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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建業城的危機

2026-09-02 06:39:37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建業城,徐王府大堂。

  深秋的風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吹得堂外檐角的鐵馬噹噹直響。

  楚烽坐在虎皮交椅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

  堂下,孫尚香剛卸了重甲,只穿著內襯的貼身皮甲,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

  「夫君,我們回來了。」孫尚香抹了抹嘴角的水漬,「江夏水域大霧,江面上鼓聲震天。

  我沒讓船隊開炮,原路撤了回來。」

  楚烽吹了吹杯里的浮茶,點頭道:「做得對。大霧天敲鼓,擺明了是來騙鐵彈的。

  一發實心鐵彈幾十斤好鐵,白送給他們融了鑄炮管,咱們成送財童子了。」

  站在孫尚香身後的馬超,此時冷哼了一聲。

  他依然穿著新兵營的皮甲,臉上的表情憋屈到了極點。

  「徐王,這水戰打得太過窩囊。」馬超抱拳,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滿。

  「鼓聲都敲到眼皮子底下了,連敵人的船影子都沒看見,咱們就掉頭跑了。

  若是在平地,管他什麼霧,我西涼鐵騎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踏成肉泥!」

  楚烽放下茶盞,看著滿臉不忿的馬超。

  「水上打仗不是騎馬沖陣,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楚烽站起身,走到馬超面前,打量了他一眼,「這幾天在江上晃蕩,吐了沒?」

  馬超臉色一僵,強撐著脖子:「西涼男兒,死都不怕,豈會懼怕幾道水浪。」

  孫尚香在旁邊毫不客氣地拆台:「殿下別聽他嘴硬。

  回程路上風浪大,馬將軍扶著船舷吐了三回,連苦膽水都倒出來了。下船時腿都是軟的。」

  馬超一張俊臉瞬間漲得通紅,狠狠瞪了孫尚香一眼,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卻又不敢對王妃發作。

  楚烽大笑出聲,拍了拍馬超的肩膀。

  「行了。旱鴨子下水,吐幾回不丟人。水上的事,確實難為你了。」

  

  楚烽轉身走回桌案後,從木匣里抽出一塊黑鐵令牌,直接扔了過去。

  馬超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低頭一看,令牌上刻著「建業城防巡騎校尉」幾個大字。

  「新兵營的皮甲脫了吧。」楚烽坐下,聲音平穩,「建業城剛下不久。

  雖然四大家族表面聽話,但暗地裡總有些不安分的泥鰍。」

  「我給你五百精騎,負責城東和城北的巡防。

  有人鬧事,不管是誰家的人,直接拿刀背砸。若是敢動兵刃,就地格殺。」

  馬超握著那塊冰冷的鐵牌,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在徐州這一個多月,先是被呂布套馬,又被趙雲揍,接著上船吐得昏天黑地。

  他這頭西北狼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生鏽發霉了。

  現在,終於能上馬領兵了。哪怕只有五百人,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騎兵。

  「末將領命!」馬超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話音剛落,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鄧艾連滾帶爬地衝進大門,連禮都顧不上行,滿臉焦急。

  「主公!出事了!」

  楚烽眉頭一皺:「說。」

  「城東的三個大糧倉,還有城北的幾處布莊,同時走水了!火勢很大,正借著秋風往民坊里燒!」

  鄧艾喘著粗氣,「街面上突然冒出來幾百號人,全是用灰布蒙著臉,手裡拿著短刀和引火物,逢人便砍!」

  孫尚香臉色驟變:「城防營呢?為何不彈壓?」

  「彈壓不住!」鄧艾急得直跺腳,「那些人不要命,像是死士。

  他們一邊放火,一邊在街上大喊,說……說……」

  「說什麼?」楚烽眼神一冷。

  「說徐王要把江東的糧食全部運回中原,要餓死江東父老!

  現在城東的百姓全亂了,堵在街上,城防營的兵根本擠不進去!」

  楚烽手指在桌面重重敲了一下。

  造謠,放火,死士。

  這套路太熟了。這是想趁著徐州主力在外,把建業城從內部點燃,製造大亂。


  「夫君,我這就去調水軍營的兵馬上岸平亂!」孫尚香抓起旁邊的戰盔就要往外走。

  「慢著。」

  楚烽叫住她,「水軍營在城外,遠水救不了近火。

  而且這些人既然敢在城裡鬧,城外保不齊還有後手。你的水師不能動,死死釘在江面上。」

  「那城裡的亂子怎麼辦?糧倉若是全燒了,咱們今年冬天就麻煩了。」孫尚香急道。

  楚烽沒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了還半跪在地上的馬超。

  馬超感受到了楚烽的視線,緩緩站起身。

  他身上還是那件輕便的制式皮甲,但眼神里的殺氣已經徹底藏不住了。

  他將巡防令牌往腰間一塞,一把抓起自己的虎頭湛金槍。

  「徐王。」馬超看著楚烽,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剛才您說,敢動兵刃者,就地格殺?」

  「一個不留。」楚烽聲音冷得像冰渣。

  「明白了。」

  馬超轉身大步走出大堂。

  王府大門外。

  五百名牽著戰馬的巡防騎兵正焦急地列隊等待。

  城東的濃煙已經升上半空,將天色都染成了灰黃。

  「牽我的馬來!」馬超一聲暴喝。

  兩名親兵牽著一匹從西涼帶回來的大宛白馬跑過來。

  馬超翻身上馬,手中長槍在半空中挽出一個槍花。槍風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弟兄們!老子是馬超!」

  馬超勒轉馬頭,面對著五百騎兵,眼神兇狠如狼。

  「徐王有令,城中作亂者,殺無赦!把橫刀全抽出來!」

  「嗆啷!」

  五百把雪亮的環首刀同時出鞘,寒光閃爍。

  「跟老子沖!誰敢擋路,連人帶馬一起撞碎!」

  馬超雙腿一夾馬腹,白馬發出一聲長嘶,如離弦之箭般衝上朱雀大街。

  五百鐵騎緊隨其後,馬蹄聲如悶雷滾滾,震得街道兩側的商鋪門板直顫。

  城東,長街。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百姓哭喊著四處奔逃。

  無數蒙面死士正舉著短刀,驅趕著人群堵住路口,阻擋後方提著水桶來救火的城防步兵。

  領頭的死士是個刀疤臉,大聲嘶吼:「徐州賊軍搶我們口糧!跟他們拼了!」

  就在此時,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刀疤臉錯愕地轉過頭。

  長街盡頭,馬超騎著白馬一躍而出。

  他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任憑戰馬在狹窄的街道上放開四蹄,直挺挺地朝著人群撞了過來。

  「攔住他!」刀疤臉大驚失色,揮刀大吼。

  十幾個死士咬著牙,舉起短刀迎著馬頭沖了上去。

  「找死!」

  馬超暴喝一聲。

  借著戰馬衝刺的慣性,他手中的虎頭湛金槍毫不留情地橫掃而出。

  「噗!噗!噗!」

  槍刃切過肉體的聲音密集響起。

  只一槍。

  最前面的五名死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攔腰掃斷。

  鮮血混著內臟噴灑在長街的青石板上。

  白馬毫不停留,直接從殘屍上踏了過去。

  馬超手腕一抖,長槍順勢往前一遞。

  「噗嗤!」

  槍尖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刀疤臉的胸膛。

  馬超單臂發力,將刀疤臉的屍體高高挑起,猛地向後方的人群砸去。

  這等蠻荒猛獸般的殺戮方式,瞬間擊潰了死士們的膽魄。

  「騎兵!是重騎!」

  「跑!快跑!」

  死士們終於知道怕了,扔下火把和兵刃,轉身就往巷子裡鑽。

  「現在想走?晚了!」

  馬超策馬殺入人群,長槍左挑右刺。每一槍遞出,必有一人咽喉噴血倒地。

  「殺!」

  後方的五百騎兵也跟著沖入長街。

  雪亮的環首刀上下翻飛,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那些四處逃竄的蒙面人。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整條長街被鮮血染紅。上百具蒙面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

  那些原本被裹挾的百姓,嚇得全都縮在街角的牆根下,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馬超勒住韁繩。

  白馬不安地踏著蹄子,馬鼻子裡噴出粗氣。

  虎頭湛金槍的槍頭上,鮮血正順著血槽往下滴。

  「留幾個活口,挑斷手筋腳筋。」

  馬超甩了甩槍頭的血水,冷眼看著地上的屍體,「剩下的,把腦袋全砍下來,掛在街口的木樁上。」

  半個時辰後。

  城東的火勢被撲滅。由於撲救及時,糧倉只燒毀了外圍的兩座偏庫,主倉安然無恙。

  徐王府大門外。

  馬超翻身下馬,將長槍扔給親兵。

  兩名騎兵拖著一個滿身是血的蒙面人走過來,重重扔在門檻台階下。

  楚烽負手站在台階上,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活口。

  馬超大步上前,抱拳道:「徐王,作亂者三百一十二人,全宰了。

  這是領頭的,讓我挑了手腳筋留了條命。」

  楚烽點點頭,目光落在那活口身上。

  這人雖然被挑了手腳筋,疼得滿臉冷汗,但眼神卻依然透著一股狠厲。

  楚烽走下台階,蹲下身,剛要開口審問。

  那人突然牙關猛地一緊,喉嚨里發出一陣詭異的「咯咯」聲。

  「卸他下巴!」楚烽眼神一凜,厲聲喝道。

  馬超反應極快,一腳踢在那人下頜。但還是晚了半步。

  一股黑血順著蒙面人的嘴角涌了出來,那人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當場斷了氣。

  「牙里藏毒,標準的死士做派。」楚烽站起身,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扒了他的衣服。」

  鄧艾上前扯開殘破的上衣,仔細檢查了一番。

  「主公,沒有特殊的刺青,也沒有任何身份信物。做得很乾淨。」

  馬超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皺眉道:「線索斷了。徐王,這該去哪查?」

  楚烽把手帕扔在死士臉上,冷笑一聲。

  「這幫人,應該是別人早就養在建業城裡的暗樁。」

  楚烽抬起頭,看向陰沉的天空。

  「能在這江東地界,神不知鬼不覺養這麼多死士,還能精準避開我們的暗探網……」

  楚烽轉頭看向鄧艾。

  「去,把顧雍給我請過來。告訴他,城裡有人放火,本王要查他顧家名下所有的暗宅和貨棧。

  他若是不主動給名單,本王就帶兵去他府上,一間一間親自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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