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43章 臼炮洗地,江岸立威

第243章 臼炮洗地,江岸立威

2026-09-02 06:39:42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十天後。江夏水域。

  江面上風平浪靜,連一絲晨霧都沒有。

  十艘黑漆漆的明輪船一字排開,橫擋在江夏水寨外兩里處的江面上。

  底艙的水手停止了踩踏,十艘黑鐵皮船順著水波微微浮動,就這麼死死地釘在江面上。

  楚烽站在主船的船頭,身上披著一件玄色大氅。

  孫尚香和馬超分立兩側。

  「諸葛孔明倒是學聰明了。」楚烽單手扶著船舷,目光越過水麵,看向江夏的南岸。

  水寨大門緊閉,連一艘走舸都沒放出來。

  但在水寨外延的江岸上,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景象。

  劉備軍在離水邊五十步的地方,連夜挖出了一道長長的壕溝。壕溝前豎滿了削尖的拒馬木樁。

  木樁後方,每隔十步便架著一架粗笨的床弩。弩箭足有兒臂粗,泛著冷鐵的光澤。

  上千名荊州步卒伏在壕溝里,手裡攥著弓箭和長矛,緊張地盯著江面上的黑船。

  岸防陣地的正中央。

  一員黑面大將騎著烏騅馬,手裡倒提著丈八蛇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流暢 】

  他環眼圓睜,亂發披散在肩頭,根根倒豎的鬍鬚像鋼針一樣。

  張飛。

  他旁邊跟著一員年輕的偏將,名叫陳安,是劉備新提拔的親隨校尉。

  「楚烽小兒!」

  張飛將蛇矛往地上一頓,大嗓門如同滾雷,順著江面直撲徐州主船。

  「你既跑來江夏,有種的就下船登岸!

  爺爺在此等你大戰三百回合!躲在鐵王八殼子裡算什麼英雄!」

  張飛在岸上破口大罵,從楚烽罵到徐州軍,什麼詞難聽罵什麼。

  馬超聽得眉頭倒豎。他本就是火爆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辱罵。

  「徐王!」馬超猛地跨前一步,抱拳請命,「給我五條小船!我帶人靠岸,去取那黑臉賊的首級!」

  「你去砍他,他巴不得。」楚烽眼皮都沒抬,「諸葛亮算準了我們水上無敵,故意收縮水軍不出戰。

  擺出這道岸防,再讓張飛來罵陣,就是想激我們離船登岸,去撞他們的床弩和壕溝。」

  楚烽冷笑一聲。

  「他以為我們在水上打不到他岸里的陣地?」

  楚烽轉頭,看向孫尚香。

  「尚香,船上的臼炮準備好了沒?」

  孫尚香嘴角一挑:「早就裝填好了。十艘船,二十門臼炮。」

  在明輪船的甲板中段,固定著一個個短粗的青銅炮管。

  與直射的虎蹲炮不同,這些臼炮的炮管短得出奇,口徑卻大得像個水桶,炮口呈四十五度角斜指天空。

  「壓上去。進入一百步。」楚烽下令。

  孫尚香拔出短刀往前一揮。

  底艙踩踏聲再起。十艘鐵船開始緩緩向前推進。

  岸上。

  張飛見徐州的船壓了上來,當即大喜。

  「好小子!敢來送死!」張飛舉起蛇矛,「弓弩手準備!

  只要他們進入六十步,床弩全給我放出去!把他們的船底射穿!」

  偏將陳安握緊了刀柄,咽了口乾沫。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九十步。

  「停船!」孫尚香大喝。

  十艘黑船在九十步的位置硬生生停住。齒輪反轉,將船身穩穩固定在江水面上。

  這個距離,剛好卡在劉備軍床弩的有效殺傷射程之外。

  張飛在岸上瞪大了眼睛,破口大罵:「龜孫子!怎麼不走了!」

  楚烽站在船頭,懶得跟張飛廢一句話。

  「第一輪,開花彈。目標,岸上拒馬和壕溝。」楚烽平淡地下達了開火指令。

  炮兵們手持火把,站在臼炮後方。


  「點火!」

  引線燃燒發出短促的「嘶嘶」聲。

  「砰!砰!砰!」

  二十聲沉悶的轟鳴幾乎同時響起。

  臼炮粗短的炮口噴出一團團厚重的白煙,二十個圓滾滾的黑鐵球被巨力拋向半空。

  在江風中劃出一道道高高的拋物線,越過拒馬樁,朝著劉備軍的陣地落去。

  馬超仰著頭,看著那些在空中慢悠悠飛行的鐵球。

  這速度,這準頭,打得中人嗎?

  岸上的張飛也看愣了。他本以為會是什麼凌厲的火器,結果飛過來一堆鐵疙瘩。

  「舉盾!防砸!」張飛大吼。

  壕溝里的荊州步卒立刻舉起包著牛皮的木盾,頂在頭上。

  「咚!」

  一枚黑鐵球重重砸在偏將陳安身旁五步遠的泥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陳安嚇了一跳,但發現鐵球只是安靜地躺在坑裡,並沒有把人砸死。

  他鬆了口氣,剛想站起來嘲笑徐州軍的手段不過如此。

  鐵球上的那截短引線,燃到了盡頭。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壕溝內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碎鐵片,瞬間撕碎了周圍十步內的一切。

  陳安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上半截身軀被一塊彈片直接切斷,內臟混著鮮血噴灑在半空,碎肉掛在後方的拒馬樁上。

  緊接著,其餘十九枚開花彈在壕溝沿線接連炸開。

  火光沖天。濃煙瞬間吞噬了整個江岸。

  那層原本用來防箭的牛皮木盾,在爆炸面前脆得像紙。

  木屑四飛,無數荊州步卒被炸得肢體分離。

  慘叫聲、哀嚎聲蓋過了江水拍岸的聲音。

  張飛胯下的烏騅馬受了驚,瘋狂地嘶鳴著人立而起,將張飛掀翻在地。

  「三將軍!」幾名親衛冒著漫天飛舞的泥土和殘肢,死死護在張飛身前。

  張飛灰頭土臉地爬起來。他引以為傲的岸防陣地,只在這一輪齊射下,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壕溝被炸塌了數段。床弩被掀翻在地,斷成了木柴。

  剛才還在他身邊說話的偏將陳安,此刻只剩下小半個殘缺的軀幹,內臟流了一地。

  「這……這是什麼妖法!」張飛紅著眼,握著蛇矛的手都在發抖。

  江面上,楚烽面無表情。

  冷兵器時代的防禦工事,在曲射火炮的開花彈面前,就是個毫無意義的活靶子。

  諸葛亮想用壕溝拉扯空間的戰術,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別停。」楚烽淡淡道,「第二輪。給他們加點料。」

  炮兵立刻清膛。這次沒有裝填鐵彈,而是將一個個裹著布包的麻袋塞進炮管。

  「點火!」

  又是一輪悶響。

  二十個包裹在半空中突然炸開。漫天飄灑下大片大片的刺鼻白灰。是生石灰粉。

  秋風一吹,白色的石灰粉霧瞬間籠罩了整個殘破的岸防陣地。

  剛才被炸傷倒在地上哀嚎的荊州兵,傷口一沾到生石灰,頓時發出比之前悽厲十倍的慘叫。

  石灰入眼,燒灼的劇痛讓無數士兵丟下兵器,在地上瘋狂打滾,抓撓著自己的臉。

  整個劉備軍的陣線徹底崩潰了。沒有人再管什麼軍令,倖存的士兵哭喊著往大營後方逃竄。

  張飛也被粉塵嗆得連連咳嗽。他的雙眼被刺得生疼,只能閉著眼揮舞蛇矛。

  「頂住!不許退!給我頂住!」張飛嘶啞地咆哮。

  但根本沒人聽他的。

  幾個渾身是血的親衛死死架住張飛的胳膊,拼了命地往後拖。

  「三將軍!守不住了!快撤啊!」親衛哭喊著,硬生生把張飛拖出了石灰粉覆蓋的區域。

  主船上。

  馬超雙手抓著船舷的木欄,手指深深嵌進木頭裡。


  他看著岸上那如同修羅場般的慘狀,倒吸了一口涼氣。背上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層冷汗。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單方面的屠宰。

  只需舒舒服服地站在一百步外的江面上,點燃一根引線,就能把上千精銳步卒變成一堆爛肉和瞎子。

  那漫天飄灑的石灰,簡直比刀劍還要惡毒百倍。

  「徐王……」馬超喉嚨發乾,轉頭看著楚烽,「這……不登岸收割嗎?」

  「收割什麼?一幫瞎子和殘廢?」

  楚烽將手籠在袖子裡,「我們要的不是江夏的幾座破軍營,是這條江的絕對控制權。」

  楚烽轉頭看向水寨的方向。

  岸防一垮,江夏水寨的大門便徹底暴露在徐州水師的炮口之下。

  「諸葛亮在裡面看著呢。」楚烽冷笑。

  水寨深處的瞭望塔上。

  諸葛亮羽扇掉在腳邊,雙手死死抓著木欄,指節發白。

  他親眼看著自己布置的壕溝防線,在幾聲巨響後灰飛煙滅。

  看著張飛狼狽逃竄,看著上千士卒在江岸邊痛苦翻滾。

  他引以為傲的智謀,在這種純粹的暴力碾壓下,蒼白得像一張薄紙。

  「軍師……」關平滿臉駭然,聲音發顫。

  「傳令。」諸葛亮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無力感,「水寨大門加固三層鐵索。任何人不得出江半步。」

  「江夏……出不去了。」

  江面上。

  硝煙和石灰粉慢慢被江風吹散。岸上留下一地慘狀,劉備軍已經退得乾乾淨淨。

  楚烽要的威懾效果已經達到了。今天之後,這幫荊州兵只要聽到炮響,連拿刀的手都會發抖。

  「傳令全軍。」

  楚烽轉身往船艙走去,聲音順著風傳遍甲板。

  「留三艘船在這盯著江夏水寨,封鎖三日。這三日內敢有木板下水,直接轟碎。三日後自行回營。」

  「其餘戰船,返航建業。回去準備過冬。」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