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驛館,內室。
賈瑞聽了納蘭青黛那直白的言語。
一時倒有些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鼻子。
乾笑道:「殿下,你們西涼風俗……成親都是這般雷厲風行的麼?」
納蘭青黛那雙金棕色的美眸如水波般輕輕一眨,流露出幾分異國女子的坦蕩與嬌媚。
語氣理所當然道:「若是在西涼王城,女王大婚,自然要祭月神、開王庭、宴百官,連著三日燈火不滅,舉國同慶。」
她微微一頓。
望著賈瑞道:「可這裡是你們大夏神京,只能從權。難道你願意隨我回西涼,補一場女王大婚?若是你肯去,倒也極好。」
她說得認真,竟不似玩笑。
賈瑞忙咳了一聲道:「西涼我有機會自然是要去一趟的。」
「只是如今神京城裡各方勢力雲集,東瀛、瓦剌、後金、南蠻,個個虎視眈眈。眼下卻還走不開。」
納蘭青黛輕輕點頭。
「我知道。」
她語氣平靜,似乎早已知曉眼前這個男子註定不可能隨她安居西涼。
「你是大夏的天驕人物,自有許多事要做,也有許多人要殺。我不強求你。」
說到這裡,她眸光微垂。
雙頰忽的飛上一抹紅暈,聲音也輕了幾分。
「因此今晚,便當是我們倆的洞房花燭夜。」
賈瑞一怔。
納蘭青黛已拍了拍手。
屋外立刻進來兩個西涼侍女。
二人眉眼深邃,腰肢纖軟。
皆是年輕俏麗模樣。
納蘭青黛吩咐道:「帶王夫去沐浴更衣。」
「是。」
兩個侍女齊齊一禮,隨即含笑看向賈瑞。
賈瑞被這「王夫」二字叫得眉梢微挑。
心中暗道:自己這新郎官,倒當得倉促得很。
不過他向來也不是拘泥矯情之人
既來之,則安之。
如此美色當前,索性放開心懷。
任由兩名侍女將自己領進了一處熱氣蒸騰的浴房。
浴房中早備好了浴桶熱水,水面飄著片片西域香花。
地上鋪著柔軟氈毯,牆上懸著西涼花紋的紗帳。
水汽一蒸,花香與薰香混在一處,愈發叫人心神微醺。
兩個侍女替賈瑞寬衣時,雖低著頭,卻難免悄悄抬眼。
待見他肩背寬闊、腰腹勁實,肌理如玉石雕成。
又因常年修武,氣血內斂,周身自有一股難言的陽剛之氣。
兩個西涼少女臉上都浮起淡淡紅暈。
一個跪在池邊,替他洗去一路塵氣。
動作輕柔,卻帶著西涼女子特有的大膽與熱烈。
偶爾抬眸一笑,更是面帶魅意。
另一個則取來一碟西域特調的香膏。
指尖蘸著那帶著奇異幽香的膏體,在賈瑞周身大穴上緩緩推拿起來。
手法輕柔,暗含挑逗。
絲絲縷縷的酥麻感順著經絡直鑽入骨髓。
不過片刻功夫,賈瑞便覺小腹處一股火熱直竄而起。
那兩個侍女似也察覺到了。
彼此對望一眼,皆抿唇輕笑。
偏生就立馬停手。
且動作麻利的替賈瑞擦乾了身子,伺候他換上一件早已熏了香的月白輕紗內衫,
一個語氣微微促狹道:「大人,女王殿下還等著呢。」
另一個則輕笑道:「下次,奴婢再替大人梳洗、按摩。」
賈瑞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
隨兩人到一處早已布置妥當的房間前。
兩人輕輕推開門,便躬身退了出去。
賈瑞走入屋中。
只見這房中早已布置成新房模樣。
紅燭高燒,錦帳低垂。
案上擺著酒盞、果盤、同心結,
又有一對銀制月盞置在床前。
雖不似大夏這般滿眼大紅,卻更有一股清冷的西涼風致。
屋內橫陳一張拔步雕花大床。
床榻之外垂著一簾輕紗。
紗影之後,納蘭青黛赫然已沐浴更衣,半跪在榻上。
隔著一層紗幕望去。
但見曲線曼妙,風姿動人。
賈瑞看了片刻,小腹中的火熱愈加激烈。
這樁『跨國姻緣』雖來得突然。
可眼前佳人既已如此坦然,他若還故作推拒,倒顯得小家子氣。
當即掀簾坐到榻邊,伸手攬住對方的腰肢。
入手柔韌,細滑如玉。
納蘭青黛身子輕輕一顫,顯然亦是初次與男子這般親密接觸。
卻並未躲開,只仰臉看他。
賈瑞想起那夜在翠紅樓中,納蘭青黛一身胡姬舞衣。
身若飛天,月華流轉。
幾乎令滿樓燈火失色。
忍不住輕笑道:「那晚殿下在翠紅樓翩躚一舞,倒叫我至今印象極深。不知以後可還有機會,再見識一回?」
納蘭青黛聞言,眸光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波中蕩漾著幾分不羈的野性與媚意。
「原來你還惦記著那支舞。」
說罷,她忽然伸手,一把扯開賈瑞胸前的衣襟。
同時輕輕一推。
賈瑞順勢仰面倒在榻上。
雙手枕在腦後,饒有興味的看對方。
納蘭青黛抬手一揚。
床榻旁一根柔軟綢帶便如靈蛇般飛出,纏住床榻上方橫樑。
她玉手輕輕一拉,整個人借著綢帶飄然躍起。
月白寢衣隨風散開,宛如一朵夜中綻放的玉蓮。
納蘭青黛身形輕盈。
腰肢一折,修長白皙的雙腿纏住綢帶。
竟凌空倒懸在賈瑞上方。
黛青色長髮垂落,幾縷髮絲輕輕拂過他的胸口。
賈瑞也不由看得眼前一亮。
納蘭青黛唇邊浮起一抹輕魅笑意。
「這是飛天月舞中的一式,名叫天女落雲旋。」
「不知用在此刻,是否稱你之心。」
話音未落。
她輕拉綢帶,身子便如月下飛仙般緩緩旋下。
眉眼含情,紅唇精準的湊到了賈瑞丹田小腹之下。
「嘶~」
饒是賈瑞一身修為定力過人,且見慣了風月陣仗。
在這等聞所未聞、別開生面的西域風月秘技之下。
對方吞吐旋轉之間,只覺一股蝕骨銷魂的快意直衝百會穴。
那氣血上涌的勢頭兇猛無比。
險些讓他在這招『天女落雲旋』中丟盔棄甲。
燈影搖曳,輕紗浮動。
納蘭青黛如一輪月影。
在榻上空輕旋、低落、又飛起。
懸空而起的曼妙身段時而摺疊交合如新月,時而曲身逢迎似游龍。
綢帶翻飛間,武道真氣與男女風月竟被她融合得天衣無縫。
端的是春光旖旎,風月無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