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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五五開

2026-08-13 17:08:58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沈鶴年重複了一遍,語氣中沒有半點猶豫:

  「蘊丹期的高手,整個玄朝明面上不過三十人。

  真恆能跟智海打成平手,進前十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估計,鎮武司總部的那些老傢伙,會把真恆排到第八或者第九。」

  他說著,提起筆在旁邊的白紙上寫了幾個字:「真恆,地榜第九(擬)。」

  周文遠看著那幾個字,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真玄呢?」

  沈鶴年的筆停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到名錄的另一頁,上面寫著真玄的名字,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信息:

  真如寺破妄禪院首座、疑似抱丹中期?

  在劍川路斬殺幽冥宗抱丹初期厲無咎、在瀾江秘境斬殺戒定寺抱丹中期苦明、在山門外斬殺戒定寺抱丹圓滿苦清。

  沈鶴年看著這些信息,嘴角抽了抽。

  「這個人,」他指著真玄的名字,「是鎮武司有史以來最難排榜的人。」

  周文遠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五五開』嘛,江湖上都在這麼叫。」

  「五五開」三個字一出口,沈鶴年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憶什麼。

  「你別說,『五五開』這個外號,還真貼切。」他緩緩說道。

  「他打厲無咎這個抱丹初期算是比較輕鬆。

  但和抱丹中期的苦明過了三十多招,最後贏了但也『受了重傷』。

  他對抱丹圓滿的苦清,又打了三十多招,贏是贏了,結果又『受了重傷』。」

  他一連說了兩個「受了重傷」,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你說他弱吧,他殺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

  你說他強吧,他每次都『重傷』、『吐血』、『走路都走不穩』。

  打誰之前都是五五開,打完誰都是慘勝。

  這他媽的,到底是真強還是假弱?」

  

  周文遠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悶了,然後說道:「這兩個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沈鶴年眯了眯眼睛,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但問題就在這裡。就算我們都知道是假的,可沒有證據。

  關鍵是在打之前沒人能確認他的實力和現狀。

  我們的人在他從瀾江秘境回來的路上,遠遠地看過他一眼,說他的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不振,確實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但轉頭他就一刀劈了苦清。」

  他頓了頓,又道:

  「這人太會裝了。把假作真時真亦假那一套玩到了極致。

  我估計以後江湖上無論誰對上真玄都會怵三分。

  這人真他媽是個人才,如果和他對上,自信滿滿多半會被打死,小心謹慎又束手束腳。」

  沈鶴年沉吟了片刻,忽然說道:「周主簿,你說真玄的修為,到底是多少?抱丹後期?抱丹圓滿?還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周文遠聽懂了他的意思。

  「蘊丹?」周文遠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

  三十多歲的蘊丹期,整個玄朝幾百年都沒出過幾個。

  他們真如寺祖師爺本承禪師三十多歲突破抱丹,四十多歲才到蘊丹。

  二代方丈覺照禪師也是四十多歲才蘊丹。

  真玄要是三十多歲就蘊丹了,那真如寺的藏經閣里,怕是藏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我傾向於抱丹圓滿。

  他殺苦清那一刀,更多是靠登堂入室的《阿難破戒刀》。

  這《阿難破戒刀》真不一般,威力確實驚人,難怪咱們雲州鎮武司內部檔案中特別標註了這門功法練到「駕輕就熟」就可越級殺敵。

  果然是真如寺最近百年都沒人練成過鎮寺武學。」

  沈鶴年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分析有理。


  他提起筆,在白紙上又寫了一行字:「真玄,地榜第十五(擬),修為抱丹圓滿(疑似)。」

  寫到這裡,筆停了,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聽說真玄本人不太滿意『黑心和尚』這個外號?」

  「沒辦法,江湖上都這麼叫,咱們鎮武司的榜單,也是遵循大多數人們的意見。」周文遠搖了搖頭。

  沈鶴年笑了笑,說道,最近真玄的外號變多了。

  周文遠嘴角抽了抽:「我知道,有叫他『病和尚』的?說他每次打完架都病懨懨的,跟個癆病鬼似的。」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還有直接管他叫『五五開』的,還有叫他『反殺刀王』的。」

  他說完收斂了笑容,正色道:「那真寂和真武呢?」

  沈鶴年想了想,說道:

  「真寂,此人走的是厚積薄發的路子,應該是抱丹初期。

  真武也是抱丹初期。」

  周文遠一一記下,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戒定寺這次,算是徹底栽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天花板上,「苦明死了,苦清死了,智海也死了。三大高手,不到一個月,全沒了。律宗祖庭,從此一蹶不振。」

  沈鶴年嘆了口氣:「佛門八宗,本來就是禪宗最強。這次之後,律宗怕是要跌到最後去了。」

  周文遠的聲音變得低沉:

  「司正,估計整個雲州的勢力格局都要變了。

  真如寺藏著四個抱丹期以上的高手,這樣的實力,難怪在中寺裡面都算是最靠前的。」

  他頓了頓,又道:

  「而且真如寺還有一個法遠。

  那可是一百五十多歲的老怪物,蘊丹期的底子。

  這幾年天地靈氣回歸,他閉關這麼多年,誰知道他現在是什麼修為?

  說不定已經蘊丹圓滿了。」

  沈鶴年沒有接話,他後背又冒起一股寒意。

  蘊丹圓滿。

  那是整個玄朝鳳毛麟角的存在。

  天榜上的那十個老怪物,大多都是蘊丹圓滿,只有前三的老變態,才是傳說中的融丹期吧?

  反正他沈鶴年作為大玄鎮武司高層,只知道整個大玄官面最強的兩個大佬就是兩個蘊丹圓滿,一個是他們鎮武司總司長,另一個是當今皇帝的七皇叔。

  如果法遠真到蘊丹圓滿了,那真如寺就真在有資格跟三大上寺都掰一掰手腕了。

  「算了,不想了。」沈鶴年站起身來,拍了拍官袍上的褶皺,「反正排榜的事,最後還是總部說了算。咱們先把名單報上去,讓那些老傢伙們頭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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