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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血染皇宮

2026-09-02 06:40:02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數日後,夏夜,暴雨傾盆。

  許都皇宮,椒房殿外。

  雨水順著重檐琉璃瓦傾瀉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白色的水花。

  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撕開了厚重的雨幕。

  司馬懿穿著一身暗黑色的皮甲,腰間掛著長劍,連蓑衣都沒披。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那雙陰沉的眼睛在宮燈下,泛著寒光。

  跟在他身後的,是五十名披堅執銳的許都衛甲士。

  兩名甲士手裡倒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那人雙腿折斷,在石板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水痕。

  這便是那個借著送藥名義混進後宮的「生面孔」。

  三十六道酷刑走了一半,這硬漢連自己祖宗八代葬在哪都吐得乾乾淨淨。

  「站住!」

  椒房殿門外,四名守夜的小黃門看到這群凶神,嚇得聲音都在打顫。

  領頭的太監大著膽子張開雙臂,攔在台階前。

  「皇宮禁地,後宮深闈!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帶兵刃硬闖!」太監厲聲喝問。

  司馬懿停下腳步。他甚至沒正眼看那個太監,只是抬起右手,手背朝外,隨意地揮了一下。

  「錚——」

  身後的許都衛什長拔出腰間環首刀,大步上前。

  刀光在雨夜中閃過一道匹練。

  領頭太監的腦袋沖天而起,脖腔里的血噴起三尺高,將椒房殿朱紅色的殿門染得一片斑駁。

  無頭屍體軟綿綿地倒在台階上。

  剩下三個小黃門發出一聲慘叫,褲襠瞬間濕透,連滾帶爬地往兩邊逃去。

  甲士收刀入鞘。

  司馬懿抬起腳,踩著那具溫熱的屍體,拾階而上。

  「砰!」

  他抬起戰靴,一腳重重踹開椒房殿的大門。

  殿內暖爐生香,幾盞銅燈跳動著橘黃色的光。

  漢獻帝劉協正坐在床榻邊,手裡端著一碗安神湯。伏皇后則坐在妝檯前卸著頭飾。

  殿門被猛地踹開,夾雜著血腥味的冷風灌入大殿,吹得燈火劇烈搖晃。

  「啊!」伏皇后驚呼一聲,手中的玉梳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劉協嚇得手一抖,安神湯潑了一身,瓷碗摔在腳踏上碎了一地。

  

  他驚恐地看著站在門口、渾身滴水的司馬懿,身體止不住地往床榻里縮。

  「司馬懿……你放肆!」

  伏皇后最先回過神來。她猛地站起身,手指指著司馬懿,胸口劇烈起伏。

  「本宮寢殿,你也敢帶兵擅闖!你眼裡還有大漢天子嗎!」

  司馬懿跨過門檻,水漬在乾淨的地毯上踩出一個個黑腳印。

  他沒答話,只是側過身。

  兩名甲士走上前來,將手裡拖著的那個血人像扔破布袋一樣,重重砸在殿中央的空地上。

  那人渾身骨頭碎了大半,像一灘爛泥,嘴裡發出微弱的倒氣聲。

  伏皇后看清地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瞳孔瞬間收縮,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劉協看了一眼,直接捂住眼睛,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皇后娘娘,這人您應該認得。」

  司馬懿緩緩拔出腰間長劍,劍尖點在地上那人的脖子上。

  「三天前,他自稱太醫院藥童,給娘娘送治風寒的湯藥。

  但這藥碗底下,壓著的是令尊伏完大人的親筆信。」

  司馬懿盯著伏皇后,聲音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信里說,伏德死得冤枉。伏家咽不下這口氣,要聯絡外鎮兵馬,裡應外合,誅殺曹賊。」

  「我說的,可有錯漏?」

  殿內死一般寂靜。

  伏皇后雙腿發軟,跌坐在錦凳上。她咬著嘴唇,眼底透出絕望。

  事情敗露了。從那個藥童被抓起,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曹操的刀來得這麼快。

  「是又如何!」

  伏皇后突然尖叫起來,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狼。

  「曹操就是個漢賊!我哥哥伏德帶人去救駕,卻被他派人截殺在半路!」

  她猛地轉頭看向縮在床榻上的劉協。

  「陛下!您倒是說句話啊!您是天子,您下旨誅殺這亂臣賊子!」

  劉協拚命往被子裡縮,根本不敢看伏皇后的眼睛。

  當初他在徐州楚烽那裡待著,好歹是個安穩日子,也沒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後來伏德帶人去救駕,結果半路遇上曹操的兵馬,伏德死於非命。

  如今看到眼前這些帶血的刀劍,劉協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朕不知道……朕什麼都不知道!這都是你伏家自己乾的!」

  劉協死死捂著腦袋,聲音尖銳地撇清關係。

  「陛下!」伏皇后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眼淚奪眶而出。

  司馬懿發出一聲冷笑。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死士。

  「娘娘,您還沒看明白嗎?這天下,早就不姓劉了。」

  司馬懿提著劍,一步步逼近伏皇后。

  「你們伏家也是蠢得出奇。

  沒有握刀的手,卻想做執棋的人。

  真以為寫幾封密信,串聯幾個舊臣,就能把丞相的基業掀翻?」

  「拳頭才是這世道的規矩。你們連認命都不會,活該滿門死絕。」

  司馬懿失去耐心,長劍回鞘,冷聲下令:「拿下!」

  兩名身材魁梧的甲士如狼似虎地撲向伏皇后。

  「別碰娘娘!」

  兩名貼身宮女不知從哪來的勇氣,隨手抓起妝檯上的剪刀和銅鏡,尖叫著沖了上來。

  「找死。」

  甲士毫不留情,手中環首刀順勢劈下。

  「咔嚓!」

  拿剪刀的宮女被一刀砍斷了右臂,緊接著另一名甲士一刀捅穿了她的胸膛。

  拿銅鏡的宮女被一腳踹飛,撞在柱子上。甲士上前,乾淨利落地一刀割斷了她的咽喉。

  鮮血噴灑而出,幾滴殷紅的血珠濺在了床榻邊劉協的龍袍上。

  劉協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軟倒在錦被裡。

  「放肆!你們放肆!」

  伏皇后拚命掙扎,卻被兩名甲士死死按在地上。一名甲士一把揪住她盤好的髮髻,用力往後一扯。

  珠翠散落一地,伏皇后疼得發出一聲慘叫,被迫仰起頭。

  司馬懿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搜。把這椒房殿翻個底朝天,一張紙片都不能漏掉。」

  十幾名甲士立刻散開。

  他們像強盜一樣,踹翻香爐,撕爛帷幔。

  刀柄砸碎暗格,連床榻下的地板,都被用刀尖一塊塊撬開。

  昏死過去的漢獻帝被兩名甲士粗暴地拽起來,直接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炷香的時間。

  一名甲士從床榻內側的牆壁里,撬出了一塊中空的磚石。

  「司馬大人!找到了!」

  甲士捧著一個沾著灰土的紫檀木匣,快步走到司馬懿面前。

  匣子沒有上鎖。

  司馬懿單手托著匣子,另一隻手掀開木蓋。

  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幾張寫滿蠅頭小楷的絹帛。字跡發暗,透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這是伏皇后咬破手指,一筆一划寫下來的血書。

  司馬懿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上面寫著伏家聯絡的朝中舊臣名單,以及約定起事的暗號和時辰。

  「把她拖出去。關進天牢水牢。沒有丞相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司馬懿看都沒看伏皇后一眼。

  兩名甲士揪著伏皇后的頭髮,把她往殿外拖去。

  「司馬懿!曹賊!你們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伏皇后的咒罵聲在雨夜中漸行漸遠,很快被雷聲掩蓋。

  司馬懿站在一片狼藉的椒房殿中央,借著忽明忽暗的燈火,繼續翻閱木匣里的血書。

  裡面除了那封要伏完起事的密信,下面還壓著一本厚厚的絹帛名冊。

  司馬懿翻開名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全是伏氏宗親、外戚,以及伏完暗中聯絡的朝中舊臣,足足有一百多口人。

  司馬懿看著這些名字,眼神越發陰冷。他太清楚丞相的脾氣了。

  只要牽扯到謀反,這份名單上的人,今晚之後,就會變成許都城外的一地無頭死屍。

  這把替丞相殺人的刀,他今天是當定了。

  他將名冊捲起,揣入懷中。

  轉過頭,他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漢獻帝,隨後大步跨出殿門。

  雨下得更大了。

  「留十個人看死這大殿!連只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司馬懿翻身躍上馬背,長劍「唰」地出鞘,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寒芒。

  「傳令許都衛全軍出動!」

  「按名冊拿人!伏氏宗族及榜上同黨,不論老幼,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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