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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高麗國的挑戰

2026-08-08 20:24:00 作者: 林黛玉倒拔魯提轄

  四方宴這一場口舌風波過後。

  金明池畔大校場中,終又歸了宴席本色。

  禮樂復起,絲竹悠揚。

  酒過三巡,歌舞正盛之時。

  高麗席位上忽然站起一人。

  二十七八歲年紀,身著高麗錦袍。

  眉眼狹長,神情倨傲。

  一站起來,便自有一股壓不住的鋒銳之氣。

  正是新羅神武門大師兄,朴正元。

  他先向御台方向微微一禮。

  隨即朗聲道:「高麗新羅神武門朴正元,見過太上皇、皇帝陛下。」

  「今日四方宴,萬邦齊聚,若只有歌舞酒宴,未免少了幾分英武之氣。」

  他說著,目光掃過四周,語氣越發傲然。

  「素聞大夏神州武道昌盛,高手如雲。朴某不才,願借今日盛會,領教一二,也為四方宴助助興。」

  此言一出,場中眾人精神頓時一振。

  

  終於來了!

  今日各國使臣雲集,其中不乏武道高手。

  誰都知道這大典最後的四方宴,絕不可能只是飲酒看舞。

  如今這高麗國的朴正元第一個站出來,分明是要先聲奪人。

  高麗使團那邊,人人神色振奮,面露得意。

  如今高麗夾在大夏與後金之間,正是炙手可熱之時。

  大夏要拉攏他們,後金也要拉攏他們。

  是以高麗使團這些日子在神京城裡可謂風光無量。

  禮部官員鞍前馬後,生怕怠慢了半分。

  便連他們索要的加倍賜銀,大夏朝廷也已點頭。

  這般一來,高麗使團上下越發意氣風發,只覺得大夏天朝也不過如此。

  朴正元此刻站出來,自然不只是為一場武鬥。

  他要在天下諸邦面前,揚一揚高麗國的威風。

  主持宴會的禮部尚書王倫見狀,臉色卻微微一變。

  忙起身道:「朴外使,今日乃宴飲喜慶之會,何必擅動刀兵?若一時失手,傷了兩國和氣,豈不反為不美?」

  他心中著實憂慮。

  好容易安撫住高麗,答應了諸多條件,不叫其徹底倒向後金。

  若今日在武鬥上出了閃失,豈不是又要平添一樁邦交禍事?

  朴正元卻只冷笑一聲,並不理會王倫。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賈瑞身上。

  「賈副督。」

  朴正元聲音冷了幾分。

  「當初在滄浪城,你屠盡我高麗百濟社上下,又殺我新羅神武門兩名弟子。此等『赫赫武功』,朴某今日倒真想領教領教。」

  他說著,唇角勾起一抹譏意。

  「還是說,賈副督只敢屠戮我高麗尋常商民,不敢與我新羅神武門正面一戰?」

  場中頓時一陣低低譁然。

  眾人見狀,更是興奮。

  原來這其中還夾雜著高麗國與那西廠的恩怨。

  王倫臉色更難看,忙看向賈瑞。

  沉聲道:「賈副督,當初滄浪城之事,本就鬧得兩國邦交不安。你行事太過酷烈,才惹今日之禍。」

  「如今朴外使既有怨氣,你不若當眾賠個不是,也免得再生事端。」

  這話一出,場中不少大夏官員都變了臉色。

  當著萬邦使團之面,叫堂堂西廠副督向高麗小國賠禮?

  這哪裡是息事寧人,分明是把大夏的臉送到別人腳下去踩。

  御台之上,萬貴妃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冷笑道:「王尚書這話,本宮倒聽不明白了。」

  「賈副督當初奉皇命查處勾結後金之逆商,百濟社私運敵兵入境,證據確鑿。此等里通敵國之罪,在我大夏之土,自按律當誅。」

  「賈副督何錯之有?」

  萬貴妃眸光如刀,掃向王倫。


  「倒是王尚書,當著萬邦使臣之面,說出這等自折國威、屈膝小邦的話,莫非你這禮部尚書,是替高麗做的?」

  王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中自然不服,可這等場合,又不好當眾頂撞萬貴妃,只得強忍著坐下。

  賈瑞緩緩起身。

  走出席位,神色平靜,連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你既要送死,我便成全你。」

  這話一出,滿場再度譁然。

  賈瑞這語氣,分明已動了殺心。

  太上皇眉頭一皺。

  緩緩道:「今日乃四方宴,比試助興可以,卻要點到即止。莫要壞了宴席喜氣。」

  朴正元卻朗聲道:「武道比試,刀劍無眼。既然賈副督敢應戰,便請太上皇下旨,不論生死。」

  此言咄咄逼人,擺明也是要殺賈瑞。

  太上皇看了賈瑞一眼,又掃了各使團席位。

  沉吟片刻,終道:「既如此,雙方自願,生死各安天命。」

  朴正元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冷光。

  高麗席位上,有高麗人捧上他的兵刃。

  一支鑌鐵判官筆。

  一柄精銀倒鉤。

  朴正元左手銀鉤,右手判官筆,雙兵輕輕一撞。

  「錚!」

  一道清越金鐵聲驟然響起,竟直透校場。

  不少人只覺耳膜微震,心頭暗驚。

  「好深的內力!」

  「起碼是高階宗師修為了。」

  「高麗小國,竟也有這等人物?」

  朴正元見眾人驚訝,神色越發傲然。

  他緩緩走到場中。

  看著賈瑞冷笑道:「賈副督,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新羅神武門的銀鉤鐵劃。」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判官筆率先點出,筆鋒疾如流星,直取賈瑞肩井、膻中、咽喉數處大穴。

  那筆法看似堂皇,實則處處帶著陰狠勁力。

  一旦被點中,便是經脈閉塞、真氣逆亂之局。

  可真正的殺招,卻在左手銀鉤上。

  那銀鉤藏於袖影之後。

  時而低垂,時而橫削。

  專走肋下、腰腹、腕脈、腿筋等陰毒要害。

  判官筆如墨筆寫字,銀鉤卻似毒蛇吐信。

  一明一暗,一正一奇,果然別有門道。

  場邊不少江湖高手都暗暗點頭。

  「這門武學雖非中土一路,卻陰狠奇詭,不可小視。」

  「若不識其中虛實,只防判官筆,怕是轉眼便要死在那銀鉤之下。」

  賈瑞卻只是微微側身。

  朴正元連攻三招,筆鋒銀鉤皆從他衣角旁掠過,卻連半片衣袍都沾不到。

  賈瑞身形飄忽,似煙似幻。

  不死印法中的幻魔身法在此刻施展開來,竟似閒庭信步一般。

  朴正元攻勢越急,他便越顯得從容。

  賈瑞看著對方的判官筆招式,卻想起中州時所見的上官婉兒。

  那蘭台閣才女亦是以筆為兵,以文氣入招。

  點穴揮毫之間,自有一番清雅風流。

  比這朴正元使出來可好看多了。

  自己後來去江南匆忙,倒還未曾再與她一會。

  想到這裡,賈瑞竟有些微微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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