？」
「長治、運城那些地方怎麼辦？」
「鬼子這是拆東牆補西牆啊。」
副參謀長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思熟慮之後的篤定。
「從軍事上講，鬼子的這個部署是有問題的。」
「為了圍剿一個新二師，把第39旅團從晉南調走，晉南的防禦就會出現空檔。」
「如果國軍那邊抓住這個機會發動一次進攻，鬼子就會陷入兩線作戰的被動局面。」
政委接過話頭。
「但鬼子顧不上那麼多了。」
「新二師在晉西北站穩腳跟，對他們的威脅太大了。」
「晉西北是連接晉察冀和晉綏的樞紐，如果八路軍在那裡紮下根，整個華北的抗日力量就能連成一片。」
「鬼子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
「政委說得對。」
「所以這一仗，不光是新二師的事，是整個華北抗戰大局的一部分。」
「天陽贏了，晉西北就是我們的。」
「天陽輸了，鬼子就會趁勢壓上來，把晉西北變成他們的控制區。」
他看向副參謀長。
「讓天陽放手去打。」
「總部在後面給他兜著。」
……
半個小時後。
黑雲寨。
周天陽正站在訓練場邊上，準備回指揮部。
就在這時，
鄧晨從師部大廳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封電報，臉上的表情帶著凝重。
「師長，總部急電。」
周天陽站起身，接過電報。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往下移動，速度不快不慢。
看完之後，他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訓練場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參謀長，通知各團團長，立刻到師部開會。」
「是。」
鄧晨轉身就走。
周天陽大步朝師部大廳走去。
十幾分鐘後。
師部大廳里坐滿了人。
趙文龍、田成軍、孫勝利、鄧晨、田國強五個人圍坐在八仙桌旁。
王秀英坐在周天陽旁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天陽身上，等著他開口。
周天陽沒有繞彎子。
他把總部發來的電報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
「第39旅團和野炮第26聯隊從臨汾出發了，朝我們來了。」
「加上第118旅團剩下的四千多人，總兵力一萬四千餘，火炮三十六門七五野炮。」
「預計十天到達黑雲山區外圍。」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趙文龍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師長，鬼子又加碼了。」
「這是鐵了心要吃掉咱們啊。」
「對。」
周天陽點了點頭。
「鬼子確實鐵了心。」
「但這對咱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田成軍目光微微一動。
「師長的意思是，在39旅團到來之前，先把前面那一個多聯隊的鬼子吃掉？」
「對。」
周天陽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張晉西北地形圖前面。
他的手指從黑雲山的位置往北移動，停在雙塔村的位置上。
「第118旅團現在剩下四千多人，在雙塔村休整。」
「如果我們能在這十天之內，把這四千多人吃掉。」
「那第39旅團到達前線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個沒有前沿支撐的戰場。」
孫勝利一拍大腿。
「師長說得對。」
「打掉這四千多人，第39旅團就成了孤軍。」
「那時候咱們再打他們，就容易多了。」
鄧晨沒有急著表態。
他走到地圖前面，仔細看了看雙塔村周邊地形，然後開口。
「師長，第118旅團已經構築了簡易陣地。」
周天陽笑了笑，緩緩說道。
「我的想法是，用炮火覆蓋加兩翼包抄。」
「炮兵團先用迫擊炮對他們的陣地進行覆蓋射擊，打亂他們的部署。」
「然後一團和二團從兩翼迂迴，趁他們混亂的時候發起突襲。」
周天陽的目光從五個人臉上逐一掃過。
「各團回去之後，立刻進入戰鬥準備。」
「一團、二團和炮兵團今晚完成準備，明天天亮之前出發。」
「三團作為預備隊，留在寨子裡待命。」
「參謀長，你負責協調各團的行動，通訊保持暢通。」
「政委，你負責後勤保障。」
「是！」
五個人同時站起身，齊聲回答。
周天陽擺了擺手。
「去吧。」
五個人陸續走出大廳，腳步聲在院子裡快速遠去。
周天陽獨自站在地圖前面。
目光落在雙塔村的位置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王秀英走到他身邊，也看著地圖。
「天陽，這一仗打完了，第39旅團就到了。」
「到時候，咱們就要面對一個完整的旅團加一個野炮聯隊了。」
「我知道。」
周天陽的語氣依然平穩。
「到那時候，就算第39旅團來了，咱們也有底氣跟他們正面扛一扛。」
他轉過身來，看著王秀英。
「大姐，你那邊也要做好準備。」
「我這就去安排。」
王秀英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