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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分別突破

2026-08-13 17:09:01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周文遠也站起身來,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司正,真玄那個『五五開』的外號,要不要也報上去?雖然不雅,但江湖上叫得響,萬一總部覺得有特色......」

  沈鶴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怕被總部的那些老傢伙罵,你報。反正我不報。」

  周文遠嘿嘿一笑,不再多說。

  兩人走出偏廳,穿過大堂,來到鎮武司的後院。

  院子裡種著兩棵槐樹,枝幹虬結,剛吐出嫩芽。

  樹下擺著一副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盤沒下完的棋。

  周文遠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枚黑子,在手裡摩挲著。

  沈鶴年坐在他對面,拿起一枚白子。

  「你說,」周文遠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真如寺下一步會做什麼?」

  沈鶴年手中的黑子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落在棋盤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誰知道呢。」

  他頓了頓,又說道:

  「之前探子傳來的消息。」他說,「說是過些時日行禪一脈的塵悟寺打算和真如寺一同尋找覺照禪師的坐化之處,地點在十萬大山。」

  他抬起頭,看著周文遠的眼睛:「而且我猜,帶隊的人一定是真玄。」

  「為什麼?」

  

  「因為真恆要坐鎮寺中,真寂性子太急不適合這種需要耐心的事,真武實力不夠。

  只有真玄,既有實力,又有耐心,還夠陰險夠謹慎。

  這種事,非他莫屬。」

  周文遠想了想,覺得有理,點了點頭。

  「而且,」沈鶴年又道,「真玄在劍川路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的帶隊能力。六個人,八個月,吃了幽冥宗七支小隊,殺了一個抱丹期。這樣的人才,在整個雲州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說著,又落下一枚黑子。

  周文遠笑了:「你這評價,到底是誇他還是罵他?」

  「誇他。」沈鶴年面無表情,「我是真心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笑聲在院子裡迴蕩,驚起了槐樹上的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

  破妄禪院的院門,在一個飄著細雪的清晨打開了。

  真玄從裡面走出來,站在石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間的清氣。

  雪花落在他光頭上,涼絲絲的,很快就化了。

  面色紅潤,氣息內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一個月前那道反噬留下的痕跡,已經徹底消失了。

  丹田中的丹核圓融光潔,真元運轉之間毫無滯澀。

  識海也澄淨如初,神念凝聚的速度甚至比受傷前還快了一絲。

  大概是這一個月澄淨識海的功夫,反倒讓神念比之前更純粹了幾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正要去齋堂找點吃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突然間,丹田中的丹核猛地一顫。

  這一次和天道反饋不同,能量是從丹核內部湧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丹核深處破土而出,頂開了壓在頭頂的泥土,露出了嫩芽。

  真玄來不及多想,轉身走回禪房,重新關上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丹核中心那團金色光點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而穩定的節奏膨脹、收縮、再膨脹。

  每完成一次漲縮,光點便凝實一分,散發出的光芒也純粹一分。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是主動修煉,而是丹核自己在「呼吸」。

  像一顆種子在土壤中吸飽了水,終於積蓄了足夠的力量,開始發芽。

  真玄閉上眼睛,將心神完全放開,任由那股力量在丹田中自由生長。

  這一坐,又是三個月。

  ......

  三個月後。

  破妄禪院的院門再次打開時,已經是來年開春了。


  山道兩旁的積雪已經化盡,枯草底下鑽出了嫩綠的新芽。

  梧桐樹的枝頭上冒出了毛茸茸的芽苞,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遠處的山巒蒙著一層薄薄的青霧,像一幅剛畫完還沒幹透的水墨畫。

  真玄從院中走出來,站在石階上,面色平靜,但眼中有一股壓不住的歡喜。

  這一次倒稱得上是因禍得福。

  蘊丹中期。

  三個月。

  沒有天道反饋,沒有丹藥堆砌,只是靠著那一次「偶有所得」和受傷後的「破而後立」,他硬生生地從蘊丹初期突破到了蘊丹中期。

  這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三十多年,為數不多純憑自己修煉不靠神助完成的突破。

  丹田中的丹核中心,那團金色光點已經從碗口大小長到了拳頭大小,散發出的光芒將整個丹田照得一片通明。

  真元在經脈中運轉的速度比三個月前快了將近一倍,渾厚得像一條大江,奔涌不息。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是的,真玄有點膨脹了。

  蘊丹中期,在整個玄朝都算得上頂尖高手了。

  天榜那十個人常年閉關不出的情況下,算上他那爐火純青的《真如觀心掌》和登堂入室的《阿難破戒刀》,整個地榜他打誰應該都有機會。

  就算是遇上蘊丹後期的高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今天合該去跟師兄炫耀炫耀。」他心中暗道,轉身整了整僧袍,推開禪房的門,走了出去。

  院門外的木牌還在,風吹日曬了四個月,已經有些破爛了。

  他把木牌摘下來,隨手扔在牆角,然後邁步走出了破妄禪院。

  心中想的是過段時間換個新牌子。

  晨光正好,山風不燥。

  他沿著青石甬道朝藏心閣走去,步伐輕快。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紛紛躬身行禮,他一一還禮,面色平靜,但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一會兒怎麼跟真恆開口。

  想了許久,覺得「師兄,這次閉關偶有所得,僥倖突破了。」這句最好。

  「僥倖」這個詞用得妙,既顯得謙虛,又不會太刻意。

  當然,最主要還是能裝個逼。

  他正想著,已經到了藏心閣門前。

  樓中傳來兩道熟悉的氣息,熟悉到他用腳指頭都能感受到是真恆和真寂。

  但兩道氣息都比四個月前強了一大截,這讓真玄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仔細感受了一下。

  真恆沒有刻意收斂,氣息渾厚圓融,深沉內斂,隱隱有一種「丹中有丹、核中有核」的層次感。

  這屬於是蘊丹中期的標誌,而且不像是剛突破的,倒像是已經穩固了有些日子了。

  真寂的氣息則更加明顯。

  四個月前他還是抱丹初期,現在居然是抱丹中期了,而且距離抱丹後期也不遠了。

  那股真元的渾厚程度,在抱丹中期里都算是頂尖的。

  真玄站在藏心閣門前,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想炫耀來著。

  結果兩位師兄居然都突破了。

  而且突破的幅度還不比他小。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複雜情緒壓了下去,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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