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9章 優勢在我啊

第39章 優勢在我啊

2026-08-30 11:18:45 作者: 清野清野凜

  看著士兵領命退出,厚重的木門無聲合攏,書房內重歸寂靜,威利爾侯爵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支看似不起眼的試管上,手指在光滑冰冷的黑鐵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維爾特……萊恩·維爾特……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盤旋。

  他只在王都斷律者的冊封典禮後的宮廷宴會上,遠遠見過那個銀髮少年一次。

  彼時,萊恩身處帝都權力漩渦的中心,被光環與目光圍繞,但威利爾侯爵鷹隼般的眼睛看到的卻是與年齡不符的沉靜,以及隱藏在溫和禮儀之下,偶爾掠過眼底的銳利。

  當時他就已經明白了,掀翻自己手底下兩個子爵,機緣巧合之下差點壞了自己大事的混蛋小子,不是一個普通可以隨意拿捏的貴族子弟。

  正因如此,在萊恩歸鄉途中,他才會順手派了幾波人馬前去試探。

  結果不出所料,他派去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只餘一個嚇破膽的逃回來,帶回的消息是目標實力強橫下手果決,且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那些襲擊並非普通盜匪。

  那小子不僅狂妄,更懂得審時度勢,恐怕當時就猜到了是他這位北境主宰的問候,並且依仗著與劍之公爵千絲萬縷的關係,料定自己不敢在王都眼皮子底下動用真正致命的手段。

  「哼。」




  一個能打的年輕天才又如何?治理領地、養活領民、應對帝國巡視考核,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個人武力和在王都積累的人脈。

  他將兩塊早已凋敝不堪、問題堆積如山的飛地甩給萊恩,就是要用無窮無盡的瑣碎麻煩、饑寒交迫的領民、以及高懸頭頂的帝國利劍,將這個可能潛在的麻煩徹底拖垮、淹死在絕望的泥潭裡。

  按照他的計算,這個冬天過去,那兩塊飛地和蘭諾鎮本鎮,人口能剩下兩成都是奇蹟。

  到時候,自身難保的萊恩·維爾特,還有什麼資本和心情來搞別的小動作?

  可這突如其來、效果非凡的鎮痛藥劑,卻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魔導器專業……」威利爾侯爵低聲自語,他得到的資料顯示,萊恩·維爾特在聖羅蘭學院主修的是魔導器設計與理論,輔修鍊金學成績雖優,但絕非專精。

  這種能夠對現有軍用補給體系形成潛在衝擊的新產品,絕不可能是區區一個剛離開學院主修方向還是魔導器的學生能夠憑空研製出來的。

  這超出了常理,也超出了威利爾侯爵對萊恩·維爾特已有情報的評估。

  更大的可能,是走了某種……意料之外的好運。

  那場沸沸揚揚的精靈遺蹟探索。雖然明面上萊恩·維爾特上交的收穫已經足夠豐厚,足以換取赦免和爵位,但以那小子的機敏和當時身處漩渦中心卻能安然脫身的本事,私下昧下一點未被記錄不起眼卻實用的小玩意兒,比如某個古代精靈的療傷或草藥配方簡直是再合理不過的操作。

  帝國對此類事情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水至清則無魚,只要明面上的功勞夠分量,些許紀念品無傷大雅。

  呵,沒想到這小子倒還算有點存貨。

  只是,如今竟被逼到需要將這等或許能在關鍵時刻保命或換取更大利益的遺澤拿出來,換取眼下救急的糧食和資源,可見其領地形勢之糜爛,已到了何等山窮水盡的地步。

  這行為本身,在威利爾侯爵看來,就透著窮途末路的可笑與悲哀。

  拿著可能改變命運的戰略性籌碼,卻只能用來換取幾車活命的粗糧,何其短視,又何其……無力。

  無論這藥劑是來自古代配方,還是別的什麼僥倖,在威利爾侯爵眼中,這都不過是溺水者慌亂中抓住的一根稻草,是絕望之下的無奈掙扎。

  

  萊恩·維爾特試圖用這偶然得來的奇物作為籌碼,在絕境中撬開一絲縫隙。

  想法固然是求生本能,可惜,太過天真。

  「終究是年輕人,眼界和手腕,還是差了些火候。」威利爾侯爵露出了冰冷的笑容,是對獵物垂死姿態的嘲弄,也是對自身絕對掌控力的自信。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個銀髮小子此刻在破敗城堡里的模樣,面對飢腸轆轆的領民、堆積如山的難題、以及步步緊逼的帝國巡視,焦頭爛額,徒勞地試圖用這意外得來的寶貝穩住即將崩潰的一切。


  這藥劑,或許就是他手中最後、也是最值錢的一張牌了。

  可惜,牌再好,也要看握在誰的手裡,打在什麼樣的牌桌上。

  「很快,」威利爾侯爵低聲自語,將水晶試管輕輕放入書桌旁帶鎖的秘格中,眼神幽深,「這張牌,連同它代表的一切……都會換個主人。」

  他彷佛已經看到,這劑藥方,連同其可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和戰略價值,不久之後便會順理成章地出現在他的掌控之下。而試圖以此翻盤的銀髮小子,只會輸掉這最後的籌碼,然後在寒冬與絕望中,迎來他和他家族註定的結局。

  北境的遊戲規則,從來都由制定者書寫,而萊恩·維爾特,顯然還沒學會,或者,再也沒有機會學會這一點了。

  同一天,蘭諾鎮,某家規模較大的糧鋪前。

  「大、大人……您,您確定……全、全部要了?」糧鋪的掌柜,一個叫老約克的乾瘦男人,此刻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氣質與破敗小鎮格格不入的年輕貴族,聲音有些結巴。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身材挺拔,穿著領口袖口鑲著黑色獸毛的及膝黑色皮毛大衣,即便在北方常見的厚重衣著中,這份質料與剪裁也顯露出不言而喻的華貴與冷峻。

  他一頭銀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最讓老約克心頭髮緊的是他灰藍色的眼眸,本該是北境天空常見的顏色,此刻因為背光且居高臨下地俯視,竟隱隱泛著刀鋒般的暗金色,彷佛能穿透他一切小心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