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沉默下來。
海浪拍著船舷,發出一聲聲沉響。
沈一堂跪在一旁,斂聲靜氣。
他自然知道,賈瑞如今與顏黨關係不一般。
浙江巡撫鄭其昌、按察使何俊才又都是顏世蕃門下。
他一個織造局總辦,原本絕不敢摻和這等渾水。
可眼下急於投靠西廠,性命捏在賈瑞手裡。
若不吐露些東西,怕是連活著回到大夏的機會都沒有。
賈瑞心中亦在盤算。
沈一堂如今生死皆繫於他一念,料想不敢胡亂欺瞞。
可此事牽涉顏黨,似乎又有清流在攪動。
內里恐怕盤根錯節。
真相如何,還得到了杭州之後,再仔細查證。
就在這時。
朱雀快步走到賈瑞身邊。
低聲音道:「大人,奧黛麗公主請你去船艙一趟。」
……
船艙內。
奧黛麗正坐在榻邊出神。
她已換了一身真真國女子常穿的長裙。
金髮松松挽起,幾縷垂在雪白頸側。
聽見腳步聲,她抬眸望去。
賈瑞掀簾而入。
淡笑道:「公主殿下,朱雀已同你談妥了?」
奧黛麗點了點頭。
「朱雀小姐說,等到了金陵,會先由江南金陵商行同我真真國試行貿易。西廠也會替我們打通各項關節,給我們最大的通關便利。」
她說著,藍色眸中仍帶著幾分不敢全信的遲疑。
畢竟這幾日之間,局勢變得太快。
先是西洋商團同東瀛交易火器被賈瑞撞破。
隨後奧列格被殺,商團被迫轉向與大夏合作。
只是未來如何,她一時也還看不清。
賈瑞卻道:「這還不夠。」
奧黛麗微怔:「什麼?」
賈瑞走到窗邊,負手望向外頭海面,語氣輕描淡寫。
「等我回神京,會向貴妃娘娘和皇上進言。」
「若真真國願意同大夏結為長期商貿夥伴,日後西洋諸國的商貨若要大規模進入大夏,或從大夏採購絲綢、瓷器、茶葉、藥材等貨物,皆可先經真真國商路辦理。」
「換句話說,我會替你們爭一個西洋商貿獨家經營權。」
奧黛麗驀然站起身。
「獨家經營權?」
她那眼眸頓時亮了起來。
大夏的絲綢、茶葉、瓷器,在西洋諸國皆是貴族爭相追逐的珍物。
一匹上等大夏絲綢,到了西洋宮廷,足以賣出十倍乃至數十倍的價錢。
一套上品瓷器,更是許多大公貴族宴會廳里最體面的陳設。
若真真國能夠掌握這條通往大夏的獨家商路,那便等於握住了一條源源不斷的金河。
到時候,不只是鬱金香公國不敢輕易壓迫真真國,便是教廷也要重新衡量真真國的分量。
奧黛麗幾步走到賈瑞面前,臉上難掩喜色。
「賈瑞,若你真能做到此事,真真國會永遠記住你的恩情。」
她聲音微微發顫。
「我回去之後,便將這個好消息稟告父王。」
賈瑞轉頭看她,似笑非笑。
「公主殿下不是說賭輸了,以後便跟著我麼?」
「怎麼這才剛談妥買賣,便想著回西洋了?」
奧黛麗臉上浮起一抹紅意。
她咬了咬唇,忽然向前半步,抬手攬住賈瑞脖頸。
西洋女子本就比大夏閨秀大膽些。
更何況這幾日連番驚險下來。
她心中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強橫得近乎不可抵擋。
如今他又替真真國指出一條金光燦燦的大道。
那原本複雜難明的心緒。
便似被海風吹亂的帆索,一時更纏作一團。
她貼近賈瑞,藍眸裡帶了幾分挑釁的媚意。
「你不是不喜歡我們西洋的大洋馬麼?」
「怎麼,如今又想騎一騎了?」
賈瑞感受到胸前對方那豐滿玉峰的壓迫,又聽著對方近乎挑逗的言語。
心頭不由微微一熱。
暗道這西洋女子倒是言語大膽,夠放得開。
這奧黛麗高挑、豐潤、熱辣、明艷,又帶著西洋貴族女子的驕傲與野性。
好似一匹尚未馴服的烈馬。
偏偏此刻,她已願意低下幾分高傲的頭顱,主動貼近過來。
賈瑞雙手攬住她纖細腰肢,順著向下撫上那渾圓又極具彈性的臀部。
低笑道:「公主殿下既這麼說,我若不騎上一騎,倒像辜負了你的好意。」
奧黛麗臉頰更紅,卻並未退開。
賈瑞將她抱起,放到榻邊。
奧黛麗半倚在軟枕上,金髮散開,藍眸水色漸濃。
那一身凹凸豐潤的身姿盡現。
賈瑞不禁感到一陣口乾。
沉聲命令道:「趴好!」
奧黛麗滿面紅暈,眼波如水。
竟真箇乖順的轉過身去,跪伏在了榻上。
只是回頭之際,咬了咬嬌艷的紅唇。
似是極其難為情的低聲問道:「你……你那日逼供我時,用的是什麼古怪指法?」
賈瑞正急不可耐的去解她身上那繁複的西洋長裙衣扣。
聽她忽的翻起舊帳,只當她還記著那日被制住周身穴位的慍怒。
只得一邊動作,一邊道:「那……叫一陽指。我也只學了點皮毛,粗鄙得很。
那日情勢所逼,多有冒犯,殿下肚裡能撐船,總不會記仇記到這床笫之間吧?」
誰知,奧黛麗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極其異樣的潮紅。
將臉半埋在軟枕里,聲音細若蚊蠅。
帶著幾分羞赧與渴望:「那……那你能不能再用那一陽指……幫我試試?」
「那日……雖說有些酸麻,可後來……卻極是舒服……」
賈瑞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差了。
他心中暗自驚詫。
這西洋大洋馬的體質當真清奇。
自己那日借小無相功催動出來的半吊子一陽指勁,原本是用以逼供折磨人的手段。
到了她這兒,竟成了閨房之樂了?
賈瑞看著對方那渴望的樣子。
嘿笑道:「既然公主殿下有此雅興,那我……便好好替你『推宮過血』,叫你試個夠!」
說罷凝神聚氣,小無相功暗自運轉。
指尖凝聚起一絲灼熱的陽剛真氣。
並指如劍,朝著那如凝脂般光潔的後背,一指點了下去。
不多時,艙中便只余海浪聲、衣衫窸窣聲。
以及那位真真國公主壓抑不住的低低嬌吟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